陸愿江懷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
[音樂是僅次于你的意義所在。]
暖陽順著窗簾縫隙悄悄鉆入,一室描鍍過金邊的昏暗,一室旖旎,遲意隨著生物鐘醒來,后面是灼熱又硬邦邦的身體,前面是牢牢禁錮自由的手臂。
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歷,她先是愣了瞬,朦朧意識在驚慌中迅速飛回身體。
思及自己昨夜的主動和沖動,遲意的害羞又后知后覺地冒了出來,她拽了被角,往下縮了些,只余些散在枕間的頭發露在外面。
但這個人是江懷野。
但這個人是她男朋友。
但江懷野比她做的還要過分。
……
所以,也沒有要害羞、逃避、以及丟臉的必要吧,不然江懷野豈不是應該連夜買張逃離地球的飛船票嘛。
在發昏發脹的思緒中,遲意努力用歪理說服了自己,她勾著棉被邊緣,又窸窸窣窣地探出了頭,順便翻了個身,朝向著江懷野。
期間,小心翼翼地動作驚擾到對方,橫在腰間的手臂無意識地收緊了些,強橫地貼著嶙峋的脊椎骨,存在感很強。
怎么睡覺還這么霸道!
遲意癟著嘴,忍了又忍,這才沒把江懷野喚醒。
距離很近,都能清晰看到江懷野的毛孔,他皮膚很好,一夜過去都還保持著光亮整潔的狀態,經常性熬夜,還都沒有痘痘和黑眼圈。
而且,睫毛黑長濃密,軟塌塌搭在下眼瞼處,有種很乖的錯覺。
一處兩處,遲意開始嫉妒了。
盯了幾秒,小惡魔在耳邊嘰里咕嚕說個不停,遲意膽大包天,選了根最長的眼睫,抬手,以迅雷之勢拔了下來。
睡夢之中,江懷野煩躁皺眉,像是對待抱枕一般,抱了抱,蹭了蹭。
本來已經有了把人吵醒后倒打一耙的說辭,但……昨夜的尷尬的事情再次重現,遲意愣住了,下一秒被燙得臉頰發熱,而罪魁禍首竟然還在亂動!
她扯了扯江懷野的頭發,又沒好氣地踢了他一下。
半夢半醒間,江懷野說:“困,再睡會兒。”
格外的沉格外的啞,勾得遲意心尖輕顫,但當事人縱火便跑,他側著頭,又蹭了蹭,埋在遲意頸窩。
遲意也干脆不要臉,她頂了下,但沒敢用力:“睡什么睡!”
正如被扼住咽喉的人無法入睡,江懷野也漸漸清醒,他睡眼惺忪地看著遲意,意識到之后低笑了聲,不正經地辯解:“我能怎么辦,滿滿初中生物是沒及格嗎?”
遲意:“……”
遲意奶兇奶兇:“要你管!”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可以吧。”
江懷野好脾氣地攬下責任,盡管這確實是他的問題,他察覺到自己睡覺時的動作讓遲意不舒服,適時松開手,并且因著某些原因,翻過身為平躺的姿勢。
遲意一刻都不想多待,失去禁錮后,起身坐起。
江懷野拽著她手腕,又將人拉了回去,他湊過去,很不講究地吻了下,像是懲罰一般。
“你都沒刷牙!”
“你也沒刷。”
“……”
“再睡會兒,昨天那么晚睡,不困啊?”江懷野說。
“不困。”遲意冷冰冰。
“那行,我困,再陪我睡會兒。”江懷野越發沒皮沒臉。
“你睡覺,我不無聊啊?”遲意故意找茬。
“不睡了,聊聊天總行吧。”江懷野對她的蠻不講理很受用,絲毫沒有不耐煩之意,他隨便挑了個萬能通用句式切入,“你平時都做什么?”
這問題問的,她能做什么?
天天保持聯絡,江懷野能不知道?
被遲意睇了眼,江懷野便自問自答:“我想想,吃飯、上課、畫稿、休息、偶爾在和朋友聚一聚,這是我們滿滿的日程吧?”
遲意輕哼了聲,故意沒給他好臉色。
江懷野主動給了自己回答正確的獎勵,趁著遲意不注意,在她軟唇又吻了下,但這次倒是沒再廢話連篇了:“什么時候開始畫畫的?”
遲意想了想:“去年冬天之前。”
初入大學,初入陌生環境,確實很繁忙,但人類是一種適應能力很強的生物,漸漸適應后,百般繁忙里也能偷出閑來,然后沒忍住想到了江懷野。
所以在原基礎上,遲意又為自己找了新的事情做。
當然,這點細膩的緣故是她的秘密,她并不準備讓江懷野知道。
有以上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是遲意發自心靈的明白了遲惟東曾教導過她的話——他希望遲意能夠去擁有對她而言有意義的事情,哪怕是提及,也會讓她覺得幸福。
搬去陽城,遲意是秉著破釜沉舟的心情去摒棄過去。
她對喬萬慈的心情很復雜,討厭又孺慕,她擅長逃避,所以她也拋棄了和喬萬慈有關的從幼年時就陪伴著她的畫筆。
沉淀過兩年,再去觸碰這個老朋友時,遲意是喜悅的是懷念的,甚至還有愧疚,她知道這便是于她而言有意義的事情。
聽了這個說法,江懷野挑眉:“這么講,音樂是于我而言有意義的事情。”
他停頓了下,坦蕩而正色:“但現在,它是僅次于你的意義所在。”
遲意愕然,這是她從未奢想過的在江懷野心中的重要程度。
口是心非是女生的專屬,遲意也不例外,她垂眼看著被邊的走線,小聲嘟噥:“誰知道是不是真的,男生嘴里,好聽的話還不是張口就開。”
江懷野笑笑,在這個事情上并未過多解釋。
其實在很久之前,大概是剛轉到高二一班的時候,江懷野有察覺到遲意對畫畫這件事熟稔卻又逃避的復雜態度,也察覺到她對于朋友這個詞語的糾結心理,甚至于偶爾統計個人信息涉及到家庭成員時遲意的沉默。
……
還有很多很多細節。
在不經意之間發現,江懷野是放任尊重的態度,他從不多管閑事。
后來后來,在漫長時光沉淀后,江懷野仍能清晰回憶起這本該是雪落無痕的瑣碎小事,他知道這并不正常。
也許在第一次或者更多次將目光投注于遲意身上時,便已經注定了結果。
他早該明白的。
怪他不相信命運。
但幸好,他的小朋友在獨自游蕩的旅途中已經同自己和解,已經更加的堅強勇敢。
江懷野有一點遺憾。
沒能陪著她。
“今天要不要再吃一個蛋糕?”江懷野忽然問。
“干嘛啊?”遲意看他。
江懷野胡亂道:“慶祝我們都擁有自己的意義。”
遲意默了瞬:“不然……下次吧,我昨天已經吃了兩個蛋糕了,最近都不是很想再吃這個食物了。”
江懷野沒有勉強,轉而問起另外的問題:“餓嗎?”
不提還好,提過便感覺到明顯的饑餓感,遲意如實:“餓了。”
江懷野按亮床頭的壁燈,在遲意被晃得瞇眼之際,光明正大地吻過去:“那現在起床,我記得你下午還有課,吃過午飯,我陪你上課。”
酒店窗簾的遮光性很強,昏昏暗暗的環境,辨不出今夕何夕,只看那圈金邊,像是太陽初升的晨曦,但看過時鐘,竟然已經十二點多了。
下午的課程是兩點鐘開始,老師會點名,洗漱之后,兩人略微匆忙地往學校趕,遲意讓荊若幫她把課本拿到教室,她和江懷野在學校附近吃了午飯。
往常,遲意和荊若他們會坐在一起,在教室內靠中間的位置。
現在有江懷野陪著,遲意拿過課本后去了最后一排,荊若和陳琦、安璐璐依舊在中間的位置。
中文系女生相較男生要多一些,因為荊若的好人緣和社交牛逼癥,遲意跟著受益,和班級內的同學們關系都還算不錯。
因此,她和荊若分開,從慣常位置改到最后一排,臨近的同學都好奇地多看了眼,在看到江懷野后,目光中都多了份了然。
期間,有個比較外向的女生和遲意打招呼,末了她看著江懷野,很是直白地等著遲意介紹:“這位是?”
遲意大方地介紹:“我男朋友。”
江懷野剛接過遲意手中的課本,聽罷,冷淡的表情多了笑意,他看向遲意的目光格外溫柔,肯定地“嗯”了聲。
早就知道答案,但在聽到當事人回答后,女生還是“哇”了聲,看看兩人,很是真誠地夸道:“你們兩個好配!”
遲意臉頰不自禁地漾出了兩個小梨渦:“謝謝。”
怕打擾到別人,他們選了沒有人的角落。
靠著窗,遲意在左邊,江懷野在右邊,只不過遲意左邊是墻壁,江懷野右邊不再是教室的后門。
這節是專業課,老師進門后習慣性先點名。
遲意學號比較靠前,先被點到,坐下后收到一張來自江懷野的小紙條:[像不像高二的時候?]
遲意微怔。
江懷野又補充上:[同桌,一起聽課。]
遲意拔掉筆蓋,使壞道:[不像。]
江懷野:[?]
遲意想了想,故意和江懷野反著來:[你進教室就在睡覺,根本不理人,一天結束和我說的話都不會超過十句。]
“……”
江懷野悶聲,難得的幼稚,紙頁上是龍飛鳳舞的字跡——
[后悔了!]
遲意好笑地拉過本子:[但,滿滿原諒你。]
點名結束后,老師將課件投影到大屏幕上,開始正式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