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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城今天是陰天,等到中午時便開始下起了大雪。外面的風(fēng)又急又促將這完整的雪花吹得支離破碎。
許琰接到謝嘉楠的電話時,他正停好車準(zhǔn)備往公司走。剛剛被他合上的車門再次被他拉開,車門開合留下的力道仿佛能將空氣碾碎。
謝嘉楠顫抖的聲音在許琰耳邊打轉(zhuǎn),他一手打著方向盤,一手扯開別在領(lǐng)口的領(lǐng)帶,他深吸幾口氣,仿佛這氧氣能讓他平定心神。
“許琰這小孩兒,命硬,掃把星,誰和他在一起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許琰小時候克媽,長大了要克死老婆的。”
雨刷在他眼前晃動,剛被清潔好的車窗又被落下的雪花沾染。這個時間段正是交通擁堵的時間,馬路上的喇叭聲像是倒計時的鐘表一下一下敲打在他的心上,微微顫抖的指尖和他滾動的喉結(jié)暴露了他的不安。
“草。”他忍不住罵了句臟話,看了眼目前與醫(yī)院的距離,果斷棄車,向醫(yī)院的方向跑去。
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飄落的雪花此時也定格在空中,馬路上的行車密密麻麻比散落在地上的雪花還要密集,嘈雜的喇叭聲此刻全被消音,畫面中唯有男人的身影在擁擠的車道中不斷移動,而這配樂是他粗重的喘息聲。
一聲跟著一聲。
地上的雪花將他的褲腳打濕,天上的雪花將他的頭發(fā)淋濕,他的眼睛卻在這漫天朦朧中清澈堅定。
“為什么你不相信,比起死,我會為你好好地活著?”
他停下腳步,沖進(jìn)醫(yī)院大廳,他氣喘吁吁,眼睛還瞟著醫(yī)院的指示牌,等他跑到電梯的門口時,他腳步一頓。
電梯門緩緩打開,女孩兒的面孔清晰可見,她的頭發(fā)很亂,額頭上還貼著一塊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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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剛打開的那一瞬間,謝嘉楠著實嚇了一跳,她第一次見到如此狼狽不堪的許琰。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男人堵在了電梯里面。伴隨著電梯關(guān)門的響聲,她整個人也被男人擁進(jìn)了懷里。
這個擁抱有多莫名其妙,也有多溫暖。
她垂在身體兩側(cè)的手逐漸上移輕輕擁住了男人,“怎么了?”
他的聲音是被冷風(fēng)摧殘過后的喑啞,“沒事,”他又重復(fù)了一遍,“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