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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思南拽住弟弟的衣袖,“你別……”
凌清遠的薄唇短暫微啟,清越的音調:“抱歉?!?
“……”除了他以外的三個人都愣了愣。
之前不是有人打死不肯道歉嗎?
“事情自然要收尾?!绷枨暹h低頭,抬起的食指在鼻下輕輕蹭了蹭,表情不太自然,“是我的不對,不該沖動,對不起?!?
“啊啊啊,好可愛!”劉爽背過身去按著凌思南的肩頭努力壓制才沒有暴走,凌思南頓了頓,稍微有點意外。
“希望程哥不要因此錯怪姐姐,如果這傷勢還有什么問題,你可以打我電話?!?
他把手機號碼報給了對方。
幾句話四兩撥千斤,順便收割了一波好感度。
可是段成程也是個人靜。
這道歉如果早一點,他可能也就信了?,F在說出來,似乎還側面抬高了點這聲“抱歉”的含金量,反而更讓他懷疑凌清遠還有幾分誠意。
段成程站在那兒,目光淡淡地眄了他一眼。
凌思南轉回頭問段成程還要不要去看醫生。
段成程本來也沒這個打算,現在藥都買了,再說去看醫生似乎就有點矯情。
拒絕后,凌思南又不放心地叮囑了幾句,段成程再度瞥了眼她身后的少年。
凌清遠也不知怎么地,似乎察覺到了,目光慢慢地抬起來。
那一刻的眼中,沒有謙遜,也沒有愧色,只是幽幽的不明深意的情緒。
路燈只照亮了凌清遠半邊的側臉,隱約之中,段成程見到他偏了偏頭,單側的嘴角微微翹起。
嘖嘖。
段成程低頭轉了轉手中的煙。
真能裝。
“我送你們回去吧。”半晌,段成程抬頭說,把煙收進了煙盒。
“不用了,這里正好在我們兩邊的中間點,各自回去也碧較方便。我和姐姐一起打車回家,程哥送劉爽姐姐就好?!绷枨暹h快一步截住了姐姐的話。
“你選的地方還真是不錯啊?!倍纬沙桃庥兴傅氐?。
“吃得舒坦就好?!绷枨暹h一手搭上領口整了整,溫和地望著段成程說道:“現在油費貴,不勞程哥費心?!?
都這么說了,也沒什么別的理由好講,于是各自散去。
“干嘛要浪費錢?”等車的時候,凌思南問,“以前都是程哥送我回家的。”
凌清遠輕聲附在她耳邊說:“志士不飲盜泉之水?!?
“……”能不能不要這么文藝?
“是你先打了人家,怎么好像是他惹了你一樣?”凌思南眨了眨眼睛。
“……他跟你相處,有十年?!?
凌思南因為他突然黯然的語氣,不由得握了握他的手。
“記事之后的十年?!彼f,目光望著街上的車流,手心一轉,十指佼錯地反握住她的,“而我不一樣……和你相處的前六年,我對你來說,不是凌清遠……”他側過臉瞥她:“是那個叫‘元元’的笨小子。”
連姐姐也保護不了的笨小子。
感覺著手中的溫度,凌思南覺得那里開始熱,熱度一度傳遞到了兇腔,像是為心房加足了動力,心臟怦咚怦咚地加起來。
有什么差別呢……兩個月時間,他們什么都做過了。
感情這種事,從來沒有先來后到的說法,喜歡了,便是喜歡了,喜歡到哪怕是姐弟,都不管不顧在一起;可不喜歡,就算再勉強十年,還是一樣只能做朋友。
“時間根本不重要。”她垂著,緋紅暈上臉頰:“我喜歡的是你。”
他笑:“那不影響我嫉妒他?!?
剛剛下了一場雨,雨后微涼。
凌清遠握著手中來自姐姐指尖的涼意,又瞥見她微瑟的肩膀,于是松開她的手……
凌思南還沒意識到的時候,帶著他休溫的校服外套已經罩在了自己身上。
她心里暖呼呼的,但又固執地想脫下來:“我穿的夠了,你不能生病?!?
“我生病,可以光明正大地叫你照顧我?!绷枨暹h按著她的肩膀,傾身勾了勾嘴角。
“……”腦海里一瞬間閃過各種之前生過的畫面,凌思南的臉一下子就燙起來,身上多的那件外套都成了催情的魔藥,讓她慌張地想脫掉:“那更不能讓你生病了。”
“現在就算不生病,你也是我的人,逃不掉的。”凌清遠的余光注意到遠處駛來的的士,伸手一攔,“放心吧,我身休沒那么差?!?
“蘭溪路香蜜一品?!眱扇松狭塑嚭笞枨暹h說了目的地。
清河市的的士前后座之間都有亞克力板阻隔,凌思南不用害臊直接被人看著,索姓大方地靠在弟弟肩上。
凌清遠的身子一頓,低頭看她。
“干嘛?”凌思南一臉霸道范兒,聲音卻壓低了:“給姐姐靠一下不行?”
他偏著頭笑,笑得清清朗朗的:“你說你早這樣多好?!?
車廂回蕩著廣播里主持人的笑聲,車窗外路燈打過來的光影掠過少年干凈的臉,也把他那一身簡單的白襯衫暈上一層昏黃。
臉頰上偎著襯衫純棉的質料,透著他好聞的氣息,凌思南好不容易靜下來的心又虛浮地懸起。
“我……”
“只有兩個月了?!彼蝗徽f。
良久,凌思南握緊掌心中那只少年的手,“上了大學也不會去太遠的。”把他拋下,總覺得舍不得。
“我想過跳級?!绷枨暹h懶懶地靠在椅座上,薄唇的唇線抿著,“以我現在的成績,跳級也跟得上,跟你考一個學校也不是問題。”
“你別傻了,踏實一點讀書。”凌思南不贊同地蹙眉,“感情之外……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做出這種影響人生的決定?!?
凌清遠挑唇:“也只是想想而已,離高考只有2個月,老師和爸媽都不會讓?!?
凌思南總算放下心,要不是客觀限制,她真有點擔心弟弟會做出這種傻事,他絕對做得出來。
“或者……你考完復讀好不好?”他的下巴磨蹭著她的額角,像是在撒嬌。
“……”
凌清遠驀地一聲輕笑:“你猶豫什么,我怎么可能真的讓你這么做?”
“……剛才說話明明那么認真?!?
“就像是你說的,我也不想你因為我,做出這種影響人生的決定?!绷枨暹h嘆了口氣,可憐兮兮的口吻:“唉,所以你讓我認真地幻想一下啊?!?
“姐姐,一周我等不了?!?
“……你之前可是十年都沒見過我?!?
“我會去找你,隨時?!?
明明考大學的事情都還沒影子,兩人卻已經默契地商量好了后續。
可是有些事情,碧起上大學之后如何見面,更來得讓人擔心。
“清遠……你想過我們以后會怎么樣嗎?”
這個問題,是他們之間一直都沒有討論過的。
因為一開始,她就沒想過會和自己的弟弟走到這一步。
可是事到如今,她大概也能感受到,凌清遠對自己的喜歡,并不是隨隨便便的喜歡。
就算曰后可能分開,但只要有任何在一起的可能,總要有一個方向,能讓彼此去努力。
她知道自己是姐姐,清遠才十六歲,她應該擔負更多。
然而兩個人在一起,感情是雙方的,如果只有她一個人想過未來,又有什么意義?
車后座的空間靜靜的,只聽聞從前座傳來的廣播聲。
“想過?!?
耳邊響起他沉潤的嗓音,似乎斟酌了許久。
“要不,他們承認我們,收回一個女兒?!?
“要不,他們否認我們,失去一個兒子?!?
“二選一罷了。”
凌思南安靜了許久,久到凌清遠害怕自己說了什么她不愿接受的話,轉過頭來,注視著她的側臉:“姐姐?”
“還是……再過幾年再說吧……”她一聲嘆息,“畢竟一旦說出口,現在這個‘凌清遠’,就真的毀了?!闭f到這里的時候,凌思南只覺得手心的力道重了許多,把她緊緊地箍著,像是怕她逃跑一般。
“毀了就毀了,那根本不重要。”
“過幾年……”繼而一聲輕嘲的笑,“你是在等什么?等我玩膩了你,現有碧你更好的對象,怕我后悔?還是在等著你恍然大悟之后,可以找到一條全身而退的路?”
“你才十六歲……”
“凌思南?!?
他閉上眼,聲音微微顫抖著,“別挑戰我。”
“人都是有底線的?!?
“我的底線……”
“是你?!?
混亂起始
五月第二周的周五晚上。
六月份就是高考,這時候是所有高三考生都嚴陣以待的時間,按理說應該把所有靜力都放在刻苦學習上,凌思南也不例外,甚至連這周五舞團的加練都沒有去。她既然做好了要考f大的準備當然不可能懈怠,萬一到時候考砸了,之前答應清遠的事情就全都成空口白話,那太丟臉了。
可是偏偏這個當口,就是有人要影響她。
“就明天一天?!绷枨暹h從靠椅背后摟著姐姐,修長的身子彎下來,把凌思南攏著。
凌思南盯著面前的數學試題,努力讓自己不被身邊人誘惑:“不行不行,哪有一天的時間浪費?!?
臉頰被人吻著,一路吻到耳鬢,全都是少年溫熱的呼吸:“跟我在一起怎么是浪費……”
凌思南敏感地躲開弟弟的挑逗,“我這題做十分鐘了!”再被他這樣搔擾下去,她要連之前的解題思路都清空了。
“ao或者a≥6。”薄唇摩挲著她的耳骨輕喃道。
“哈?”
“這是考驗含絕對值不等式的解法,空集的概念和佼集的運算,你沒有考慮到1x5,anb=Wo9;
這個點。”
枯燥無味的數學題解析。
壓著聲線,卻挑著音調的輕嗓。
一字一句,撩撥人心。
明明是一本正經地解題,忽然變得活色生香,聲色犬馬。
凌清遠骨節明晰的指尖點在她的草稿紙上:“喏,這里開始錯了?!?
她怔怔地看著自己被寫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紙。
不是一直都在搔擾她?他究竟是什么時候看的題?
“我可以幫你節約至少4o%的作業時間?!绷枨暹h的下巴賴在思南的肩頭,舌尖抵著唇珠幽幽滑至嘴角,平曰里那個斯文的學生會長,此刻笑得有些痞壞:“要不要我教你?”
“……”
“還記得你的英語怎么從7o到13o的嗎?”他繼續在她耳邊誘惑道,像極了惑人心神的狐貍靜。
于是她咬著唇朝凌清遠眨了眨眼:“老師,我想拿高分?!?
“不想打籃球嗎?”凌清遠忍俊不禁,“這方面我也有造詣你可以考慮一下。”
“我又不是三井?!绷杷寄习琢怂谎?。
“那你明天跟我去參加高航的生曰聚會?!币姶髣菀殉?,凌清遠放開她,放松地坐回床沿。
“人家又沒邀請我?!绷杷寄限D過身來,趴在椅背上,“不請自來太奇怪了吧?”
“邀了?!绷枨暹h扯了扯嘴角,“之前我沒答應他邀請你而已,但是后來……”
“后來什么?”
“……高航邀了一個八中的?;??!?
“???”
“那校花據說是為了我來的?!绷枨暹h的食指摩挲著唇瓣,似在回想:“好像聽說最近還是個網絡紅人,叫什么……‘甜橙女神’?”
“啊,那個!”凌思南突然意識到:“甜橙女神林奕彤嗎?!”
“她真的級好看!”凌思南說著說著就坐過來,拿出手機翻網頁給他,“你看這張她被偷拍的圖,也沒上什么妝,只是這么一個隨便的角度都能美得驚人,五官靜致得像個娃娃似的,我一個女生看了都心動……”她邊給弟弟看照片,邊眉飛色舞地介紹,可是話說到一半,聲音卻開始越來越小。
她抬眼偷瞄清遠,卻現他挑著眉,目光淡淡地看她。
凌思南噤聲,默默地把手機收了回來。
良久,才湊上去問:“你是不是……也覺得她好看?”
“啊?”凌清遠彎了彎唇,鎖著她面容的眼底笑色微熠:“好看。”
凌思南兩手拍上來,把他的臉捏著:“不許知不知道?”
“什么?”他還是笑。
“只能覺得我好看?!绷杷寄习涯菑埧∏蔚纳倌昴樐蟮贸筚赓獾?。
凌清遠倒是無所謂她怎么玩:“素素素……”腮幫子被抻開,他出不成調的聲音。
凌思南撲哧一聲笑出來:“真可愛?!?
沒想到下一秒,剛才還任她搓圓捏扁的小乃狗,一瞬間就變成了大野狼,把她撲倒在了床上。
結實的手臂分開她的兩腕,像是枷鎖壓制下來。
凌思南心跳得飛快,抬眸看頭頂上的阝月影,呼吸都亂了陣腳。
“可愛嗎?”他幽幽地問。
凌思南不知為什么有種干壞事被抓包的心虛,咬著唇還是嘴石更道:“可愛。”
“是把我當弟弟的可愛,還是把我當男朋友的可愛?”他俯下身來,貼著她的唇繼續追問。
“有差別嗎?”凌思南咬了他一口:“我男朋友就是我弟弟,都可愛?!?
“……我選做卷子,啊,別碰那里……”
沒多久,兩人已經是一絲不掛地糾纏在一起。
“做卷子是什么休位,姐姐你教我一下?”
“都這么久了還不適應,真的是肏的次數太少了……”
“你怎么、嗯……每次都跟怨婦一樣……啊……抱、抱怨……次數少……”她覺得他們明明已經很縱裕了。
“嗯?……再說一遍?”
房間里傳來快抽扌臿的水聲,和凌思南承受不住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