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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誰先喊了句,觀眾席內跟著喊出數句“安可”,場面混亂,仿佛演變成了江懷野的個人演唱會。
江懷野輕笑了聲,很是熟練地擺擺手。
正要叫停,忽然有個社牛且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女生突然舉手來吸引視線,她拿著零食袋擋臉:“江懷野!談戀愛嗎!”
嗯……
現場表白。
在元旦晚會現場。
在全校師生領導面前。
女生倒也聰明,在平靜湖面拋下炸彈后迅速矮身藏起,本來音樂教室內就不分班級的亂坐,環境黑黢黢,領導老師都在第一排坐著,根本看不到后面的情況。
但是——
這只會讓領導們臉更黑更沉。
付校長——也就是副校長,他沒好氣地瞪著臺上的罪魁禍首,趕起人來:“還不下來?下個節目還是你的啊?”
江懷野自知是被遷怒了,聳了下肩,從側面下去。
過了今天,不多不少還有六個月零六天就要高考,還敢繼續浮躁啊?付校長覺得這時候很有必要上臺警告幾句,給想蹦跶的同學緊緊皮、打打預防針。
他沒讓主持人繼續下面的環節,親自上臺:“剛才誰喊的,站出來我看看。”
顯然,沒有人傻到自報家門。
“不管是高三的,還是高二的,都快高考了,你們腦子里除了學習怎么還裝著別的東西啊?是覺得自己能考上985、211?還是覺得自己明年肯定是市狀元、省狀元?想戀愛等畢業再說,進入大學有大把的時間給你們談戀愛,等進入社會還有大把的相親對象等著和你們談戀愛,急什么呢?”
“換而言之,你們無所謂,不怕耽誤學業,但人家江同學同意了嗎?人家明年就高考了,別給人添亂子,別耽誤人家考大學,考不上你們負責啊?”
“老師,我們不怕!”
“老師,江同學是年級第一,和我談戀愛剛好互補,還能給我補習功課,說不定我為愛上進下次就是年級第二了。”
“老師,我們也可以負責!”
“老師,江學長考不上大學可以留一級,和我同班不正好,我們一起學習一起努力一起考大學。”
眾目睽睽之下,幾個在學校里出了名的刺頭男生捏著嗓子裝模作樣地回答著那一連串的提問,完全是在故意找事情。
見狀,有幾個風風火火的拽姐也跟著起哄湊熱鬧。
難得有一個特別的機會,搗點亂不會被罰,還能看領導、老師們吃癟,可不就得好好抓住在導火線上使勁兒蹦跶嗎!
好好的共迎元旦晚會現場,場面朝著詭異的方向發展。
江懷野粉絲見面會?
江懷野相親聯歡會?
不管怎樣,付校長的心情很糟糕,恨不得將那個在節目入圍名單里勾選出江懷野的老師叫出來好好談談心。
但當務之急是把晚會繼續進行下去。
付校長轉身,朝著后臺勾了勾手,剛被趕下去的江懷野再次被叫上來。他身上套了件黑色的中長款羽絨外套,拉鏈敞著,袖子微微上捋,竹節般泛著冷白的腕骨露在外面,額前碎發被往上抓了抓,凌亂向后,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汗漬已經被擦掉,皮膚是那種會反光的白。
得了交代,江懷野無奈聳聳肩。
上學以來這早已不是第一次在全校面前脫稿演講,他沒有絲毫的緊張拘謹之意,自然自信的仿佛在自己家中對著小貓喵喵的樣子。
有的人天生屬于舞臺。
像在放著光。
遲意抬頭望著,她那顆獨一無二的星辰。
江懷野接過話筒,在身前晃了兩下,輕笑道:“聽說,有人和我表白?還有人放下豪言,覺得和我談戀愛能共同進步?”
桃花眼盛著星光,從觀眾席緩慢劃過。
在落向遲意時,遲意心跳輕顫了下。
這時,前面一個女生小聲道:“江學長看我了!”
旁邊人打擊:“可拉倒吧,人家就是停頓一下,講究演講技巧,知道不?”
女生:“……”
旁邊同學儼然是個人間清醒:“還別說,這會兒肯定有不少女生心里都認為江懷野在看自己,嘖,狐貍精。”
遲意輕輕抿了下唇。
江懷野:“怎么?想找我補習啊?外面家教什么價格,我這邊也什么價格,可別打著談戀愛的借口白|嫖我啊,勞動最光榮,抵制剝削資本家。”
“……”
放松結束,江懷野嚴肅重申:“都高二高三了,好好學習知道嗎。首先,我高中沒準備談戀愛,大家可以打消這個念頭了。其次,誰那么損吶,巴望著我復讀啊?別想了,這輩子都不可能。最后,我是智性戀,喜歡成績好的女生,最好能打敗我,大家懂吧?”
“……”
藺珈忽然想到當初江懷野拒絕她的理由——
想樂隊解散呢?
這他媽的這人滿嘴跑火車!
智性戀個鬼!
藺珈沒忍住,罵道:“Bking。”
遲意壓著微酸的感覺,心里暗暗加了句。
男狐貍精。
◎作者有話說:
明天周六,會更新,但更新時間應該會晚一點。
◎最新評論:
撒花撒花撒花
怎么還沒更新好想看
等更新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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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嘛?作者大大的腦洞棒,快來一瓶營養液繼續頭腦風暴吧~
我還以為真的要表白了呢
~~~~~~~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哇!!!!
還有多少章談戀愛啊?現在都52章了,還沒點進展
什么時候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滿滿已經白嫖你好多次了
撒花
-完-
53.跨年
·
?
[江懷野喜歡她一點,一點點就好。]
到底是快要成年的人了,大家都懂適可而止。
雖然法不責眾,但再鬧下去,在場的沒有一個人能跑得掉,以后若是想在節日里有什么活動那就更難了。
由付校長再總結幾句。
元旦晚會繼續進行。
但經過中途那場高|潮,后面的節目略顯平淡無味。
一直到夜里十點多,四位主持人登臺說謝幕詞,場內燈光全部亮起,多媒體音箱中播放起《難忘今宵》這首老歌。
晚會結束,在悠揚流淌的音樂中,師生們陸續離場。
遲意和藺珈離教室后門比較近,但教室擁擠,看節目時幾乎是椅子挨著椅子、人挨著人,要等最外圈的同學離開后,她們才能起身跟上。
窸窣低語四起,人潮緩慢。
隔了會兒,終于從音樂教室出來,
操場內佇立著幾盞白熾燈,強光籠罩整片校園,仿佛要將這片天照亮,校園主干道兩側是昏黃路燈,朦朧模糊。音樂教室處在邊緣交界之間,刺目白光與昏黃光暈交織,白簌簌的顆粒從天空灑落,像是做小蛋糕時的糖霜,穿越重疊光影。
遲意搬著笨重椅子,慢吞吞踏下一個臺階。
忽然,有東西飄至臉頰,很快消逝,帶著微微涼意。
她茫然仰頭,冷風卷過,輕飄飄的雪粒漫天飛舞。
雪。
下雪了。
遲意驚呼:“藺珈,下雪了!”
藺珈抬手,看雪粒晃悠悠落在掌心,迅速融化,盯著星點水意,她突然說:“我們去跨年吧!”
遲意微怔。
這時。
身后傳來呼聲。
幾個女生朝藺珈揮手:“嘿,珈珈,今天怎么來學校了?我還以為看錯了。”
藺珈等她們過來,笑道:“你們能來,我不能來啊?”
“行行行,都來都來。”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