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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穿著白襯衣和藍格子百褶裙，很干凈很乖的打扮，皮膚很好，甚至看不到毛孔，像奶豆腐一樣，眼眸亮晶晶，充滿著真摯。

沒有人會不心動。

她這么好。

愛情哪兒有理由可言啊，先下手為強，這事兒怪不得他，蔣賀宇一定會理解的。許禹揚在心里為自己開脫，他舔了下唇，這剎那哪兒還聽得到周圍的聲音，他腦袋一熱，叫住離開的遲意。

遲意轉過身，茫然看他：“嗯？”

許禹揚嗓子發干：“你、你覺得我……怎么樣？”

有蔣賀宇先前的評價感慨，遲意不假思索：“你很好啊。”

許禹揚盯著遲意的眼睛，打了一個直球：“我是說，和我談戀愛怎么樣。”

遲意愣住，這是她從未有預料的事情，她不知所措，甚至不敢看對方。許久，遲意硬著頭皮，小聲說了句“對不起”，落荒而逃。

……

“怎么去那么久？”藺珈隨口問了句。

“有、有點事情。”遲意支吾。

藺珈興致勃勃地和遲意分享，她不在時發生的事情。

可能是有那束卡布奇諾玫瑰的先例，剛才有個在KTV一直不怎么唱歌的男生突然過來點了首歌，名字叫《告白》，他唱完后發表感言——這首歌謹獻給一個女生。

接下來的事情不言而喻，兩人成功牽手，甚至在起哄聲中擁抱接吻了下。

遲意心不在焉，反應慢半拍：“他們互相喜歡啊？”

藺珈奇怪：“對啊，很早就有苗頭了，之前不是還一起討論過嘛，忘記了？”

“想什么呢？”藺珈察覺出異樣。

“沒什么。”遲意輕輕搖頭，猶豫了會兒，像是在自言自語，“為什么都選在今天表白。”

“因為今天是高三的最后一天，過了今晚大家就畢業了，不在同一個校園，以后見面的機會會越來越少，喜歡的人要努力把握。”

是啊，所以大家都在做最后的挽留或是道別。

都在這個夜晚毫不掩飾地袒露自己。

都在變得瘋狂。

回包廂的時候，遲意意外撞見江懷野和葉芃芃從隔壁包廂出來，江懷野一如既往的冷淡表情，葉芃芃臉色有些不好，江懷野朝走廊盡頭去，葉芃芃留在原地。

遲意沒有多想，過來有一個多小時，還未和葉芃芃怎么說話，她主動打招呼。

葉芃芃扯出笑意，但有些勉強：“出來透氣？”

遲意：“去洗手間了。”

葉芃芃隨意道：“考得怎么樣？”

遲意：“應該還可以吧，題目都寫起來挺順的。”

“你和白雪怎么過來啦？我記得你們都不喜歡這種場合。”遲意關心道。

葉芃芃沒說話，她盯著遲意看，帶著打量的神色。

遲意奇怪，摸了摸臉頰，不確定地問：“我臉上沾了東西嗎？”

“我剛才和江懷野表白了。”

葉芃芃很突然地開口，卻用著無比平淡的陳述語氣。

遲意愣了幾秒，腦海空白，隨后才開始接收這個消息，有驚詫，有茫然，有愧疚，有羨慕，有嫉妒，……，也有塵埃落地。

其實也沒有特別突然。

因為早有預兆的。

遲意不知作何反應，也很平淡地“嗯”了聲。

“我喜歡江懷野，在高一的時候就喜歡了。”葉芃芃看著大理石地板上的紋理，“我感覺這次考試有超常發揮，成績會很不錯，和江懷野之間的分數差距不會被拉得很大，應該會考上同一所大學。”

“喜歡江懷野的女生真的好多。”葉芃芃看向遲意，忽然感慨。

“遲意，你應該不喜歡江懷野的吧？”葉芃芃用著開玩笑的語氣。

秘密，是絕不可以被人發現的東西。當秘密被人以任何形式抓在人前，當事人的第一反應總是極力否認，妄圖掩蓋過去。

遲意心跳滯了瞬，慌亂搖頭，下意識否認：“沒有！”

葉芃芃再次笑，她挽過遲意手臂：“那就好，好朋友喜歡同一個男生這種事情真的好狗血，我們是生活，又不是演電視劇。雖然以后不在一個學校，甚至還可能不在一座城市，但我們要一直保持聯系，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遲意腦袋混沌，有些程序已經處在罷工狀態，她辨不清葉芃芃的意思，她吶吶地應了聲“好”，她和對方一起推門進包廂。

或許是存在先來后到的。

葉芃芃先來。

除了《豳風·七月》外，還有《載馳》。

——我行其野，芃芃其麥。

瞧，還是連在同一句之中。

……

遲意心情有些糟糕，她產生了厭惡的情緒，她本能選擇逃避，想離開這片共處的空間，甚至……她也不敢面對藺珈，曾經冒過芽的負罪感瘋一般的生長。

藺珈明顯感覺到遲意手掌冰涼，臉頰也顯露出不正常的蒼白。

以為遲意不舒服，藺珈沒有挽留，幫遲意約了輛車子，準備送她下樓等。

旁邊人注意到她們的動作，關心了兩句，也附和著要遲意早點回去休息，他們一群估計要玩到半夜了。

“遲意，等下，你的花！”

一大捧花落在椅子上格外顯眼，有人提醒道。

至今，遲意都不知道這花是誰送的，甚至有些遷責，是不是沒有這個導火索，就不會有之后的其他人續上的勇氣和瘋狂。

她懨懨拿過。

蔣賀宇玩得興起，聽到別人喊遲意才注意到這邊狀況，好奇地過來詢問。

遲意不想帶走，便隨手把花束遞給蔣賀宇，為此那些愛湊熱鬧的人又哄笑了幾句。

等電梯時，遲意遇到吹風回來的江懷野，他身上帶著淡淡的煙草味，與薄荷味混在一起，并不難聞。

遲意瞟了眼，下意識拉開距離。

江懷野皺起眉：“你們出去？”

遲意垂著頭，沒吭聲。

藺珈解釋：“遲意有點不舒服，她先回去了。”

電梯剛好抵達，遲意率先進入，轉身朝向電梯門，和江懷野是正對的姿勢，盛著冷漠的黑眸落在她身上。

遲意突然有點難過：“再見。”

江懷野點頭：“路上注意安全。”

從電梯到包廂，也就十幾米，很近，來與回都沒有耗上半分鐘，江懷野走進包廂時，蔣賀宇正抱著遲意的那捧花束。

他眸光微沉，唇角向下壓著。

完全是無意識的反應。

◎作者有話說：

本來想補充解釋一下，想了想后面都會寫到，就不劇透了。

那么就啦~

◎最新評論：

撒花花撒花

大大寫的很細膩，坐等更新，

好期待你的每次更新！！！！但也要照顧好自己！！多多休息！養好身體再給我們看大肥章！！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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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

期待！！！！辛苦啦

kisskiss

期待住了！突然就想讓他們分別后重逢！

-完-

59.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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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戀終歸是不見天光的暗戀。]

客廳窗簾微敞著，皎潔月光沿著窗沿灑落，蔓延過大片，毫無來別人家作客的自覺，房子里靜悄悄，遲意關門的動作很輕，被映襯得很突兀。

家里沒有人，遲意放下書包，松了口氣，又有點失落。

忽然，她注意到玄關處被貼了張紙條，遲惟東給她留的，他下午為遲意訂了一個冰淇淋蛋糕，已經放進冰箱了，讓遲意可以少吃一些。

拉開冷凍層，碎冰咯吱咯吱，白色寒氣撲面，紅色的芝士蛋糕靜靜待在里面，上面還插了一張拱門狀的小賀卡——祝滿滿畢業快樂，是遲惟東的字跡。

回到臥室，遲意留在學校門衛處的收納箱也被搬了回來，被堆在門邊靠墻的位置，等著她回來收拾。

遲惟東回來了，但又出門了。

也對，本來他們約好一起吃晚飯，但她去參加畢業聚會，依著遲惟東對工作的熱情，與其獨自留在家中，還不如去實驗室盯著。

遲意很聽話地切出很小一塊蛋糕，隨后在臥室收拾東西，等結束時，遲惟東剛好從外面回來，父女兩人簡單交流了幾句，互道。

遲意忙碌到無暇多想，各種情緒都被短暫拋至腦后，她很快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