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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搞錯了?我父親只是個普通的圖書管理員,我從來不知道他會武功……”她先是略微驚訝,然后陷入了沉思,閉上眼睛回憶著多年以前父親仍在世時的情景,“呼……抱歉我想不起來,但我確信,我從未見他在我面前表露過自己懂得功夫。”
馬科斯點點頭:“這我猜得到,他教我時,也從未提過他的家人,更對他教給我的功夫的來歷諱莫如深,我也從不問。”
“你的意思是?”顏如心聽罷不得不腦補了許多。
她一直以來,都對一件事情相當好奇,那就是父親顏無涯從來沒有提及過一句他的出身、他的父母、他的朋友……
她小時候有過諸多猜測,但卻從來沒有問過,長大了以后,時而想問,卻也錯過了機會,而最后……父母車禍后,卻發(fā)現(xiàn)連最后的機會也沒了。
從馬科斯的話至少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她腦補的東西中,至少有一件事是正確的,那就是父親顏無涯的來歷背景,絕不只是個漂洋過海討生活的圖書管理員那么簡單。
“……下村侑真覬覦你父親的家傳武學,才會在我初到日本接管亞洲分部的時候接近我,抓住你們兩姐妹來威脅你父親,目的也是如此。”
他的話僅僅點到為止,但顏如心已經(jīng)明白。最后的事實是下村侑真死了,原因自是同此脫不開關系。
半晌,她疑惑地開口:“可我不記得我小的時候來過日本啊?你確定沒有認錯人?”
她聽完以后更疑惑了,雖然故事很精彩,但她卻沒有半點記憶,更沒有感同身受的感覺。
“我不認為我會認錯。”他望著她的眼睛,似乎在說,她換了一個殼子,他也第一時間認出了她,更不要說僅僅是十幾年的時間差距而已。
她的整張臉都皺了起來:“但我真的沒有一點印象,你幫我查查我的護照出入境記錄,有這個記錄嗎?或是有什么書面、影像的證據(jù)證明嗎?”
“我查過了,并沒有。”
“連我這個當事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這么篤定?”她反駁地擲地有聲,但心中已經(jīng)略有些動搖。
“確定就是確定,你信我嗎?”他面無表情,看著她的眼睛,似乎不甚在意地問道。
她定了定,也回望著他,眼神膠著半晌,她咬著下唇,緩緩地點了點頭。
這件事十分匪夷所思,比起別人的話,大部分人都總是對自己的記憶和經(jīng)歷有著固執(zhí)的信念,顏如心也是如此,她的世界觀堅定,尋常情況下很難被動搖。
但看著他波瀾不驚,卻似乎有隱藏著無數(shù)秘密的眼睛,她只覺得心中轟地一聲巨響,似經(jīng)歷了一場爆炸。
沒有任何理由,她只是相信他而已。
但她還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是有催眠、失憶這樣的事情的。再說,連我車禍后重生的事情都能發(fā)生,還有什么事不會發(fā)生呢?也許有人抹去了我的記憶,抹去了我的痕跡,你是這世界上唯一記得的人……但反過來,又沒有一種可能,反過來,有人操縱了你的記憶?”
也許是同諾蘭導演研究《盜夢空間》劇本的原因,她的猜測也帶上了潛意識植入思維的概念。
“我不能否認這個可能性,但是……”他忽然抓起她的手。
下一秒,顏如心臉一紅,手一熱,發(fā)現(xiàn)他將她的手塞進了他的襯衫中,他引導著她略顯冰涼的小手,在他的胸膛,小腹附近來回移動。
顏如心的手指劃過緊實溫熱的腹肌,甚至感覺到了清晰分明的人魚線,在他的手還要繼續(xù)往下時……她腦中一片空白,口干舌燥地快要噴火了。
不帶這樣的!
沒看空姐已經(jīng)疑惑地瞄過來了嗎?要是過來詢問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的手這個姿勢,她還要不要見人?
“摸到了嗎?”耳畔的聲音認真地詢問道。
她小小聲道:“還……還沒,那個,要不還是晚上再說吧~”
“……”他似乎沉默了一下,無奈地開口調(diào)侃道,“你以為我想讓你摸什么?呵~你對它還真有興趣,看來我還沒喂飽你對嗎?”
“你怎么不去屎啊~我警告你,今晚只能一遍,你手都差點廢了,還不老實。”她紅著臉怒道,“那你說,你是讓我摸什么?”
“……這些傷,最深的這些。”他比大提琴還要醇厚的嗓音在她耳畔回響,語氣淡淡地,似乎毫不在意,但詞句卻令人膽寒,“我在醫(yī)院躺了兩個月,收到了5次病危通知書,這是令我最刻骨銘心的傷,你說,我該不該確信我見過你?”
她知道他身上有許多的舊傷,情到濃時,也輕柔細致地細細親吻過,無論是后背幾乎貫穿的傷疤,亦或是前胸深淺不一的刀疤,每一道痕跡,也許都代表著他曾經(jīng)處于的絕境,令人心疼,也令人心生敬意。
但她從未想過,其中最嚴重的傷,還同她有關,她皺著眉頭,更細致地摸著他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