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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急過了之后,又在心里安慰自己,還早呢,謝笙才十二歲,溫瑄也不大,可以慢慢相看。
何況她只見了溫瑄兩次,說話多的,也頂多只一次,算不上了解。
李氏知道,看別人家的小姐,只看家風,也并不完全準確,到底還是要那位小姐自己能立得住。若果真匆匆忙忙為兒子說定了年紀尚小的溫瑄,若是日后她長歪了,或者她本就是個善于隱藏之人,豈不是害了自己兒子?
如此一想,李氏才覺得心里舒服了許多。
“溫家的家教自然是好的,”謝笙不開竅,李氏也不想催他,便只擺了擺手,叫他自去,“今兒你也忙了一日,回去歇著吧,晚膳就不必過來了。”
等謝笙走了,李氏才對大姐兒道:“你這個弟弟哪兒都好,就是不開竅。便是我能給他相看,到底日子還是他自己過不是?”
“娘,想來是太過突然,小滿還沒覺出味來呢,”大姐兒道,“何況小滿還小,明年才要下場考鄉試,女兒相信,小滿定然能得中。您若此時就為小滿擇定,日后他考中了進士,您可還會覺得只溫瑄一個堪配?”
“也不是只覺得溫瑄堪配,”李氏道,“溫家身上有爵位在,在清流之中影響不小,卻和朝堂沒什么太大的干系。”
“小滿身兼幾家之愛,若再有妻族勢大,只怕就有些過滿。溫家如今倒是正正合適,曾經顯貴,如今亦有身份。”
“小滿既是小滿那日生的,便是上天指引。”
大姐兒這才明白,為什么李氏會這么看重溫瑄。眼看著幾位皇子就要長大成人,謝笙現在就已經非常顯眼,若是再添妻族,只怕就太過了。
何況這兩姓姻親之好,若結成了支持不同皇子的人,也是件大麻煩。
“娘,”大姐兒小心翼翼的問,“今日我與溫小姐遇上小滿一事,您可插手了?”
“難道在你心里,你娘我就這么不知輕重?”李氏笑著見女兒羞愧的低頭,才道,“你們這么巧遇上,倒是叫人意外得很。”
“不過琛琛說的那些話,想來也是你三舅母教過。”
大姐兒有些奇怪:“為什么三舅母要這么教琛琛?”
李氏道:“溫小姐此番進京,就有擇婚配之意,你三舅母是溫小姐姨母,自然是要幫忙的。你三舅母知道小滿堪為良配,又有小滿幫了溫小姐的事情在前,想來溫家也有心考慮小滿。”
大姐兒這才點了點頭道:“難怪三舅母聽了這事兒之后,便定要帶著琛琛早些回去。”
謝笙走在回屋的路上,在經過小湖時,似乎瞧見了二姐兒的身影一閃而過。
謝笙停了下來,以為自己看錯了。
“少爺?”捧墨有些疑惑。
謝笙擺了擺手,對捧墨道:“你在這邊守著,我過去瞧瞧。”
謝笙往回走了兩步,去了假山背后藏著的一個隱秘涼亭,果然見著二姐兒正倚在欄桿上,看著平靜的水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她眼眶微紅,似乎是哭過。
“二姐怎么一個人坐在這里,”謝笙出聲驚動了二姐兒,“秋日天涼,怎么也不叫人給你拿一件披風?”
二姐兒見是謝笙,也沒什么動作,只懨懨的道:“是小滿啊。”
謝笙往前走了幾步,也來到了欄桿邊上:“這會兒水氣重,不如我送二姐回去吧。”
二姐兒看著謝笙,眼中有了些許波動。不知怎么的,二姐兒突然就是想和謝笙說說話。
“小滿,你說,我做錯了嗎?”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謝笙不能理解。
“小滿你生來就是嫡子,有爹娘寵愛。可我只是個庶女,想要什么,便只能自己去爭取,”二姐兒道,“從小到大,我看過多少庶出女被半賣半送的出嫁,可那不過是從一家換到另一家受苦。”
二姐兒偏頭看向謝笙:“我只是想成為人上人,想要日后不必再受苦,難道我就錯了嗎?”
謝笙不知道今日發生了什么,自然不曉得二姐兒為什么又提起這事,想到上次二姐兒給自己送來的書,便在二姐兒身邊坐下。
“各人有各人的難處,二姐你只瞧見了我的好,可你是否記得,我每日苦讀?”謝笙又道,“不過我想,二姐你想要做人上人,這本身是沒什么錯的。”
謝笙這么說,倒是有些出乎二姐兒的意料之外:“我以為,你會說我錯了。”
“野心誰都會有,二姐你想過上更好的日子,為什么會錯呢,”謝笙說的也是實話。
“只是二姐你用錯了方法。”
“哦,哪里錯了?”二姐兒反駁道,“身為女子這一生,除了能夠嫁個好人家,難道還能有什么旁的路徑?我又不能像你們男子一樣出將入相,便縱我有才情,又能如何,一樣要經過千般算計,不能像你一樣堂堂正正。”
二姐兒將今日之事一一說來,而后如喃喃自語道:“我只是叫跟我出去的下人都叫我姐兒,可沒說我是嫡女,分明是她們自己會錯了意,如今又都怪到我身上,是什么道理。”
謝笙挑眉,難怪二姐兒今日會在這里,原來是這件事情發了。也是,今日邀請各家貴女到謝家做客,兩個姐姐一同迎客,二姐兒的身份自然瞞不住。
“她們羞惱,固然是因為她們會錯了意,可是二姐你難道就沒有半點誘導她們相信你是嫡女的意思嗎?”
謝笙說得這樣直白,讓二姐兒想要反駁,可臨到開口,也只是輕聲說了一句:“這怎么能怪我。”
“所以我說二姐你用錯了法子,”謝笙道,“你想要嫁得更好,當初卻偏生選到了高祺身上。你明知道高祺身為高家嫡次子,只可能和門當戶對的小姐聯姻。”
“你想要過得更好,卻誘導各家小姐相信你是嫡女,而借此融入她們之中。”
“可是我能怎么做呢,”二姐兒突然爆發道,“她們那個圈子,嫡庶之分就如同天壤之別,若她們知道了我是庶女,只怕都不會理會我,哪里會想著要接納我。”
“可據我所知,那個圈子里也并非沒有優秀的庶女存在。”
“我相信,二姐你也一定認識她們,可是她們難道就是從一開始就被所有人都接納的嗎?想來應當不是。可為什么她們都沒有半點隱瞞的坐到了,二姐你卻覺得不行?”
“二姐你方才說不能如我一樣堂堂正正。我是男子,沒什么可比之處,但她們卻是女子,是和你一樣出身的庶女,甚至有些人在家中的地位,還未必比得上你。”
“歸根結底,不過是二姐你心中虛榮,嘗到了一次甜頭之后,就再也舍不掉這個捷徑。”
二姐兒霍然起身,卻發現謝笙面上沒有半點對她的鄙夷,就好像謝笙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她突然站住。
“人生本就有捷徑可走,既然有我有為什么不能用?我如今只后悔一點,便是沒能夠早些安排好,才會叫那些人辱罵到我頭上來。”
“可是那又怎樣呢,我當初并沒承認,她們也怪不到我身上。”
“捷徑得來的東西,二姐,那真的是你自己的嗎?”
二姐兒面上有些狼狽:“那是我寫的詩詞,是我憑著自己努力得來的東西,當然是我自己的。”
二姐在偷換概念,謝笙便道:“若二姐你這樣想,便也不必再繼續說下去了。你走捷徑的結果,你現在不就知道了嗎,若非是你自己心里便覺得自己錯了,又怎會將這事告知于我?”
“我怎么會覺得……”二姐兒的話說到一半,便被她咽了回去。
謝笙覺得自己這個姐姐做事,就像是兩個人一樣。有時候非要爭強好勝,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該在那個時候做那樣的事情。可往往由著心意做了一件事情之后,她又會因為后悔,而想要彌補。
“二姐,你一向和大哥要好,為什么又會和我說這些真心話?”謝笙道,“我在你面前說話,向來算不得客氣,并不會照顧你的心意。方才我說話時,我以為你會轉身就走的。”
二姐兒沒有立刻回答謝笙的話,而是問謝笙:“打從當初你第一次回京,我就隨著丫鬟的話取笑你,那你又為什么會依舊擔心我會走上歧路?我知道,有些事情分明連大哥都沒發現,你卻知道了。”
“畢竟是一家子,”謝笙到底是沒說,自己是為了李氏和大姐兒不要太累,希望二姐兒以后少給她們找些麻煩,才特意關注二姐兒的。不過顯然,二姐兒是誤會了。
===第60節===
二姐兒唇角勾起幾分笑意,她道:“是啊,你把我當一家人。”
“或許正是因為你這樣的性子,我吃準了你不會不理我,更不會算計我吧。”
謝笙面上有些發燒,心里也有些羞愧。他自認和二姐兒不是一路人,平日對于二姐兒的心理狀態也極少關注,除非是二姐兒在外頭被人欺負,他一向認為自己和二姐兒之間是井水不犯河水。
“我知道,你心里奇怪,為什么我會突然變得這樣快。”
二姐兒道:“前幾日,爹突然允許我去瞧姨娘了。”
“我是私底下偷偷去的,那座寺廟可真是破舊,姨娘住的地方也真冷。姨娘病了,瘦脫了形,再也沒有之前的美麗,可是那畢竟是我的親娘。”
“那時候我走進門去,姨娘看到我之后,眼睛都亮了。她在思念我。”
“可我,卻覺得恍如隔世,我是不是特別不孝?”
謝笙這一次,沒有發表任何評論,因為他知道,二姐兒不需要他做任何的評價,她只是單純的想要和自己說這事而已。
“姨娘最后大徹大悟,也勸我,別執著于定要做什么人上人。”
“我一直想著,若非是皇上年紀大了,而我還太小,我是定要想法子進宮的,可是姨娘竟然會勸我。明明是她告訴我,日后一定要嫁個好人家的,可是她卻先叫我日后不必這么做了。”
二姐兒面上有些迷茫:“我一時竟不知道,我以前做的那些,是對是錯。”
“或許真的如你所說,我知道自己做錯了,可是什么又是對的呢?”
對于二姐兒的疑問,謝笙沒有辦法回答。
見謝笙不說話,二姐兒突然笑了起來:“多謝小滿你聽我說了這許多,過幾日我還要再去見姨娘。”
“那日姨娘和我說了這樣的話,我一時有些接受不了,便直接跑了出來,現在想想,我或許傷了姨娘的心。”
“這幾日我想了許久,到底是今日……如同當頭棒喝。姨娘到底是我的親生母親,她總歸是想為了我好的。”
“我已經去求了爹,等明日便要再去見姨娘。也不知道我和姨娘這樣的日子,還能過得到幾時。”
劉氏被送到了家廟,便是不能再回府,而之前的幾年,二姐兒也從來沒有去見過劉氏。或許如今見了一面,當真讓二姐兒想通了不少東西。
如今她在謝家還好,她可以求了父親的允許之后,去見劉氏。可是若等到來日她出嫁了,便是別人家的人,到那時候,她又能夠以什么樣的身份去見劉氏呢?
聽二姐兒的意思,劉氏病脫了形,已然是在熬日子。想來若非如此,對于二姐兒的刺激也不會有這么大吧。
等二姐兒走后,謝笙又自己呆了一會兒,才回到屋里。
“捧墨,你知道劉氏的事情嗎?”
自從謝侯回來之后,林管家又回到了謝侯身邊做事,身為林管家兒子的捧墨和小六子,自然知道不少旁人不知道的事情。
“少爺怎么想起問她?”不過捧墨想了想,到底還是沒有隱瞞謝笙。
“劉氏當初被送到家廟的時候,很鬧了一陣,才被師太們給壓服了脾氣。后頭便一日日盼著二小姐去見她,只是二小姐沒這個意思,底下的人也不會將這事兒上報。”
“上個月劉氏突然生了一場大病,是師太可憐她,請了大夫,將她從鬼門關上拉回來。如今聽說侯爺回京,便將這事兒報了上來。侯爺才起了心思,叫二小姐去見一見。”
“那劉氏如今……”這時候的大病,可不是什么好事。
捧墨輕聲道:“即便救回來,也只是熬日子罷了,劉氏撐著見了二小姐,精神頭倒是好了不少,不過也是有一日沒一日的。若是不病還好,一旦病了,只怕就到頭了。”
謝笙點了點頭,沒再問劉氏。
不過捧墨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索性趁著這個機會和謝笙一道說了。
“少爺可還記得舊年跟在二小姐身邊的秦嬤嬤?”
“秦嬤嬤原先是侯爺親自請回來幫著教導二小姐的,只是后頭秦嬤嬤被二小姐說動心,便使了些法子,叫二小姐和一些世家公子有了接觸。如今事情查明,對外說是秦嬤嬤回了老家,其實是被侯爺送走的。”
“你說什么!”謝笙倒不是在意這個秦嬤嬤,而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二姐兒竟然和外頭的男子有了接觸。
謝笙心里有些惱火,可也知道,既然家里沒聽到什么風聲,就必然是沒發生什么重要的大事,否則至少也會聽到說二姐兒被斥責的消息。
謝笙深吸口氣,壓下了自己心底的怒火。到底人有遠近親疏。雖然方才他也和二姐一道坐著說話,可聽見二姐和外男在自己和大哥不知情的情況下有了接觸,謝笙心里第一個反應的,竟然是會不會對大姐有什么不好的影響。
謝笙擺了擺手:“這事兒既然已經過去,爹已經處置過了,便不要再提,我就權當沒有聽說過這件事情就是。”
上一次,借著話本子的事情,二姐兒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一直以來的擇偶觀念,不再只將自己的眼睛放到世家嫡子身上。
也不知道這一次,劉氏的重病,又會給二姐兒帶來什么樣的影響。
謝笙問捧墨:“這些日子,可有什么外頭的事情沒有?”
“倒是有一件,”捧墨道,“安國侯世子夫人帶了嫡女潘小姐進京,游擊將軍夫人也一并來了。”
“就是和慎之哥結親的潘家?”
“正是那一家,”捧墨道,“今兒少爺您不在前頭,紅玉小姐在臨走之前,親自請了咱們夫人到時候前去做陪客。”
“理應如此,”謝笙倒是能夠理解。
順安伯遠在南寨,朱王妃又在宮中,沒什么名正言順的理由,是絕對不可能出宮的。所以,能夠作為長輩幫著朱弦相看,和說話的女性長輩,也就只剩下李氏。
畢竟朱弦曾在李氏膝下長了三年之久,情分遠非常人能比。
不過游擊將軍夫人,倒不像是會進京的人。她本就是北方人,前半輩子從來沒有來過京城,這一次,也不知道是為什么會來。
謝笙正要叫捧墨下去,剛剛拿起桌上的書本,突然想起一件自己完全忘在腦后的事。
“捧墨,你派人去查一查,游擊將軍的嫡子潘岳,和一名蜀州學子沈睿,他們是不是還在京中。另外,把我素日收得帖子也翻一翻,瞧瞧里頭有沒有這二人遞上來的帖子。”
第64章
雙更
小滿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手里抱著一個手爐,
正閉目養神。
馬車慢慢停下,
緊接著是捧墨的聲音響起:“少爺,
咱們到了。”
謝笙下了馬車,將手爐塞到捧墨懷里。他攏了攏披風:“你就在馬車里頭等我吧。”
“多謝少爺體恤,”捧墨知道自己拒絕也沒用,便將手爐抱好。
謝笙點了點頭,轉身離去。這里距離他上課的宮殿算不得遠,帶上手爐過去,
也不過是放著,
到時候再拿回來也麻煩,
不如就交給捧墨,左右這會兒屋子里已經燒起了地龍,半點不冷。
再過半個月就是立冬,如今的天時,自是慢慢冷了下來,即便是說話,
都帶著白色的霧氣。
紅彤彤的太陽慢慢升起,將天邊的云霞染上了紅色。不需要人帶路,
謝笙就自己走到了平日上課的屋子里。
才一掀開門簾,謝笙就感覺到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他并沒有立刻進門,而是在門口站了片刻,覺得自己身上的冷意去掉了大半,才進了門,
將身上披風解了,遞給一旁的宮人。
“我還說你要在門口再站上一陣才進來呢,”二郎瞧見謝笙,便笑了起來。他們每回都是直接進門,只謝笙一個,非要等身上暖和些了才進來。若是感覺有誰掀起簾子,又過了好一陣才進門,必是謝笙無疑。
謝笙聞言道:“哪里就有這么久。”
“云伴讀?”等進了門,謝笙才發現云哲今日竟然沒有請假。
不過也是,云哲昨兒才去了謝家的賞花宴,要是再用理由請假,就有些不好了。
等謝笙和二郎與五皇子打過招呼之后,云哲便問謝笙:“小滿,我昨兒找了你好半天呢。除了一開始和你說了幾句話,一轉眼,就不知道你去了哪兒了。”
“我那時候有些事情要做,便先行離開,”謝笙臉上帶上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歉意,“原該叫我陪客的,只沒想到去了太久,等回來時,都那么遲了。”
“可不是遲嗎,等你來時,都已經到了要離開的時候了。”
“你日日都在府中,能有什么大事,該不會是你那位好大哥特意找給你的吧?”云哲對謝笙道,“你是不知道,在你離開之后,你大哥的那些好朋友,一個個的都攛掇著你大哥,叫他給你送信,讓你再別過去了。”
“竟有這種事?”不等謝笙說話,二郎就開了口。
“可我并沒接到大哥的信,大抵也只是他們在隨意開玩笑,”謝笙倒是半點不介意。
“什么開玩笑,那些人因你中了秀才,被家中長輩說了幾次,便想一道排擠你,”云哲的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屑,“他們自己閑散度日,就都覺得是你太過優秀,只隨意站在那里都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云哲說完又道:“不過你也不必理會那些人,他們整日招貓逗狗,沒個正經營生,如何比得上你?也虧得你大哥竟也能和他們說得來。”
謝笙不想接云哲的話。
二郎這另外兩個伴讀,謝笙寧愿和嚴世孫多說兩句,也不愿意和云哲多說。
明明襄北侯也是人情往來的好手,偏偏云哲這個被他一手帶出來的孫兒,在人情上頭不愿意花心思。
云哲也是少年天才,十分聰明。可他在和人相處的時候有個習慣,只愿意和身份地位比他高,或者有能力的人來往說話,對于身份地位比他低,又或者沒有他聰明的人,往往不予理會。
當初宮宴之時,謝笙對云哲致意,云哲直接冷面以對。后頭得知謝笙只是嫡次子,而非世子,更是不愿意和謝笙相交,只和嚴世孫說話。如此便引得二郎不悅,畢竟二郎覺得謝笙比云哲要好上千百倍。
后頭云哲見謝笙十分努力,又有當時任他們師長的,正是謝笙大舅舅,這才慢慢和謝笙改善了關系,就這樣不咸不淡的相處了下來。只是要說多親密,是沒有的。
“那也是別家的世子,”小滿道,“都是親戚,更是大哥的朋友。何況我大哥也沒有聽他們的話啊,我也的確是自己有些事情要做。”
云哲搖了搖頭,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你兄長已經繼承了世子之位,你家的關系網也一向被你大哥牢牢把控在手中,如今難得有這樣的好機會,你不緊緊抓住也就算了,還將這樣難得的機會拱手讓人。”
“如今謝侯爺在時還好,若有一日謝侯爺不在了,你和謝麒又不是同母所出的親兄弟,他安能將家中關系用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