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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尸潮可以人為制造,那狂鳥潮呢?
他抬眸看向坐在對面的晏殊。
晏殊這時正好在看著他,接收到他的目光,微微怔了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揚嘴笑了笑,翹起長腿:你懷疑有人連狂鳥潮也能操控嗎?
誰知道呢?
這倒是一個很不錯的猜測。
你的語氣聽起來,好像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件事。
嗯?是啊。你不說,我還真沒想過這一點。
江敘言淡然一笑,靠向椅背,抱起胳膊:以你的敏銳度,你不懷疑,這正常么?晏殊。
晏殊眼神一變,死死盯著江敘言。
后者嘴上是笑著的,眼神卻很冷。那滿是洞察的眼神,無論什么時候,都讓晏殊感覺無所遁形。
晏殊花了好長時間才從那樣的眼神中抽離出來,他垂下眼簾。
好半晌,他復又抬頭,唇角多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你仗著了解我就胡說八道,這樣,是要我高興呢,還是要讓我害怕啊?
江敘言眼光往客廳的角落看了一眼,忽然起身,隔著桌子扯著晏殊衣領,拉到自己身前。
纖薄的唇幾乎貼到他耳際,低沉磁性的聲音如魔咒響起:你猜?
晏殊又是一怔,那讓他朝思暮想的聲音,只短短一句,就讓他渾身細胞失去了控制。
燥熱,喧囂。
他不知道他為什么忽然靠得那么近,聲音有點顫:你什么意思?
江敘言仔細看了一眼他耳垂,沒有東西,往下,沒有佩戴任何首飾,很干凈。
再過了一陣,身上的監控檢測儀也沒有任何反應。
他大抵了解了,薄唇一勾,笑聲有點邪:這種距離他側著眼眸,蛇蝎一般盯著晏殊:你猜會不會有人懷疑你?
晏殊一驚,馬上反應過來他在干什么。
你?
他下意識走了往后躲,江敘言手一用力,揪住他不讓他動:別躲啊,這么快就心虛了嗎?
晏殊:我心虛什么?
你敢跟我出來,敢把我帶到這里,我以為你做好了一切準備。
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江敘言冷笑一聲,挨得更近了一些,從這個距離,晏殊甚至能感受到他天生比別人更燙一點的體溫:真聽不懂?
晏殊心跳更亂了,一是因為他,二是因為他的話。
可是此時此刻他卻不能亂,他幾乎是帶著埋怨地瞪了江敘言一眼,聲音嘶啞:放開我。
現在你要人放手了?
放開。
江敘言看了他一眼,手指忽然往上,搭到他的脖子側面。
那里一邊各有一條大動脈,掐住它,捏緊,會讓人逐漸感覺到窒息。
他手準確無誤掐到上面,收緊。
我本來把你帶出來,是要趁著狂鳥潮之前,盡早解決這件事。
結果現在倒好,連狂鳥潮都來了。我們一落腳,狂鳥潮就過來,你說這真是巧合,還是你們故意的?嗯?
晏殊有點受不住這個距離,他甚至懷疑江敘言是不是故意沖著這一點,才這樣靠近自己。
他啞著聲音:你還是這么多疑。
畢竟我就是因為不多疑,才把你帶回大院,才有了今天這些種種。
如果能選擇,那我一定在遇到你的第一天起,就像今天這么多疑。
晏殊瞳孔一縮,一陣難以言喻的劇痛刺入心臟,幾乎讓他窒息。
還恨我呢?
你覺得呢?
他垂了垂眼簾,嗓間擠出一聲怪笑:你前面還說給我機會的。
給你機會和恨你,不沖突吧?
晏殊驟然沉眸。
好半晌,側過頭來,聲音冷沉:說實話,你帶我出來,不會是想和我同歸于盡吧?
說是給我機會,其實只是借口。調查個喪尸而已,卻不辭勞苦把我帶來這么遠的地方,還特意跑到我家里
他瞇起眼睛,聲音奇冷無比:你怕我被你逼急了,對你大院不利么?
江敘言的手勢頓了一頓。
十分微妙的變化,卻讓晏殊了解了一切。
他又笑了一聲,聲音已經變調:果然大院還是你軟肋。
可是你的大院這么多,你保護得了幾個?
如果我真的是你猜想的樣子,你跑得再遠他也湊近江敘言,貼著他耳際:你能控制得了什么?
江敘言眼睛一瞇,手一用力,指甲劃破晏殊的脖頸,鮮血流出。
他用力往里面的血肉掐了掐,等晏殊忍不住哼了聲,他才松手,抽紙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直起身來。
他一句話沒說,站在桌子對面,莫名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旋即抬手揉了揉晏殊頭發,那帶著溫柔和滿意的笑容,像夜里驟然升起的太陽,像在說真乖,總之無論哪樣,都好像他們剛才達成了協議。
晏殊好一會兒才從他那逆天好看的笑臉上回過神,然后一細想:操。
江敘言把電子光屏關掉,抬起咖啡杯抿了咖啡,然后放回桌上,往房間走:晚點再談。
晏殊目光追隨而去,腦子還沉浸在剛才被擺了一道的情緒中。
江敘言回到房間,反鎖了門,旋即從自己的行李箱中翻出一枚更細小的芯片,植入到耳朵后方極其隱秘的皮下芯片槽。
之后打開芯片程序,晏殊的身體機能數據,開始往芯片里錄入。
他剛才故意引導晏殊刺激自己,然后借故掐破晏殊脖子,把藏在指尖的微型探測蟲通過傷口埋入晏殊體內。
探測蟲迅速采集數據,同時被江敘言從另一邊傷口埋入的監聽蟲也開始工作,江敘言通過耳后芯片,靜靜監聽著晏殊的一舉一動。
大約十五分鐘,晏殊的基礎數據采集完畢。江敘言把程序拷貝了一份,芯片插入到一個只有紙片薄的機械板上。
機械簾為了防止因氣候變化而變形,同時為了保證空氣流通,會在一定的間距之間留下細微的狂鳥無法破壞的縫隙。江敘言利用這個縫隙,把機械板藏在里面,固定好,在屋里留了只有楚寧和老羅才能看懂的私密暗號。
之后,他通過掌心芯片,把另一份拷貝程序加密上傳。最后,他自己研究了一會兒晏殊的數據,把程序關掉,拿了信號屏蔽器和醫療箱,走了出去。
晏殊正在客廳自己擦頸上的血跡,看到他出來,正要說話。
江敘言一言不發坐到他旁邊,把信號屏蔽器當著他的面打開,之后拿起鑷子夾起酒精球,掰過他的臉露出他脖子的淺淺傷痕。
剛才是我沖動,抱歉,我幫你。
晏殊正詫異他的舉動,結果側眸一看,看到他的屏蔽器上,正閃爍著不同以往的光。
他一驚,再回頭看到江敘言那一臉溫和的笑,他心臟一抽
日。
玩這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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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江敘言的動作看起來很輕柔, 只有晏殊知道他特么用了多大的力氣讓自己痛上加痛。
兩邊傷口處理完畢,江敘言收好東西:好了,這里的監控和監聽都不能用了, 你可以放心。
晏殊:放屁。
咬牙切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