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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小兒,竟敢口出狂言,大言不慚的說什么胡話。可能是對方被戳中心中所想,他們似乎對這句絕世容顏格外介意。
想來也是,都說相由心生,顧昭一個魔道長得比正道還仙,曾經他是修仙者就不說了,沒想到修了魔之后,傅晏殊周身出塵脫俗的氣質更勝從前,讓人著實恨得牙癢癢。
就在仙魔兩道爭論不休時,空氣中忽然傳來一聲低沉又清冷的聲音,聒噪!
空氣像凝固一般,說話的眾人瞬間噤若寒蟬,沒有人再敢發出一句聲音,所有人的目光的不由自主的集中在了那個一身白衣,墨發如瀑的俊郎男子身上,雖然眾人畏懼于傅晏殊的壓迫,可他們卻也無法控制的被傅晏殊清風朗月的外表吸引。
傅晏殊說的話明明一點情緒都不帶,可眾人卻從他的話中聽出了讓人脊背發涼的威脅,似乎他們再多話一句,就會瞬間消失在這里一般。
師兄!這種時候,獨獨有一個人敢發聲,除了江舒白別無他想,他似乎仍舊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實一般,還幻想著兩人能回到之前在天闕宗的美好時光,當然,這個美好是要加引號的。
傅晏殊對于眾人都可以容忍,唯獨江舒白的聲音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只聽傅晏殊用厭惡的口氣說:我早就說過我傅晏殊和你江舒白恩斷義絕,何必假惺惺的裝模作樣,若不是你,我何至于落得如此境地,尊主之位又哪輪得著你來讓?
說完他又低聲說了句:不過也多虧了你,至于多虧什么,他還沒有說出口就戛然而止。
傅晏殊看著對面江舒白崩潰的表情,他的口中無聲的吶喊,那模樣像極了受驚過度而瞬間失聲,口型好像是:師兄,小心!
傅晏殊隨著視線緩緩低下,卻看到自己的胸口正插著一柄利劍,他并不驚訝,反倒像是舒了口氣。
細心之下就會發現傅晏殊其實一直注意著身后宋懷的動靜,甚至在宋懷捅過來時,傅晏殊身體明顯動了一下,就像是提前知道宋懷的動作一樣,那個情況就像是條件反射,明顯身體想躲,可卻被他硬生生的控制住了。
可下一瞬傅晏就察覺了不對,他的靈魂似乎被困到了劍上,整個人感覺酸軟無力,動彈不得。
這種感覺極其恐怖,那一刻傅晏殊感覺自己仿佛成了空有思想卻一動也不能動的植物人,他掙扎,吶喊,嘶吼,卻除了他自己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聽到,他看著自己的身體從高空墜落被萬俟麟搶著接到了懷中。
他聽到正道之人興奮的吶喊聲和魔道憤怒的咒罵聲,響徹云霄,嘈雜,聒噪,吵的讓人頭疼,可讓傅晏殊心如刀絞的是他根本不能動彈,眼前發生的一切和他設想的不一樣。
不應該是這樣的,他在心中反復播放剛剛的畫面,明明之前的一切都一樣,為什么?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難不成自己真的逃不脫命運的掌控?
混亂嘈雜的環境讓傅晏殊頭痛欲裂,不過片刻他就昏了過去,而當他清醒過來時,自己竟然到了一個山洞之中,傅晏殊何曾如此落魄過,仿佛如此見不得人似的。
就在傅晏殊思考自己的處境之時,讓他恨不得啖其血,食其肉的宋懷出現在他面前,只見宋懷癡迷的看著傅晏殊,宋懷臉上帶著愧疚,難過,可又夾雜著興奮,激動,整個看上去有些病態。
宋懷對待傅晏殊的動作極其小心,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摸了摸傅晏殊的臉,嘴上不斷喃喃道:尊主,尊主,對不起,可是我不后悔。
此時的傅晏殊雖然一動也不能動,可他眼中的厭惡和憤恨已經足以讓宋懷心驚,宋懷嗓音顫抖,帶著哭腔解釋道:尊主,求您再忍忍,很快,真的很快就好了,到時候就好了。
就在傅宴殊不想看到他閉上眼睛時,忽然感覺到宋懷依依不舍的離開了山洞,他在舒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在想盡辦法的逃離這里,可不知道為什么,他根本操控不了自己的身體。
傅宴殊試了多次,他猜到問題應該出在宋懷用來捅他的那把劍上,劍上設了禁制,會將傅宴的魂體困于身體之中,讓他無法動彈,更加沒有能力來逃脫。
若是傅宴殊放手一搏倒也不是不可能,可這就意味著會出現不確定的風險,在沒有確保自己百分百安全之前,傅宴殊并不想用這個方法,他不想得不償失。
況且有他這個威脅在,正道中人肯定不會安心,他覺得宋懷藏不了自己太久,那些正道中人必然看到他魂飛魄散才能安心,可以宋懷的那點小心思根本不可能殺了他,不然他也不會做這么多事情。
可就在下一瞬時,傅宴殊就忽然改了自己的注意,只見剛剛離開不久的宋懷回來了,而且他的身后跟著一個人,一個和傅宴殊乍看起來一模一樣的人。
第55章 不勝人生一場醉(10)
傅宴殊立刻閉上了眼睛,他想知道宋懷到底有何圖謀,是不是他猜測的意圖,只聽那個和他長相一模一樣的男子聲音焦急的問道:不是說都是假的嗎?他如何會傷的這么重!
聽上去仿佛是在關心自己,可是對方和傅晏殊長得一模一樣,他根本猜測不到男子的身份,更想不出男子又為何會用這種語氣為自己說話。
不過傅晏殊有些無奈,這話怎么能問宋懷,自己淪落至此可都是他的功勞,想必男子應當不知道是宋懷傷的自己,果然,下一刻傅宴殊就聽到宋懷風輕云淡的說:是假的啊,不然江舒白怎么會信呢。
他身后的那個男子明顯不信,將信將疑道:假的?
對,是假的。隨著宋懷話音剛落,傅晏殊瞬間繃緊,雖然他身體不能動彈,可他清楚的感受到宋懷那無恥之徒竟然將他抱了起來。
下一瞬傅晏殊感覺剛剛無比堅硬的石床突然變得柔軟起來,他猜測身下可能被放了軟被,可惜他此刻動彈不得,不能印證自己的猜測。
就在傅晏殊猜想宋懷下一步舉動時,他感覺到身上的傷口正在愈合,其實若不是宋懷困住了他的魂體,這點小事對傅晏殊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不過是一個咒術的事情,哪還輪得到他如此惺惺作態。
根據宋懷的一系列動作,傅晏殊猜測他很可能是為了騙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可他們不是一伙的嗎?宋懷為何要欺騙對方?他做這些似乎是為了證明不是他動手傷的自己,為什么要證明這個?越想傅晏殊越發奇怪。
傅晏殊明顯感覺到了宋懷在自己身上施了個除塵咒,他之前總是用除塵咒保持自己的謫仙模樣,可是宋懷把他傷口愈合,又給他收拾干凈是為了什么?
就在傅晏殊百思不得其解之時,他忽然感覺唇上一冷,不是小孩子的傅晏殊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瞬間他活剝了宋懷的心都有了,這個無恥之徒,竟然趁著自己不備敢做出這種事情。
傅晏殊臉色黑沉,早知道他當初就不該留下宋懷的性命,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這也不是他能定的,怪只怪他把這家伙看的太輕,沒料到他會做出如此舉動,竟然將自己的魂體困在了身體之中。
若他只是刺中了自己的心脈,對傅晏殊而言只是修養的時間長短問題,可對方將他的魂體困在身體中動彈不得,他不但不能自己愈合傷口,更不能隨意奪舍換個身體。
好在傅晏殊之前愛看書,他以前從上古手札中看過一眼破解這個禁術的方法,可當時看的太過籠統,加上代價似乎有些大,他就沒太注意,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用上的一天。
傅晏殊記得如果這種情況下魂體強制脫離身體,可能會修為盡失,也可能會記憶全無,若沒有合適的宿體,他會像個孤魂野鬼一般游蕩在人間,傅晏殊沒有試過,也不敢保證會發生什么結果,可讓他眼睜睜看著宋懷強迫,折磨自己更是不可能的。
就在傅晏殊心中猶豫之時,只聽宋懷低不可聞的說了句:尊主,等等我。,那語氣中帶著恭謹的虔誠,好像是信徒在膜拜神明一般,傅晏殊只覺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難受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