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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我叮囑過守院門的,我們不在期間,不允許任何人進來,鳥雀都不能飛進來。有些人,就算你不去害她,她也會往你屋里放點東西,萬一放個草人啥的,那真是長嘴也說不清。
百花宴設在雁棲堂,這地方是前朝設立的行宮別院,建筑宏偉而大氣,蘭亭閣序,曲水流觴,樣樣齊全,花園里有專人打理侍弄,到了季節,繁花甚多,姹紫嫣紅,確實好看。
缺點就是這地方在城外,有點遠。
我們到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勛貴之家,男子那邊比較熱鬧,少年們與父親忙著與其他貴族攀談,互相認識,以便日后仕途上發展。女子席基本是三五成群聚一塊聊聊天拉家常,偶爾還有小姑娘抬頭偷偷瞧一眼對面的少年郎。
宴席上,我和女主依然坐在靠前的位置,最上席座位有四個,除了三公大臣,多出來的一個大概就是容瑜了。
我玩著桌幾上擺的花,人群忽然一陣騷動,順著方向望去,容瑜一身黑衣看起來像只烏鴉,大氅的寬袖隨他走路的動作被風揚起,好像烏鴉要起飛。他后面跟著太師、太保和太傅,這三人中比較顯眼的自然是陸明澤,他今日穿的是件孔雀藍的衣服,這顏色對膚色要求很高,穿不好就很死亡,好在他長相清俊,還撐得住。
他們一來,其他人也都入座了。
開場先是宋太師講話,一板一眼的跟校領導在臺上念稿子那般乏味。我捏了塊糕點吃,口感一般,太甜太膩,吃了幾口就沒興趣了。
張太保說完后是陸明澤,陸明澤聲音應該是如玉環碰撞,在此刻聽來卻有些昏昏欲睡,無端想起進宮給小皇帝伴讀的時候,我故意把墨汁甩到他座位上,起身時明黃色龍袍上的墨跡像個米奇頭。周遭時而安靜時而喧囂,我感覺自己一頭扎進了水里,接著什么聲音都沒有了。
我醒來的時候,屋內有些昏暗,混著些潮濕發霉的氣息,我想動一下僵硬的手臂,卻發現自己被綁在了椅子上。
什么情況?
「小柔兒可算醒了。」
一抬頭,主座上是個身著白衣,戴銀質面具的男人,露出來的半張臉有點眼熟,我搜索了自己和容鶯鶯所有的記憶,確定自己不認識他。
男人似乎讀懂了我的眼神,莫名笑了,「小家伙膽子倒是大,孤還以為你要哭一陣子呢。」他摸了摸我的頭,繼續道:「跟柔兒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也難怪他留著你了。」
柔兒?李晴柔?他說的是女主嗎?
「叔叔,你認識我娘親嗎?」
「叔叔?」他自嘲般扯了扯嘴角,有些惋惜的搖頭,「小柔兒,孤是你舅舅啊。」
舅舅?他是女主的兄弟?我說怎么這么眼熟,原來是和女主長得像。
我以為大殷亡了,皇族都被滅了,沒想到還有人活著。一直躊躇不決的死局好像有了突破口,我們終于有了退路。我激動到無以復加,身體里的血液火熱到幾乎沸騰起來。
他對著我身后兩個黑衣人說:「出去吧,孤跟外甥女聊幾句。」
我以為他頂多問問我和女主這些年過得怎么樣,容瑜有沒有虧待我們,可沒想到他竟然直接把容瑜帶軍攻破大殷,屠殺皇室和百姓,殺了我親爹并把女主和我抓回大越的事情一股腦全說出來了。
我僵硬在椅子上,什么都說不出來,里容鶯鶯可不知道這些,是最后和親前妶姬告訴她的,差點把她逼瘋。
說來我自己也很可笑,穿越到這里來,很多劇情已經跟不一樣了,可我還是會下意識拿身邊發生的事去比對原文的內容。
他背對著我,再轉過來時已經摘下了面具,另半張臉被燒傷的疤痕所占據,從額頭至臉頰的皮膚像變異的肉擠在一起,中間裹著顆像腐爛的荔枝一樣白色的東西,,那應該是眼球。
我看了一眼便干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