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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宋懷從始至終都低著頭,可他卻時時刻刻注意著上座師尊的動作,當師尊起身之時他竟然有種錯覺師尊是靠近他的,果然,是錯覺啊!
宋懷只是想不通自己差在哪里,修為他比江舒白強的不止是星半點兒,天分他有,努力他也不缺,乖巧他也會裝,為何師尊總是對于江舒白那個廢物另眼相看?
聽到傅宴的話后,宋懷的眼淚瞬間涌到眼眶,他不想讓江舒白看了笑話,更不想師尊嫌棄他脆弱,可他就是忍不住難過,明明他才是最厲害的不是嗎?
師尊要夸贊也該夸他,為什么又是江舒白,怎么總是他?既然師尊不喜歡自己,為何當初要收自己為徒?他想不通自己哪里做錯了,明明之前還好好的,為何現在會變成這樣?
謝謝師尊,旁的江舒白似乎覺察到了宋懷的情緒,他恭敬的謝過傅宴之后,突然話鋒轉,不過弟子能有此進步還要多謝師弟時常找我切磋練習,師弟也很厲害,不過年時間就已經達到了元丹境,不像我這么久才突破筑基期。
傅宴自然早就察覺到了宋懷的情緒,可惜,因為之前發生的事情他對宋懷沒有絲好感,哪怕宋懷此時可憐兮兮,但在傅宴眼中點同情都沒有,只覺得他是活該。
不過該演的戲還是要演的,他像是通過江舒白的話才注意到旁邊還有個人似得,轉身向宋懷望去,此時的宋懷對于江舒白為自己說好話點感激都沒有,只有更加強烈的恨意。
宋懷此時眼淚正在眼眶中打轉,江舒白的話直接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他努力控制眼淚不落下,可在他抬頭的瞬間淚水還是跟隨地心引力直接落了下來。
傅宴看著眼眶發紅,默默落淚的宋懷,并沒有出言安慰,反倒臉色沉,語氣不是很好的問道:怎么,你是對我有什么不滿嗎?
宋懷確實不想在師尊面前落淚,可他也想知道師尊會不會關心自己的情緒,現在他知道了,自己從開始就不該有絲毫的期待,往常那些信口拈來的謊話,他此刻句都說不出,只是不斷重復著句:弟子沒有,我只是只是
宋懷也不知道自己只是什么,他腦中片空白,心墜墜的,仿佛沉入了無底深淵般,怎么也看不到光,眼淚也隨著難受的情緒不斷涌了出來,淚流滿面,控制不住。
江舒白看著只哭不開口的宋懷,心中著急的不行,他直接替宋懷開口解釋道:還望師尊不要生氣,師弟大概是練功太累了,他最近直都很刻苦,除了休息其他時間都在修煉,這才
大概是江舒白也覺得自己的謊話太爛,所以后面的話他實在不知道該怎么編下去才好,很明顯師弟應該是見師尊夸獎自己而委屈了。
畢竟師弟比自己優秀很多,修為也高了不少,而且他也十分仰慕師尊,剛剛師尊只夸了自己,師弟心中難過也是正常,可是若真的這么說,師尊會不會生氣?
好了,看著江舒白勉強的模樣,傅宴揮手打斷了他的話,對著他語氣溫和的說:小白,你先回去收拾收拾,我有些話要和你師弟單獨聊聊。
江舒白眉頭微皺,他看了看宋懷,又看了看傅宴,最終還是乖巧的領了命離開了。
見江舒白離開之后,傅宴繼續之前的問題,他嘴角帶笑,看上去并非是生氣的模樣,他用十分平和的口吻問道:你對我不滿?
不等宋懷辯駁,傅宴微微彎腰,笑著看著宋懷道:知道我為什么如此對你嗎?
宋懷沒有說話,他眼眶發紅,微微搖了搖頭,安靜的等著傅宴的后續。
傅宴確實想著借宋懷的手折騰江舒白,可這些小打小鬧點意思都沒有,因此才有這么場戲,壞人傅宴自然不想當,因此他直言道:修道之人應清心寡欲,淡薄處世,可你
傅宴頓了頓,說出的話卻讓宋懷心如刀絞,讓為師很失望。
師尊!宋懷瞬間就收住了眼淚,他心中慌亂,眼神飄忽,他心中只有個聲音:師尊知道了,師尊什么都知道,跪著的他突然虛弱無力,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見傅宴全程神色清冷,似乎對自己失望透頂,宋懷跪到傅宴面前,伸手拉著傅宴的衣衫,急忙開口解釋,師尊,弟子,弟子不是故意的,弟子只是嫉妒師兄,弟子再也不敢了。
傅宴裝出副生氣的模樣,對著宋懷失望的說道:嫉妒?你可知修仙之人修的是心,恬淡無欲是最基本的,可你呢,你的修為的確比小白強了不少,可你的心卻欲壑難填,你可知這般是最容易產生心魔的。
聽到傅宴的話后,宋懷愣了愣,他以為師尊會斥責他背后對江舒白出手,沒想到師尊想的卻是自己的修煉會遇到瓶頸,他心中瞬間感覺酸酸的,并非心酸,而是喜悅的悶酸,原來是自己誤會了師尊,原來師尊只是擔心自己誤入歧途而已。
若是讓傅宴聽到他的心聲定會覺得很可笑,這當然不是場誤會,而是傅宴給兩人設計的場騙局,過了幾個月他早就看不上宋懷的這些小打小鬧了,折騰兩人還是身心起來的更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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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勝人生一場醉(6)
被傅宴安撫之后,宋懷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心中的酸澀也一掃而空,只想著好好修煉日后讓師尊另眼相看,至于江舒白,廢物一個,他才不會放在眼里,不過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是師尊唯一的徒弟。
看著宋懷眉眼帶笑,傅宴忍不住在心中輕哼一聲,但他面上卻裝出一副慈師的派頭,溫聲叮囑宋懷道:日后修煉時勿忘本心,切不可陷入執念,你下去吧。
宋懷恭恭敬敬的對著傅宴作揖跪拜道:是,謹遵師父教誨。
大概是因為傅宴的那番話,往日看著江舒白格外厭煩的宋懷,今日看到在院門口等著自己的江舒白時,竟然客客氣氣的回了個微笑,完全沒有往日的不耐煩。
江舒白并沒有察覺到絲毫不對勁,反倒關心的問宋懷道:師弟,你沒事吧?
果然,江舒白一開口,宋懷的心情瞬間變差,他知道江舒白只是單純的關心自己,可在他耳中卻聽出了另一層意思,仿佛江舒白在譏笑他總是被師尊訓斥一般。
宋懷還算了解江舒白,自然知道該怎么在江舒白心口插刀,師兄多慮了,師尊只是提醒我飛升速度過快不利于修煉,讓我像師兄一樣穩打穩扎,一步一步慢慢來。
聽到宋懷的話,江舒白剛剛還激動的神色明顯失低落了幾分,他當然不會覺得宋懷是在嘲笑自己,他只是為了自己的修煉遲緩而感到失落,為自己的愚笨而感到難過。
明明自己比師弟要早入師門,修煉這么多年卻連師弟幾個月都不如,如此沒有天賦,不禁讓江舒白產生了懷疑,自己到底適不適合修煉?繼續堅持下去的意義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