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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刃宗宗主強忍著火氣,僵硬的訕笑:“老胡我最近搜羅了些好胚子,都是極上品的童男童女,你拿去養養又是一群好爐鼎……”
合歡宗宗主笑道:“哦,那就多謝了?!?
斷刃宗宗主撫須笑道:“不客氣不客氣,那個,老胡我有一事不解,不知……”
合歡宗宗主打斷他的話,皮笑肉不笑道:“胡宗主都不解的事情,本宗主又怎么會知道?來人啊送胡宗主出府?!?
斷刃宗宗主臉都漲成了豬肝色,怒極而笑:“好,好,好?!?
這恬不知恥的老色魔,收了好處卻半點口風不漏,臉都不要了!你別以為你能一直囂張下去,等尊上不護著你了,老子定要把你大卸八塊!
………………
謝懷坐在屋中,外界消息源源不斷送來,他垂眸燃盡指尖符紙。
外界都傳言是合歡宗宗主獻上寶物,討好了尊上,才得到了尊上的重賞和寵愛。合歡宗宗主仗著尊上撐腰,近來攫取了不少了好處,在浮丘山上耀武揚威好不得意……
合歡宗宗主到底獻了什么?難道就是那日方黎喂自己服下的東西嗎?
讓自己喜歡他的東西……
謝懷緊緊蹙著眉。
可笑,這世上怎么有東西可以讓一個人喜歡別人,人心是絕對無法被掌控的,但偏偏合歡宗宗主說了什么,他都信以為真,他就這么希望自己喜歡他嗎?
可是如果這樣喜歡,為何又要回避自己?
這個人,像是個蘊含劇毒的艷麗蝴蝶,輕輕煽動翅膀落在他的心上,一觸即分,若即若離,捉摸不定……
他自顧自的靠近自己,又毫無預兆的離開。
卻連詢問的機會都不留給自己。
而自己的每一分情緒,卻不受控制的被牽動……
這是不應該的,謝懷緊緊抿著唇,眼神沉如深海,他的情緒,不該由任何人掌控。
尤其是,不該被這個冷血無情的魔頭所掌控。
………………
方黎悠閑坐在書房中,這些天他給了合歡宗宗主很多賞賜,要什么給什么,極盡縱容,眼看合歡宗宗主春風得意,方黎卻憐憫的嘆息了一聲。
他可是高興不了多久了。
原著中厭睢試圖用情蠱控制謝懷,卻發現情蠱也無法令謝懷屈服,大怒之下直接殺死了合歡宗宗主。
不過一個惡貫滿盈的炮灰而已,方黎并不在意合歡宗宗主的下場,以合歡宗宗主的所作所為,就是死上幾百次都死有余辜。
比起暫時得意的跳梁小丑,方黎更關心謝懷那邊的狀況。
今日就是第一次發作的時候了。
原著中只寫了謝懷意志力極強,克制住了纏絲情蠱帶來的影響,謝懷克制內斂,看似輕描淡寫,但畢竟這可是合歡宗的鎮宗之寶,若真是很簡單就抗過去,合歡宗宗主也不會獻寶般的拿出來,他知道厭睢冷血殘忍,肯定不敢拿一般玩意兒糊弄厭睢,畢竟他又沒有活膩了。
因此雖知道謝懷不會有事,也知對謝懷沒有什么影響,但真到了這個時候,方黎還是難免多留了分心,讓人時時刻刻盯著,以防有意外。
畢竟主角可不能有絲毫閃失。
到了晚上,偏殿的魔仆過來回話,說玉儀君晚上未用膳,他們前去請示,被吩咐不得打擾,而且隔著門,并未見到玉儀君本人。
方黎心道估計是開始了,這會兒謝懷肯定不希望人打擾的,正常。
一刻鐘后又有魔仆來報,說屋子里安安靜靜的,沒什么動靜,玉儀君許是入睡了。
這么安靜?看來果然和書中描寫的一樣,謝懷定是已經控制住了,等今夜過了就好了,方黎想應該再沒什么事了,總算是松了口氣,翻身上床就準備睡覺。
【系統猶豫:宿主您真的不打算過去看看?】
方黎雙手擱在身前,入睡姿勢十分安詳,懶洋洋的道:“有什么好看的,人家好歹也是天之驕子,給他留點面子?!?
這一幕被人看到該多社死啊!
估計殺人的心都有了……
換位思考,方黎非常能體會謝懷此刻的心情,就讓他默默在仇恨中獨自面對吧,自己就不過去添柴加火了。
【系統:可是情蠱只有主人能解……】
方黎信心十足的道:“你真是太小看主角了,主角是用來做什么?就是用來創造奇跡、打破定律的?!?
原著里面謝懷可是半點反應都沒有的。
【系統:可是……】
方黎懨懨的一抬眸,語氣淡然:“不然呢?你要我去上一個男人嗎?”
系統頓時就閉嘴了,他怕宿主又破罐破摔,算了算了,宿主說的應該也不錯吧……要相信謝懷!
方黎一覺就睡到第二天中午。
候在外面的魔仆立刻上報,說玉儀君早上也未出來用膳,屋里還是沒有動靜。
方黎稍微意外了一下,但很快釋然,昨晚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謝懷想一個人靜靜,也很正常嘛。
方黎吩咐下人不得打擾,然后就自顧自的做自己的事去了。
吃吃喝喝一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方黎第三天醒來,魔仆來報,說玉儀君還是沒出門。
方黎不覺得有什么問題,謝懷說不定發憤圖強,一眼都不想再看到自己,在想怎么盡快沖破封印殺自己呢,不出來就不出來吧。
………………
一直等到第七日。
魔仆告訴方黎,謝懷還是一步未曾踏出房門,且屋中沒有任何動靜的時候,方黎終于有些不安了。
七天七夜沒有動靜……雖然這事兒是有些難以啟齒,高傲的謝懷肯定無法接受,但他可是心如鐵石的主角受啊,原著中受了更甚百倍的折磨,都沒有自暴自棄,還能逆境中突破修為殺了厭睢……
應該不至于因為這點事就閉門不出自暴自棄吧?
七天都不出門可就不太正常了……
系統在耳邊聒噪的不得了,幾天前就嚷嚷著讓他去看,怕謝懷出什么事,方黎一直都沒放在心上,覺得系統杞人憂天,他對謝懷可是有信心的很,可是此刻忽然有點動搖了……
謝懷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方黎皺眉沉思了許久,將自己的所作所為又捋了一遍,卻沒有發現有什么差錯之處,那這里為何和原著中不一樣。
方黎有些擔心了,還是去看一眼吧。
他深夜來到偏殿處,守在外面的魔仆恭敬行禮,伏地道:“屬下一直看著在,玉儀君并未出門,也沒有什么吩咐。”
方黎心不在焉的‘嗯’了聲,直接推門大步走了進去。
屋中一片漆黑。
沒有燭火。
架上明珠被錦緞覆著,透不出一絲光亮來。
七日沒有開門。
方黎一步入進去,濃郁沉香沁入鼻端,似是釀了多年的酒,有些濃烈嗆人……
黑暗中沒有絲毫動靜,不對,方黎凝神聽了聽,前方床幔內有很低很低……似是壓抑克制的喘氣聲……
還好,至少人還活著!
情況不太對勁,方黎也顧不得太多,快步上前,一把掀開床幔就要查看,但才剛一伸出手,忽的一陣天旋地轉,一個如燒紅了鐵鉗般炙熱的手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死死按了下去!
后背重重撞在床沿上,方黎臉色一白,他有些錯愕的抬頭,就對上了一雙泛紅的、幽暗雙眼。
第16章
不該
方黎怔怔的抬眸。
黑暗中謝懷的雙眼幽沉泛紅,似要啖骨食肉般的盯著他,炙熱的掌心貼著他的手腕,指骨兇狠用力到咯咯作響。
往日總是一副清冷淡然模樣,即便面對萬千魔修也波瀾不驚的男人,此刻如同一只殘忍的野獸,刺骨寒意彌漫而來,令方黎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楚明白、又極近的,感受到謝懷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是真的想要殺了他。
方黎屏住了呼吸,一動不動。
面對一個處在失控邊緣,隨時打算撕碎你的野獸,首先要做的就是,不進一步激怒他。
若他現在和謝懷動手,不管是他死還是謝懷死,或者同歸于盡一起死……都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就是知道發作時見謝懷太危險,所以之前才一直避而不見,但都已經過了七天七夜了,為何謝懷還是這種狀態?方黎腦中不住的思索,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忽的表情微微一僵,他好像發現自己失誤在哪了,他遺漏了一個很小很小很小的——細節。
原書中謝懷雖看起來控制住了發作帶來的影響,面對厭睢沒有絲毫動搖,但是厭睢生氣憤怒之后,還是每次都和謝懷發生了關系,畢竟原書從頭到尾都在強制愛……也就是說,雖然謝懷看起來并不需要,厭睢實際上還是幫謝懷渡過了發作期,并未讓這種狀態持續太久。
自己受原書影響太深,書中又著重描寫謝懷意志力如何強大,仿佛克制情蠱發作很‘輕易’似得,因為對謝懷的信任,導致方黎下意識產生一種錯覺,發作期對謝懷來說根本不是事,是沒用的,忍忍就過去了。
但現在看來事實并非如此。
只因為謝懷這個人,素來都是不形于色,從不在人面前展露他的脆弱痛苦,譬如厭睢打斷他每一根骨頭,廢了他的修為,他也沒有變過臉色一樣,難道那就不痛了嗎?
方黎忽然十分愧疚,因為他的一時失誤,讓謝懷生生多忍了七天……
合歡宗宗主說過,情蠱一旦發作起來,若沒有主人幫忙緩解,可是生不如死的。
緩解的方式只有兩種:一種就是厭睢對謝懷做的那種事,另一種就是主人用自己的血。
方黎毫不猶豫準備選擇第二種。
但現在的問題是……方黎怕自己一動,謝懷就會出殺手……
而且,怎么才能說服謝懷,讓謝懷相信一個強迫他囚禁他喂他情蠱的魔頭,在這樣的情況下對他沒有絲毫非分之想,只是非常單純的想要幫他渡過發作期呢……
唔,還是干脆殺了他吧。
系統先是焦急,后是意外,再是佛系,開始勸方黎。
【系統:事到如今,不如干脆走劇情算了?你看他也挺難的,現在來一fa水到渠成……烏漆嘛黑眼一閉,當他是女人就行了。】
【方黎:這么簡單,我把身體給你,你來走?】
【系統訕訕:我不具備操縱宿主身體的功能,出廠設置的時候就沒有這一項?!?
【方黎: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有這個功能,你就打算你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