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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笑言稍微想了想,實在想不起來就算了,他接著說:“我忘記她叫什么了。不過她也是十二花仙之一,出了名的冷美人。哪怕你綾羅綢緞、金銀珠寶不當錢地送,也不當回事,壓根都不看你一眼。”
說著說著,余笑言就嫉妒不已地捏上鶴歲的臉,憤恨不平道:“你就是出來撿個金珠子也能把人逗笑,我怎么就沒遇見這等好事?”
鶴歲毫不客氣地把余笑言的手打開,還瞪了他一眼,然后咕噥著說:“我比你討人喜歡也怪我咯?”
余笑言被他噎了噎,抬眼一掃鶴歲,還真的說不出什么反駁的話來。
鶴歲與余笑言雖是同歲,但看起來卻還是一副半大不大的少年模樣。他的膚色偏白,眉眼也生得極為好看,一對烏溜溜的眼眸總是水汪汪的一片,眼神還透著股不堪事世的天真。更別提他還很容易臉紅,生氣了臉上是紅撲撲的一片,惱羞成怒了臉上還是紅撲撲的一片,再睜圓眼睛把人一瞪,心都要軟成一灘爛泥。
余笑言“哼”了一聲,言不由衷地說:“再討喜也沒人家十二仙子討喜,你就自我陶醉著吧,我要繼續看表演了。”
鶴歲沒心沒肺地要趕他走,“看就看,這里面好悶,我要出去透透氣。”
余笑言當然不會放任鶴歲一個人在萬花樓這種地方到處亂晃,直接伸出手把鶴歲也拽了回來。他沒好氣地說:“透什么氣,你就給我在這里老實待著。”
鶴歲不服氣了,“憑什么?”
余笑言懶得搭理他,隨手在桌上的小碟里抓了一把瓜子,一股腦地全塞進鶴歲的手里,哄小孩似地說:“嗑你的瓜子。”
嗑就嗑,鶴歲咬著瓜子尖,一口是聞山棲,一口是余笑言,全來泄恨了。
結果還沒坐多久,余笑言霍然起身。他看準了梅仙才下從臺上下來,趕著要去獻殷勤,便喜滋滋地對鶴歲說:“墨梅姑娘當真是多才多藝。你先在這兒坐一會兒,我去找她說說話。”
鶴歲趴在桌子上胡亂地點點頭。
余笑言前腳才走,不一會兒門又給推開了。鶴歲嫌他煩人,連頭都沒抬就甕聲甕氣地說:“你怎么又回來了?”
“柯晚賢,孤是不是平日對你太過縱容,讓你這么不知天高地厚。”
聞山棲掀了掀眼簾,示意身邊的侍從將門闔上。他緩步走至鶴歲的對面,居高臨下地望著鶴歲,清俊的眉眼之間尚帶著幾分薄怒,眼神也有些發冷。
鶴歲嚇得手里的瓜子都要掉了,他睜圓眼睛,慢吞吞地抬起腦袋,裝起了無辜來:“你、你怎么也來了呀?”
聞山棲沒有作聲,他的眼風一掃,瞥見了鶴歲手心里的金珠子,似笑非笑地問道:“想幫誰拔得頭籌?”
鶴歲眨了眨眼睛,立馬把手里的金珠子全部都給了聞山棲。
這一點也不能怪他沒出息,畢竟聞山棲看起來倒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可收拾起鶴歲來一點也不手軟,下手還很黑。
鶴歲吃了十幾年的虧,已經看透了。聞山棲若是心情好,那么就會叫他抱抱,自己怎么作都可以,他一叫自己柯抱抱就說明動了怒,但是自己還是可以再亂發一下脾氣的,不過如果鶴歲實在鬧得太厲害,聞山棲就會連名帶姓地叫柯晚賢,鶴歲一準又要被收拾。
聞山棲沒有跟鶴歲客氣,一個不剩地把他手上的金珠子全然沒收。鶴歲抬起眼,瞟他一眼、再瞟他一眼,好半天才好奇地問聞山棲:“你怎么提前回來了?”
“怎么?”聞山棲側眸看向鶴歲,“孤回不得?”
這又是一道送命題,鶴歲心虛地低下頭,支支吾吾說不上來話。他稍微想了想,決定倒打一耙,于是睜圓了眼睛蠻不講理地指責道:“你走了幾個月,結果一回來就先來萬花樓,也不看看我。”
聞山棲的眉頭一動,慢條斯理地問他:“你怎么知道孤沒有先回東宮?”
鶴歲哼哼唧唧地說:“我就是知道。”
“孤不在的這幾個月,你又闖了多少禍?”聞山棲不緊不慢地跟鶴歲秋后算賬,“先是裝病不肯去書院,又在先生的課堂上搗亂。一百遍的抄寫到現在也只寫了幾個字,余下的是要讓孤來給你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