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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孟云池微微皺眉。
三天了先生嗚嗚嗚我還以為您拋下我走了。
陣里陣外時間流逝不一么
他感覺似乎連三個時辰都沒過。
孟云池搖搖頭:好了,你莫哭了,我既回來了,那便一起回去吧。
文尹抽抽搭搭:好。
兩人回到地面,文尹看見了地上的鳳玉樓,驚詫道:鳳先生鳳先生怎么會在這兒
孟云池頭也不抬,我去淵底尋一樣東西,恰巧碰見了路上昏迷的他。他將人背起來,偏頭道:走吧,回去了。
文尹很有眼力見的沒有再問,只是道:先生,先給您換個藥。
孟云池恍然的看了看手上的紗布,他把這事兒都給忘了。文尹解開紗布,皺眉道:都化膿了,怕是要留疤,先生難道就沒點感覺嗎?
他嘀嘀咕咕的處理過后從納戒里拿出丹藥,先生吃這個吧,那些普通藥物沒什么用處。
孟云池都不用動手,文尹全部替他打點好,吃完丹藥對方還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壺水來,先生噎嗎,我帶了靈泉水,喝一口將藥丸送下去。
盯著孟云池喝完水,他還從包袱里拎出一套衣服來,先生衣服被火燒去不少,換上這個吧,是先生慣穿的素軟緞,我多帶了一套。
孟云池:好。
西松島確實荒蕪,靈力匱乏,大多只有矮平的灌木叢,沒什么遮蔽物,孟云池在換衣服時絲毫沒有察覺到兩道目光正直勾勾盯著他。
他本人沒什么所謂,都是男人,看來看去也就那個樣兒,實在沒什么好看的。
另兩位可不這樣想。
文尹察覺有點冒火,偷偷轉過頭去擦臉。脖子上的小黑蛇嘶嘶嘶的拿尾巴尖兒拍著孟云池的鎖骨,倒讓對方想起一件事來。
對了,我想起來了,你是在提醒我一件事吧,孟云池語氣平淡的穿上里衣,遮住了里面一段如玉般細細雕琢而成的無暇肌骨,放心,人已經見完了,待會兒就讓你走。
黑蛇:嘶
嗯嗯嗯孟云池隨口敷衍,等一下就放你走,你別催。
黑蛇:哈
它的尖牙露出來,眼里有幾分薄怒。
孟云池不禁沉思,原來它這么迫不及待的就要走了嗎?可是西松島的鷹隼太多,對于一條未成年的黑龍來說還是有些危險的,但它連回到內陸都等不及就想走
思考半響,孟云池覺得自己應該尊重主角攻的選擇。這畢竟是命運之子,可能這么著急想離開也有他自己的考量吧。
他穿戴整理好,著一身立領對襟長袍,腰系錦紋腰封,外罩一件月白色外衫,滿頭青絲由發帶束著用一根青玉簪固定,稍稍給人瞥去一眼就能輕易攝住他人的全部心神。
立如芝蘭玉樹,笑如朗月入懷。
只見這明月清風般的仙人將脖子上纏繞的黑蛇捏下來放在巨石上,對他微微一笑:再見。
然后和背著鳳玉樓的文尹一起飄飄然離去,背影看上去竟有幾分輕松之色。
黑蛇望著愈走愈遠的身影,終于明白兩人的交流一直都沒在同一個頻道上,它直起小半截身子看了半響,確定那兩個人是真的走了,氣得咬住了自己的尾巴尖。
第12章 鳳玉樓
半道文尹總覺得好像缺了什么,又從小包袱里摸出一個幕籬來。
孟云池拎著幕籬邊緣,你有沒有聽說叮當貓
叮當貓文尹目露茫然之色:那是何物,是一種靈獸嗎?
孟云池想了想,勉強道:算是。
它有一個口袋,他說:你想要的東西都能從它的口袋里拿出來。
是嗎文尹滿臉羨慕之色:真好啊。
是啊,孟云池望著天邊的紅霞,低聲喃喃:真好。
先生,鳳先生他怎么了為何一直不醒
我也不知道,孟云池偏頭:可是累了
不不不,不累,文尹急忙掂了掂身后的人,表示自己還有力氣:鳳先生很輕的。
他是個侍從,頂多算個撒掃弟子,沒資格稱呼鳳玉樓為師兄,只能像叫孟云池一樣叫鳳玉樓為先生,但文尹有自己的小心思,先生的稱呼只屬于孟云池一個,其它人他多少在前面加個姓氏,兩者區別開來,他心里會有股隱秘的滿足。
只有他稱呼孟云池為先生。
文尹在孟云池看不見的角度低下頭,舔了舔唇。
步行小半日,天色暗了下來,文尹受不住累了,氣息有些喘。
孟云池停下腳步,不急,先歇一夜吧。
是,文尹擦了擦汗,跑去收拾洞穴,他往里面鋪上干草,將尚在昏迷的鳳玉樓齊齊整整的放在干草上,隨即找柴火在洞口生了堆火,這才對孟云池道:先生,快進來吧,我收拾好了。
當彩色瑰麗的云霞消失在天邊,夜幕開始降下,夾帶著零碎星辰和天邊一輪彎月。
西松島的夜晚很寂靜。
噼啪作響的柴火在暗夜里迸出一道道暗紅色的星火流光,如倒流的瀑布一般蜿蜒而上,劃出弧線優美的軌跡。
文尹約摸是很累了,蜷作一團偎在火堆旁,橘紅的火光映在他蜜色的臉龐上,襯得少年睡顏安寧,頰邊有健康的淺色紅暈。
孟云池沒有睡意,便盤起腿在火堆邊打坐。月色愈加明亮,掩蓋了星辰的細碎光輝,孟云池在遠郊飛鳥的啼聲里漸漸入定。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火堆在熄滅前發出一聲啪嗒,有顆火星子飛濺出來,孟云池豁然睜眼,覺得神思清暢了些。他下意識的轉頭去看洞內兩人的情況,文尹睡得正香,胸口在規律的起伏,偶爾伸手撓撓臉,似乎被身下的干草扎得微癢。
鳳玉樓不見了。
孟云池目光微凝。
他就在洞口守著,這么近的距離,不論進出的人有多么小心,他多少都會有一點察覺。但他根本就沒感覺鳳玉樓出去過。
孟云池起身去查看,看見干草堆里有個小小的鼓起。
他走過去蹲身下來,慢慢將干草掀起半邊,看見里面埋著一只小雞崽兒。
察覺到自己暴露了,正拱著身子往草堆里鉆的小雞崽兒抬起頭來。
嘰。
孟云池:
他將草皮蓋了回去,有些恍惚:【系統,荒郊野嶺的,我怎么看到個小雞崽子,打個坐也能走火入魔么?】
系統:【宿主,那不是小雞崽子,那是火鳳的幼年形態。】
【有區別嗎?】
系統:好像外形上沒有區別。
孟云池微微一偏頭,望向地上不住拱動的鼓包,【這是鳳玉樓】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系統還是回答了:【是的。】怎么命運之子總是能在宿主面前露出鮮少的狼狽一面。
鬼知道他在赤龍的法陣里遭遇了什么,一醒來就被迫變回了原形還是毫無殺傷力的毛茸茸幼年形態。
得到確切答案,孟云池掀開草皮將小雞崽兒捉到手上湊近看了看,發現火鳳的幼年形態果然跟尋常雞崽沒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