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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多小時,遲意的單人照拍完,荊若她們加入,拍了一些合照。
結束時,遲意點的午餐外賣已經送到,她們準備就地野餐,荊若邀請邊絮一起,邊絮搖頭拒絕,并承諾一周后把精修的照片發給荊若。
遲意舉著小塑料刀,把蛋糕切出四塊,一一遞到陳琦她們面前。
剛才拍攝時,生日蛋糕作為道具被放在紅格子野餐布上,遲意跪坐在前面,已經許過愿吹過蠟燭了。
端著小蛋糕盤,遲意安靜了瞬,她不擅長表達:“荊若,陳琦,璐璐,謝謝你們,我今天很開心。”
安璐璐故意道:“真開心假開心啊?怎么這么嚴肅,臉上都沒笑。”
陳琦也跟著附和:“反正生日已經給你過了,你就是不開心也沒用,我們可不負責售后啊。”
沒有在講好笑的笑話,但莫名的,這個氣氛,遲意“噗嗤”笑了出來。
荊若著急吃蛋糕:“那現在就祝十九歲的遲意,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天天開心!”
遲意再次:“謝謝。”
一直到傍晚,金烏西斜,暖橘色光鋪灑在海平面,荊若她們才放遲意離開,但這時江懷野已經下了飛機,并且在來找遲意的路上。
再次通過公園的正門,少年剛從出租車里下來,身姿挺拔,彎著腰將后備廂內的行李箱放在地上,單手拖著,正準備過馬路。
遲意恰好抬頭,微怔了瞬,眼眸中藏著星河,唇角不自覺翹起。
江懷野也在笑,冷漠的表情瞬間溫柔下來,如凜冬飛雪時忽然開出花朵。
“江懷野。”
遲意顧不上身旁的室友,她朝著江懷野走去,但很快,快步又變為小跑。
江懷野沒有動,黑眸含笑,專注地看著遲意。
看她越來越近。
看她臉頰碎發被風揚起。
看她出現在自己身前。
對上那雙亮晶晶的眸子,心潮洶涌,江懷野再無法克制,他抬手,輕易把遲意擁入懷中,幾乎要壓進胸膛的緊緊。摸著柔軟的頭發,江懷野垂著頭,貼著遲意側臉,輕語呢喃:“滿滿。”
時隔兩個多月,終于,他們又見面了。
異地戀愛不止是電子寵物,不止是每次漂流瓶般的聊天,也有浪漫和安心。
偶爾的花束,遲意沒有偏愛的花,江懷野送過很多。
他們會同時仰望天空,看這同一個月亮和相同的繁星。
分享好看的云朵,瑰麗的晚霞。
也會在閑暇時間商議見面時的約會計劃。
……
兩千多公里的距離,只一個屏幕的互動,又遠又近,好像并未有分離卻保持著戀愛神秘感的完美距離。
遲意很適應,也覺得這樣剛剛好。
但在這刻,她莫名感到委屈,一點都不好,比起可望不可即,她原來更想要真實的溫暖的牽手和擁抱,和感受到對方的體溫。
她要,江懷野。
◎作者有話說:
戀愛日常,所有的遺憾都會彌補。
◎最新評論:
謝謝那句滿滿我直接啊啊啊啊啊救命
撒花撒花撒花
大大!該更文了
滿滿要江淮野什么時候安排上!
撒花,大大加油!!!
撒花!!!!能力大大
-完-
81.許愿
·
?
[因為眾生蕓蕓,神明有限,而我只為你存在。]
荊若她們三個在馬路對面等了片刻,才緩緩上前。
江懷野松開手,遲意也站直,和江懷野拉開半步距離,她低頭輕晃著衣袖,為剛才的行為感到不好意思。
江懷野溫和地摸了摸遲意發頂,主動和荊若她們打招呼。
荊若用著審視的目光,不加掩飾地打量了遍江懷野,然后才沖遲意嘖了聲,欠欠地開口:“今晚不回來了是吧?”
遲意:“……”
江懷野抬眼看荊若:“你們晚上查寢嗎?”
荊若聽出他隱隱的維護之意,撇撇嘴,如實告知:“不查。”
這么直白,嗯……,讓遲意很是尷尬,她兇兇地白了眼罪魁禍首,但夜不歸宿總有些氣短,她生硬地轉移著話題:“你們剛才不是急著回學校嗎?現在還不走啊,馬上就要天黑了。”
陳琦望天,剛才也不知道是誰著急離開呢。
安璐璐勾了勾手里的袋子,看著挺好心,但說出的話蔫壞得不行:“好好好,知道你歸心似箭,白天場結束,現在輪到夜晚場接力,我們有眼色。”
遲意:“……”
遲意本來就是害羞內斂的性格,現在被幾人輪番鬧了一通,從耳根紅到臉頰,燙得幾乎要失去知覺,她窘迫極了,想向江懷野求救,但他是另一個當事人,向荊若她們求饒,可罪魁禍首就是她們!
一時之間,遲意仿佛被孤立地推往舞臺中央,周圍是攢動的擁擠的觀眾,她恨不得化作空氣中的水霧瞬間蒸發掉。
荊若到底還有些良心,她掃過接客區的幾輛出租車,一本正經道:“我們不同路,你走你的,我們走我們的。”
說著,她又看了眼江懷野,但卻是對遲意說:“這學期都快過完了,才見著你男朋友,可真不容易。今天要不是你生日,晚飯一定得他請我們。”
江懷野聽出荊若的意有所指,他態度一直很好:“我在濱城會留幾天,周日晚的航班,走之前一定請你們吃飯。”
荊若勉勉強強地滿意了。
陳琦和安璐璐只敢逗弄遲意。
達成條件后,荊若她們沒再多占用遲意的時間,紛紛把提前準備好的生日禮物塞到遲意手中,朝著和他們相反的方向,干脆利落地離開。
包裝精致,并不算很大,但三份放在一起就顯得有些份量了,江懷野手掌伸到旁邊,沒有直接接過,他詢問:“我幫你拿著?”
遲意點點頭,信任地遞過去,保有著禮貌和客套:“謝謝。”
江懷野在遲意腦門輕敲了下:“跟我還謝謝?”
遲意鼓著臉頰瞪他,層層疊加的緋紅還未散去,像顆熟透的水蜜桃,可愛極了,她分辯道:“我這是懂禮貌!”
“行,有素質的滿滿。”
江懷野挑眉,語調帶著幾分吊兒郎當的感覺。
覆過整片天際的瑰麗晚霞緩緩消散,晚風漸冷,江懷野一手拎著東西,騰出右手牽遲意,十幾步外,在候客區攔了輛出租,江懷野這才松開手,把行李箱和三個紙袋子整齊放在后備箱,坐進后排座位后又重新拉起遲意的手。
兩人并排,大腿側相貼,遲意手掌被拉至江懷野膝蓋處,他捏捏蹭蹭,像是得了件新玩具的小朋友,極富有探索精神。
薄繭從遲意皮膚劃過,是和她截然不同的粗糙的感覺,剛褪去的紅暈再次涌現,遲意被擺布得不好意思,掙扎著要抽回手。
江懷野自然不愿意,他再次抓過。
遲意再次掙開。
來來回回,遲意不敵落敗,但江懷野也進行讓步,他將遲意的手掌掌心向上平攤在腿面,他掌心向下壓了過去,指縫交錯,十指相扣起。
江懷野哄道:“不鬧你了,我保證。”
遲意瞪他:“藺珈說你有皮膚饑渴癥。”
江懷野不以為恥,輕輕晃動著相連之處,沒皮沒臉道:“如果對象是滿滿,那我確實有,還病入膏肓了,遲醫生準備怎么醫治我?”
遲意:“……”
江懷野歪過頭,很是故意,聲音低低沉沉:“嗯?”
溫熱呼吸觸到遲意耳廓,癢癢的,心臟也像是被羽毛輕輕騷動,她故作冷酷:“沒辦法治,等著病發吧。”
江懷野雖惡劣,但把握著分寸,沒敢使勁兒鬧遲意。
根據時間相對論,和喜歡的人約會,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此刻,遲意也有如此感覺,明明半小時的路程,卻像是一晃眼便過去了。
出租車停在上次江懷野來濱城時的那個酒店門前,兩人去前臺辦理入住,巧合的是,拿到的房卡也是上次那個套房的。
稍作休整,江懷野和遲意出門吃晚飯。
地點是九月時江懷野來濱城那次,兩人簡單計劃里標記的一家日料餐廳,上次他有事情突然離開,這次便繼續著上次的行程。
白日里,拍攝結束后遲意和室友們一直在公園草坪上進行著野餐,零食水果和外賣在身旁鋪滿,她們不是在聊天就是在吃東西。
所以遲意根本不餓,但是她看著菜單上的圖片眼饞,點了很多想吃的食物,都是嘗了兩口,便放下筷子。
江懷野吃飯速度很快,卻不顯狼狽,斯文有余,配上他這張臉很有觀賞性,遲意大部分時間都在看江懷野吃東西,偶爾會被江懷野照顧著往碗里夾一些菜,她都認真吃完。
從餐廳出來,遲意從六分飽變為十二分飽。
這邊距離酒店很近,他們沿著街頭慢悠悠地散步。
暖橘色路燈佇立街邊,霓虹燈錯落在半空,與天際的明月繁星交映,喧鬧嘈雜的聲音充斥在空氣之中,一切未眠,城市恍如白晝。
遲意穿著件深色的牛仔短裙,白襯衣,有紅黑大菱格點綴的毛衣背心,雙腿光|裸著,在燦爛陽光中還算合適,但夜里溫度稍微低一些。
走了幾步,江懷野低頭去看,他皺眉:“冷嗎?”
遲意循著他的視線,因為經常被遲惟東教訓要穿厚一些,她莫名心虛,比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還好,濱城在南方的南方,冬天不冷的。”
得到答案后,江懷野仍不放心,他脫掉外套,也不管遲意的意愿,兀自套在她身上:“景城和陽城現在已經是隨時可以下雪的溫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