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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壯如牛、動如瘋狗的晏二公子竟然被一場暴雨拍上了病床,一度高燒至40度2。
上一次進醫院,是他夜里飆車從三環上連人帶車翻下橋,腿里打了兩根鋼釘還上演了一場《飛越瘋人院》。而這一次多動癥晚期的晏栩小朋友乖乖拜倒在感冒的淫威下,魂不守舍,悶不吭聲,一張俊美的小臉縮在被窩里瑟瑟發抖。
晏媽媽終于實現了多年夙愿,衣不解帶地照料著乖巧漂亮的“小女兒”。被那樣一雙委屈巴巴的眼睛注視著,鐵石心腸都化成了一汪春水,她心說要不給混小子喂點藥,讓他下半輩子都這么老實吧。
直到今天夜里凌晨三點,靜寂的黑暗中晏栩突然撕心裂肺喊了一聲:“老子他媽的不愛你了!”
睡得正香的晏媽媽萬般無奈,抓了頭頂的抱枕擋在臉上,深知風平浪靜的好日子結束了。
果不其然,討債鬼轉世的晏二少第二天就又活蹦亂跳,四處作妖了。
每一個紈绔子弟都會遇到命定天女,而每一個睡完命定天女的紈绔子弟都會回歸花花世界繼續等待下一位命定天女——這是一條舉世不變的真理。
晏栩再也沒提過“木頭精”“神木”“仙女”等關鍵詞,眾人心知肚明,二公子的情傷隨著感冒痊愈而治愈了,中邪的瘋逼大狗狗已經翻篇了。
晚上九點多,夜店剛剛暖場,五彩繽紛的燈光從四面八方掃射而來,重金屬音樂震耳欲聾,一群不著調的公子哥兒靠著卡座,或懷里抱著、或腿上坐著、或臂彎里摟著個漂亮姑娘,茶幾上還有個剛在熱播甜寵劇里演女二的小明星跳脫衣舞,那雙機靈狡黠的大眼睛一直往晏栩身上瞄。
晏栩會意,放下酒杯,朝她招了招手。
小明星立刻跳下茶幾,坐到地毯上,上身趴在晏栩腿上撒嬌,甜膩膩叫了一聲:“晏少。”
晏栩托起小明星的下頜,居高臨下冷冷道:“跳得不錯。”
“我再給您跳一個?”小明星緩緩站起身,跨坐上了晏栩的左腿,“大腿舞您喜歡嗎?”
晏栩眼底暗了暗,正要回答時,茍酉忽然舉起手機:“各位,老胡那兒有節目,咱們換個地兒繼續?”
有人問:“什么節目?”
“新來一群沒開苞的。”
“喲,那走一唄。”
眾人紛紛起身,晏栩毫不留情把腿上的小明星推下去。
“晏少……”
只要晏栩打聲招呼,小明星未來幾個月的星途就會很順利。她距離“一番女主”還剩一步,自然不甘心讓機會跑了,立刻黏上去用自己豐盈雙胸蹭了蹭晏栩的胳膊。方才跳脫衣舞時脫得只剩了一件蕾絲內衣,此刻硬挺的乳頭隔著薄薄的布料蹭著晏栩。
晏栩冷笑了一聲,順手捏了一把:“那就走吧。”
這群人都喝了酒沒辦法開車,司機堵在了一公里外,打電話請公子們挪步到路口,不然說不準幾點才能磨蹭過去。兩場北上的臺風雨帶走了夏日暑氣,八月末的夜晚,微風清涼舒適,道路兩側的樹葉沙沙響動。
十幾位喝得微醺的男男女女走在小路上,這些京圈公子哥兒和流氓地痞的區別在于他們非常有素質,懷里抱著姑娘很規矩,沒在路上就動手動腳的,顧及著周圍都是居民樓,講話聲也輕輕的。
小明星頭靠在晏栩肩膀上,挽著他的手臂,小聲講著下流的笑話,突然晏栩腳下一頓,小明星略微踉蹌了一下。
附近小路彎彎曲曲,兩條人行道之間只隔了十幾米的距離,沒有設紅綠燈的必要,行人只要看著路上沒車就能隨時穿過馬路。
一輛寶馬汽車緩緩駛過,像帷幕一樣掀開了對面人行道上的景象——一位白衣黑褲相貌清秀,氣質冷清的女人正站在路對面,手里拎著一袋關東煮,正慢慢朝這邊走來。
“嗯?怎么……”小明星后半句話咽進了喉嚨里,她感覺到晏二公子下意識松開了攬著她腰側的手。
與此同時,好幾位公子向她投來了視線,但聚焦點的并不是她,而是她身旁的晏少,他們的目光從晏栩身上移到對面那個清冷女子的身上。
小明星瞬間就明白了自己拿的是什么劇本。
這種場面她見了太多了。
遠的就不說了,上次個月茍少追了個中戲表演系的姑娘,姑娘高傲冷漠,送花收,淡淡說一句謝謝,請飯吃,再回一句謝謝,送香水、送首飾都收,可一送包包就不收了,還淡淡說了一句我不是那種人。茍少本來以為這下沒戲了,曖昧了一個月連嘴都沒親過,當即扔了《演員的自我修養》,晚上就回歸放蕩的夜生活。
那夜和今晚一樣,他們一群人往前走,迎面來了另一群人,雙方狹路相逢,茍少摟里抱著她,當場就愣住了,姑娘冷冷看著茍少,又冷冷看著她,旋即就把項鏈、耳環全摘下來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