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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啊啊啊我
哈哈,撒花撒花
這算見見家長嗎?!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撒花
雙方父母見面咯
-完-
55.送你
·
?
[小書呆子,你還挺貪心。]
陽城這邊開學早,年初十便已經開始上課。
二月下旬,高三年級即將進入百日沖刺階段——也就是高三最后一輪復習,按高考試卷出題,兩天考試,三天評講和查缺補漏,俗稱五天一輪,將一直持續到高考前夕,不僅磨題也磨心態。
在此期間,在外面浪蕩了一學期的藝考生等陸續返校,校規校紀越發嚴格,在周一的升旗講話上付校長還特意強調高三生非必要不得請假這件事。
2月27日,距高考還有100天。
這日晴空萬里,鳥雀躍上電線化作線譜間的音符,溫柔春風卷過,生機萌發,沉眠一冬的植物吐著嫩葉,稀缺的綠顏料再次被擺上貨架。
午間休息結束,高三全體師生到操場集合。
即將舉行畢業前的最后一個活動——百日誓師大會。
嘹亮昂揚的音樂回蕩在整片綠茵場,等待間隙,遲意站在隊列中下意識朝一班的位置望了望,沒有什么原因,但在看到熟悉的身影時會感到安心。
一直持續到集合完畢,音樂聲止,話筒傳出“刺啦”的電流聲。
按照慣例,任何活動的第一項都是校領導上臺發言,這次也不例外,付校長一身正裝走上主席臺,比以往要正式很多,手中也并未有發言稿。
“同學們,大家好。今天是……”
他又在講曾在升旗講話中說過無數次的“求學故事”,也講了許多他們這一屆曾發生過的“名人軼事”,語氣詼諧,引得同學間笑聲連連。
“……還有沒有同學記得去年的新生入學儀式,當時我是怎么和你們這些高三生說的?我說學累的時候看看教室門口的歪脖子柳樹,等它們的柳條重新垂到地面,就到你們該離開的時候了。春來夏來,秋天一晃眼就過去了,現在冬天也過去了,柳條是不是發芽了?是不是快挨著地面了?”
……
“好了,回歸正題,今天是百日誓師大會,同時也是學校為大家舉辦的一個簡單的成人禮,想來這一年有不少同學已經步入十八歲,或者即將步入十八歲吧。多好的年紀,你們有精彩的未來有無限的可能。”
“望諸位珍惜時光,奮勇拼搏,抓緊高中最后的尾巴,在青春綻放的中學階段不留任何遺憾!”
“今日長纓在手,何時縛住蒼龍?”
“就在明日!”
“就在明日!!!”
沒有像往常發言講話那般用許多官方的套路化的稿子,也沒有過多慷慨激昂的詞句,都是些很平淡很質樸的細節,最后也只用寥寥幾句來對應主題、作以結尾。
或許是情景所致,亦或許勾起往日回憶。
這番動員講話無疑是成功的,遲意注意到周圍有感性些的同學偷偷用手背蹭眼眶,也有同學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接下來是宣讀誓詞環節,由優秀學生代表上臺領讀。
音樂聲中,江懷野和葉芃芃從樓梯處走向臺邊,兩人皆穿著校服外套,藍白色洋溢著青春與夢想。
男生表情嚴肅,高高的,寬闊肩膀已漸漸褪去屬于少年的青澀單薄。女生扎著高馬尾,眉眼洋溢著發自內心的自信,和對方站一起不讓分毫。
他們……
看起來很相配啊……
一個是年級第一,一個是年級第二。
用以前同學們調侃的話來講,這是強強聯合,也該強強聯合。
江懷野喜歡可以打敗他的女生,恰好,葉芃芃是距離他最近的那一個,也是最有希望的那一個。
遲意在人群中仰視,心中難抑地涌出酸澀。
自那次落荒而逃,她像個膽小鬼,只知道逃避,如非必要再沒有主動去過一班,好像這樣就能粉飾太平一般。
或許有一天,她也可以和江懷野并肩而行。
但高三即將結束。
好像也沒有機會了。
“……宣誓人:江懷野。”
胡思亂想間,誓詞已被一句一句領讀完畢,操場被昂揚激情充斥,江懷野的名字透過廣播落下句點,遲意在口中悄悄念了遍。
隨即,兩人離開。
大會進入下一個環節。
考慮到高三學生時間寶貴,校領導已經精簡流程,沒多久,百日誓師大會結束,接下來是為高三生準備的成人禮環節。
準確來說,是分發小禮物和吃蛋糕的環節。
學校為每個學生定制了一枚徽章和鑰匙扣,徽章上印制著Q版的學校代表建筑簡筆畫,鑰匙扣印制著Q版的卡通小人,穿著校服戴著生日帽,手里捧著插著“18”字樣蠟燭的蛋糕,分為男生版和女生版。
至于蛋糕,學校給資助的經費只夠買一個非常普通的奶油小花蛋糕,口感還不一定好,三班的蛋糕是李佳怡負責預訂的,她自己貼了些錢,給同學們訂了一個三層的大蛋糕,每層上面都擺了數個寫有同學名字的方形白巧克力片。
因為屬于自由活動時間,大部分班級都選擇在操場慶賀。
三班也是如此,蛋糕壓著兩張課桌被擺在綠茵場上,由班長負責切分,喊到哪個同學的名字,便過來領取帶有自己名字牌的那塊小蛋糕。
“嚯,你們班好闊氣。”遲意端過小蛋糕剛從人群中出來,蔣賀宇從她面前路過,探頭看了眼,感慨道,“造型也挺有新意,韓書那直男審美就不行。”
遲意望著蔣賀宇:“怎么了?”
蔣賀宇皺眉,糾結著形容詞:“就是……嗯,上個世紀流行的花樣。”他動手比劃著:“白色的奶油底座,上面是幾朵玫瑰花?可能吧?花瓣還是那種漸變的,就是老式的生日蛋糕,反正你看了就知道了。”
這形容跟不形容好像沒什么差別,遲意:“……”
蔣賀宇問:“你想嘗嘗嗎?味道還不錯。”
遲意:“不——”
蔣賀宇并非客套,他勾著江懷野肩膀:“阿野,你那塊蛋糕不是沒拿嗎?我記得你不愛吃甜的,領過來給滿滿嘗嘗唄。”
遲意忙拒絕:“不用的。”
江懷野睇他一眼,冷淡道:“還挺會使喚人。”
蔣賀宇訕笑:“還不是韓書太摳門了,按人頭平均分,多給一口都不樂意。我那塊不是吃掉了嘛,再過去,他也不給我啊。”
“知道了。”
“你回班拿球。”
江懷野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波瀾,他把校服外套扔給蔣賀宇,轉身回一班同學所在的區域。
遲意很害怕麻煩別人,現在這個人還是江懷野。她有點尷尬,小聲道:“這樣不太好吧……”
蔣賀宇大大咧咧:“這有什么啊,都嘗嘗唄。”
片刻,江懷野端著一次性餐盤過來,大概是去得太晚的原因,僅有的奶油玫瑰花早被人瓜分完,只剩下一點只糊了層白色奶油的蛋糕,被切得坑坑洼洼,有礙觀感。
蔣賀宇還在那和遲意聊天,挺開心的樣子。
江懷野下意識皺眉,聲音有點沉,帶著嫌棄:“你怎么還在?”
蔣賀宇:“……”
遲意小心翼翼接過餐盤:“謝謝。”
江懷野收回視線,他本來是想讓韓書給換一塊好看點的,但其他的也都是歪瓜裂棗的樣子,還不如他手里這塊呢。
見遲意這般,他補充道:“味道應該不會太好,吃不慣就扔了。”
“好。”
遲意盯著已經凝塊的奶油。
事實證明,蔣賀宇胃口好、不挑食,他吃什么都覺得不錯。
一班的奶油蛋糕味道真的不好,是那種很甜膩的奶油,面包胚也沒有特別松軟,但遲意還是吃得干干凈凈。
在這個還沒有滿18歲的成人禮中,遲意吃了兩塊蛋糕。
短暫的自由活動時間結束,夜自習鈴聲響那瞬,全體高三學生再次進入到緊張的復習階段中。
第二天,“五天一次”的第一輪考試開始。
遲意在上學期期末的年級排名是第39名,剛剛擠進第一考場,在別人還在抗拒馬上要開始的考試時,她已經積極地搬著椅子前往考場。
這是她高三剛開學時的愿望,歷經半年,終于得以實現。
或許有幸運加成,也或許因為她要追逐的就在她面前,第一輪考試很順利。
但高三是血與淚的付出,并不總是平直上坡路段。
遲意也因為考得太差而在夜自習時伏在桌面哭泣過,也因為一道同類型的難題做不出而變得暴躁,也因為背書背了又忘而崩潰到吃不下飯,還因為學習壓力太大被折磨到失眠。
只是想想,如果放棄,她便沒有辦法在第一考場考試,更沒有辦法進入同一所大學,而且……她努力了這么久,真的會甘心嗎?
每一次,遲意翻過馬口鐵盒子,翻過日記本,翻過朋友圈。
都堅持了下來。
這學期,遲意成績基本穩定在年級前四十,偶爾會掉下去,但大部分都是三十幾名的樣子,像是進入了瓶頸期,無法再向前。
雖然很苦惱,但并不妨礙每次考試的兩天,成為遲意五天內最開心的時候。
玉蘭花開了又謝,春天來了又走,終于終于,到了六月份。
掀過五月的日歷,天氣也仿佛進入新階段,近幾日持續高溫,已接近四十攝氏度,官方發布高溫預警,稱這種天氣會一直持續到高考結束后幾日,叮囑考生做好防護措施。
這半年來,這段時間以來,隨著黑板旁的倒計時變為個位數,隨著高考抵達,遲惟東對遲意的態度如往常一樣,沒有給予太大壓力,也沒有因為覺得遲意太累而強壓著她去放松去休息。
他對遲意是全然的尊重和信任。
他知道遲意會調整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