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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加:昨晚我做夢夢到沅盡又更新了,今早抓起手機一看,并沒有,我裂開了。
增加:如果我能成為她老公就好了,我天天哄她畫給我看。
此地無螢:。
此地無螢:我這就去。
終于得到回復的貝某,激動地轟炸對話框,咆哮體催促她快去。
鐘遠螢退出微信,立刻點開微博,進入唯一的特別關注——沅盡。
她坐起來,打開《俗冥》的最新話,一想到看完這話又要等半個月,就忍不住捂緊被子,看得又細又慢。
她從小就喜歡看漫畫,路邊書報亭和書店里能買到的漫畫,幾乎都被她掃蕩過,她童年的夢想只有一個——成為一名漫畫家。
這只是無數夢想中的其中一種,卻遭到鐘歷高的冷嘲熱諷和斥責反對。
最后她成為一名初中美術老師。
放棄了夢想,也放棄了搖搖欲墜如蛛絲的父女關系。
那時她說過:“我這輩子不會再畫漫畫,也不會再叫你父親。”
不畫漫畫并不妨礙她喜歡別的漫畫家,沅盡是她大二開始喜歡上的。
沅盡畫風詭譎鮮明,劇情跌宕起伏一波三折,她的處女作一開始連載便廣受好評,后期的作品更是橫掃各類榜單第一的寶座。
沅盡獲得過大大小小的獎項,在國外也有不少粉絲,有日韓文出版的漫畫,在國外同樣暢銷。
這使得她受到太多關注,以至于有人想扒她的私生活,好在她的,別人找不到她其他的社交平臺,只能從她,判斷她是女的。
鐘遠螢慢慢看到最新話的末尾,僅僅幾個分鏡就來了個大反轉,最后又留下極大的懸念。
她看完后久久不能回神,心頭直跳,恨不得馬上沖進沅盡的電腦里,看看主角接下來會怎樣。
一個懸念鉤子勾得她心頭發癢,想到又要被勾上半個月,心痛得扼腕嘆息。
緩了許久,鐘遠螢又登上漫布app看《霧未》。
看完之后,她躺平了,差點留下兩滴鱷魚的眼淚,又虐又爽又多了把鉤子。
不過看完漫畫后,她有些滯悶在心口的氣散了精光,有那么一個瞬間覺得輕松又美好,糟心的時候能遇到喜歡的人,看見喜歡的事物。
鐘遠螢又點開微博,把沅盡一條條的,最后忍不住點開聊天對話框。
她抿緊唇,緊張地敲了幾行字,又清空刪除,打打刪刪,最后磕絆地湊出一段話:沅盡太太您畫得超級好,真的超級棒,我喜歡您六年了,一直看著您走到今天的大紅大紫,希望您永遠走在開滿鮮花的道路上,永遠開心。
她還加了六個大紅愛心。
在點擊發送的前一刻,她遲疑一下,最后選擇刪除,沅盡應該不接收私信,而且她喜歡她的作品就好,不想打擾到她的生活,使她困擾。
可以喜歡沅盡的作品,但要和她的生活保持距離,這是一種良性克制的喜歡。
鐘遠螢只在沅盡的每一條,在漫畫的每一話下說好看。
她退出微博,重新點開微信,和貝珍佳激情討論起來。
窗外的雨一直在下,悶響的雷鳴蓋過狂舞的風聲。
等她們兩個從漫畫扯到各種話題,夜幕早已降臨,鐘遠螢熄了手機,走下走去吃飯。
吃完晚飯上樓回房,她洗了個澡,準備寫下個學期的教學大綱,其實她教美術,沒什么好寫的,但上面要求每個老師都要寫,意思是有個明確的教學方向。
交上去也不一定有人看,她來來去去寫的內容也沒人知道,“培養同學們對于藝術的興趣愛好”這句話她都寫爛了。
鐘遠螢看了眼時間,快十點,剛打開電腦,敲了兩行字,整個房間霎時陷入黑暗。
她愣了下,馬上去按燈的開關,沒有任何反應。
停電了。
鐘遠螢后背一僵,立即跑回床上,縮進墻角,撥通物業的電話。
物業那邊說:“不好意思啊,電路出了問題,但現在太晚而且雨又太大,請師傅維修得明天了。”
鐘遠螢捏緊手機:“不能再想想辦法嗎?”
物業:“實在抱歉,給您帶來麻煩,請您諒解。”
鐘遠螢抿了抿唇,掛了電話。
很快,付菱青打來電話:“遠螢,這邊有顆倒下的樹擋了路,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清理好,路面也積水不少,天氣異常,我們今晚怕是不便回去,你們那邊有出什么問題嗎?”
鐘遠螢垂著眼,語氣盡量平常道:“沒什么事。”
“那好,先這樣。”
“好。”
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微光照亮房間的一角,鐘遠螢把電腦抱到床上,這才注意到許久未用電腦,忘給它充電,它快沒電了。
鐘遠螢緊咬下唇,抱著屏幕照來照去,不錯過她視線所及的每一角。
她怕黑,睡覺要開盞小夜燈才能入睡。
不好的記憶隨著雨聲落進腦海里,鐘遠螢九歲以前,鐘歷高不管她,只把她一個人丟在家里。
無數的雨夜里,都是她獨自一人在狹小的房間里守著媽媽的黑白遺像。
鐘歷高一心想掙大錢,被人忽悠投資做什么事情,結果那人轉頭卷了錢就跑,鐘歷高欠下很多債款。
追債的人找上門來,隔著一塊生銹鐵門,傳來各種辱罵骯臟的話,砸門聲響過驚雷,讓人心驚肉跳。
鐘遠螢反鎖門,關上燈,用木椅抵住鐵門,就聽到外面的人大著嗓門罵道:“還他媽不快點出來還錢,剛剛還亮著燈呢,我知道里面有人!”
鐘遠螢抱著遺像,縮在角落里,壓抑著哭聲,小聲說:“媽媽,我怕......”
凄冷的夜雨,狹小的空間,門外暴躁惡心的話語,即將面臨的暴力威脅,都被黑暗的筆墨一筆一劃刻入她深處的記憶里。
難以消除。
這樣的情況經歷多了,也不知從哪次起,怕黑的情緒永遠融入她的血液里,不時激起漣漪。
電腦很快沒電關機,鐘遠螢立馬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可她玩了大半天的手機,此刻手機只剩下10%的電量。
她用力縮緊自己,看著不斷減少的電量,手心冒出冷汗,握著手機的指節用力到泛白。
在手機只剩下1%的電量時,一種即將陷入黑暗的恐懼包裹了她。
閃電劃破天際,方形的窗戶映出大片慘白。
一道驚雷好似就落在屋子的不遠處,轟隆巨響,震得人心底發慌。
恰在此時,敲門聲響起。
“叩叩——”
手機剛好關機,視野所及一片黑暗。
熟悉的恐懼感拉斷神經,鐘遠螢捂住耳朵尖叫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小學和初中的時候真的好喜歡看漫畫,每周存了錢就去書報亭買,都和學校門口書報亭的胖阿姨混熟了。
被老師沒收過好幾本,老師說畢業還我,十幾年過去,就像一陣風刮過樹梢,沒有結果qa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makabaka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55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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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瓶;恬恬恬?
10瓶;6瓶;makabaka
4瓶;北月南辰與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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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鐘遠螢整個人僵縮在墻角,背后俱是冷汗,心臟有種踏空的悸慌。
“是我。”敲門聲停下,緊接著是這兩個字。
鐘遠螢久久緩不過神來,虛著口氣,尾音打抖:“付、付燼?”
“嗯,”付燼繼續說,“我可以進來嗎?”
“門沒反鎖。”鐘遠螢脫口而出。
她現在太害怕了,不想一個人被拋棄在黑暗里。
付燼扭開房門走進去,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然后走到床邊,把手機遞給她。
鐘遠螢怔怔抬頭,伸手接過他的手機。
遞出手機那一刻,付燼垂眸看見她臉色慘白,眼睛發紅濕潤,似乎整個人還在輕微顫抖。
“抱歉,”付燼收回目光,“我沒想嚇你。”
手機的光線照亮她所處之處,她心弦稍松了些,看著走向門邊的付燼,忍不住出聲問:“你......”
要走了么還沒問完,就見他坐定在門邊的椅子上,與她保持距離。
付燼抬眼看向她:“什么?”
鐘遠螢沉默下來,過了許久,才輕聲說:“你為什么要坐那么遠。”遠到只有一個模糊的暗影,怪讓人害怕的。
這一句話剛好被雷聲蓋過,不知是她無意的,還是有意不想讓人聽清。
付燼好似沒聽清,起身坐到離她床兩米的位置,卻又沒再問什么。
鐘遠螢低眼看了看手機屏幕,還有92%的電量,時間接近零點。
緊繃的頸肩隨著時間推移慢慢放松,心弦也隨之松了下來,鐘遠螢瞄了他幾眼,有點兒欲言又止。
她見付燼沒有要走的意思,又怕他不好意思直接走,不知道要不要問一聲,感覺一問又像是下逐客令。
付燼慢條斯理地靠著椅背,說:“我的房間滲了水,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在這待一下嗎。”
“一樓沒人,我有點怕黑。”他又補充道。
“......”
鐘遠螢本來就不相信他的房間滲水,更不相信他怕黑。
她九歲之后遇到付燼,他總以自己怕黑為由,往她懷里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