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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別自責了,今天只是碰巧了,更何況每年他母親忌日時,你不也是想著法子避開他,生怕他不高興嘛。”
“可是,”于晚想到白天她姐姐說許琰的話,忍不住皺起眉頭,“我姐今天她又當面挑琰琰的不是,我真是管不住她的嘴。”
她說著說著紅了眼眶,“琰琰這么好的孩子,命怎么就這么苦呢,從小沒了母親,后來又發(fā)生那樣的事,我,我,我不是她親媽都心疼,更別提他有多難過了。”
路仲冷聲道:“你就是婦道人家,我路仲的兒子若是遇到點挫折就一蹶不振,就不配當我兒子!”
“你又說我是婦道人家,明明是琰琰平安回來你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若是琰琰有個什么叁長兩短,我看你,我看你后不后悔。”
路仲看著于晚哭得跟個淚人似的,心里有些煩悶,但他真不敢想若是當年許琰回不來,他該怎么辦,一想到當年的意外,他就后怕,也明白于晚的心情,語氣軟了些,“別哭了,琰琰吉人自有天相,以后差不了,差不了的。”
他這么說著,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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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致遠今晚有事,不回來住,就連晚飯都是謝嘉楠自己湊合的,謝致遠還囑咐她別鎖門,許琰晚上回來。她不知道為什么,一聽到許琰晚上回來,她一個人在客廳待了大半夜。
等到凌晨兩點多,她迷迷糊糊地聽見開門聲,光著腳直奔玄關(guān)門口,見到眼前的男人,睡意驅(qū)散了大半。
謝嘉楠第一次見許琰時,他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寬松的睡褲,露出白皙的腳踝,而此刻,他黑色襯衫,西裝褲,頭頂上的黑色鴨舌帽將他神色遮蓋住大半。
男人肩膀上洇成一片水漬,手上拿著的雨傘還滴著水花。
她愣住了。
眼前男人身上有幾分狼狽,但更多的卻是死氣沉沉,與她那天夜晚見他時如出一轍。
唯一不同的是,此刻男人連掩飾都懶得掩飾,從她身旁繞過。
雨傘滴著水淅瀝了一地,被他晾在陽臺上。
“喂。”在男人即將轉(zhuǎn)身上樓時,謝嘉楠突然叫住了他。
許琰聞聲回頭,對上謝嘉楠錯愕的神情,他眼中神色平淡,見她不說話,他便轉(zhuǎn)回頭去。
謝嘉楠脫口而出:“你吃飯了沒?”話剛出口,她便懊悔,凌晨兩點半,她居然問人家吃沒吃飯。
許琰聽出她的慌張,冷淡神色中露出幾抹笑意,聲音中是尋常柔和,“吃了。”他扯了謊。
謝嘉楠點點頭,對上他的視線:“那,那,晚安。”
他輕輕說道:“晚安。”
他沒問她半夜不睡覺在客廳干嘛,同樣,她也沒問他今天是去做了什么。
無形間的相互尊重。
謝嘉楠像那天晚上一樣目送他的背影。
兩人明明剛認識,她記他的背影卻那么深刻。
當晚,謝嘉楠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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