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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不勝人生一場醉(3)
傅宴到底還是沒對兩人動手,因為他清楚的看到自己迸發出殺意時,幻境的崩裂,說白了他們三人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只要一人出了事,剩下的兩人也沒有辦法離開幻境。
等到傅宴神魂穩定之后,他看到了自己這個身體之前的記憶,和之前的世界既有聯系又有差別,聯系是幻境基本上建立在之前的修仙世界之上,差別則是周圍的人和事。
當然,最重要的是原本是天闕宗大師兄的傅宴殊此時卻成了天闕宗最小的弟子,而從沒收過徒弟的他也忽然間多了兩個新收的徒弟,大徒弟江舒白,二徒弟宋懷。
原本傅宴殊和江舒白兩人的師兄弟關系竟然直接變成了師徒,這其實也說的過去,畢竟在原本的世界中傅宴殊說的是江舒白的師兄,但是自從江舒白拜入天闕宗之后,他們的師尊一直都在閉關中,江舒白一直都是由傅宴殊來教導,雖然兩人身份上是師兄弟,但實則與師徒無異。
而宋懷一開始修魔道確實是傅宴殊帶他入門的,當時傅宴殊指導了宋懷一段時間,宋懷想拜師,卻被傅宴殊拒絕了,兩人無論是名義上還是私底下都從未以師徒相稱,到了幻境宋懷下意識的滿足自己的心愿也說得通。
但最奇怪的是這本就是幻境,隨入幻境者的心境來控制幾本劇情和設定,沒道理江舒白自小父母和樂,嬌生慣養,錦衣玉食,到了宋懷這里還是無依無靠的孤兒,歷經不少磨難才遇到傅宴殊,被傅宴殊收入門中。
看這情況難不成這幻境是由修為較強的人來控制?
傅宴能確定的是這幻境之前應該是服務于江舒白和傅宴殊二人的,因為他的記憶只停留在了遇到江舒白和宋懷之后,遇到兩人之前的記憶一片模糊,就好像他是憑空產生的一般。
雖然身份是被動的,記憶也只有一半,但不得不說恢復修為的感覺真的是非常好,況且傅宴只是為了脫離幻境暫時不能殺了兩人,可是讓他們受受皮肉傷,討點苦吃還是可以的,甚至只要他給兩人留口氣不死就行。
如此傅宴也不著急找辦法脫離幻境了,反正現在這么早出去他還得擔心自己的安危,還不如在幻境中先出出氣再說,況且恢復修為的感覺這么好他還想多體驗體驗。
而且傅宴還發現一個有意思的事情,雖然江舒白和宋懷說的是師兄弟,可私底下的關系并沒有看上去那么簡單,兩人在傅宴殊面前也總有幾分暗別苗頭的意思,尤其是宋懷。
爭寵好啊,這樣傅宴才好出手不是,都說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用在這里倒也恰當。
江舒白此人向來光明磊落,哪怕傅宴殊之前偏愛宋懷幾分,他也只是回去自己暗地里拼命修煉,提升自己來得到傅宴殊的青眼,可宋懷卻不同,可能是骨子里的惡毒。
相比于江舒白的光明磊落,他總是耍一些陰招時不時的陷害江舒白,裝出一副江舒白暗地里欺負他的模樣,若不是傅宴清楚兩人的本性,恐怕會真的以為江舒白是在欺負宋懷。
不得不說這樣就更好了,傅宴最喜歡隔山看虎斗了,兩個人斗得越兇越好,他不費絲毫的氣力便能看到兩人斗得你死我活,適當的時機他再出手阻止,給兩人實實在在的添一把火。
想到此傅宴微微愣了愣,他覺得自己的想法怎么似乎漸漸在向著傅宴殊靠近,不過,當壞人的感覺似乎并不差,這種將人玩弄于鼓掌之間的感覺還挺好玩的。
尤其是看到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主角被拉入深淵之后,莫名的有些痛快,天道寵兒,也不過如此。
傅宴向來是個說干就干的人,尤其是他從林麒的身體醒來之后可吃了不少苦,身體不但不良于行,異常虛弱,成日還要擔驚受怕,擔心自己的小命會被江舒白拿去。
若是這些都不還到江舒白和宋懷身上,那可真就是傅宴對不起自己了。
想清楚之后,或者說傅宴神魂穩定之后,他對待江舒白的態度越發的好了,是真的好,他會時不時的夸獎江舒白勤奮上進,會給江舒白偷偷開小灶,外出時會記得給江舒白帶獨一無二的禮物。
而這些宋懷都是沒有的,所以肉眼可見的,江舒白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甚至有次直接傷到了臉上,看上去甚是可憐,身為關心徒兒的師尊,傅宴自然要親自過問一番。
雖然受傷的只有江舒白,可要演戲,自然不能少了宋懷這個觀眾,所以傅宴讓人將兩人叫到了自己面前,此時的傅宴正在一棵梨花樹下品茶,上好的西湖龍井,色澤翠綠,香氣濃郁,甘醇爽口,形如雀舌,不似凡品。
自從到了幻境之后傅宴除了修煉以外,最喜歡的就是看戲喝茶了。
見到江舒白站在不遠處,側著臉不敢直視自己,傅宴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到江舒白身邊,他像是才發現江舒白臉上的傷一般,眉頭微皺,周身氣場隱隱泛著冷意。
傅宴彎腰輕輕的碰了碰江舒白青紫的側臉,裝出一副擔心的模樣,緊張的問道:舒白,你的臉怎么了?怎么會青了這么一大片?可是修煉時磕著了,怎的這么不小心?
一旁看著兩人互動的宋懷,心中很是憤恨,他低著頭,眼眶微微泛紅,一是因為被江舒白的白蓮模樣氣的,二則是被傅宴忽視的委屈,因為傅宴從始至終都沒給過他一個眼神。
見此宋懷忍不住在心中不斷的質問道:為何?為何?我明明比那個廢物強多了,師尊卻為何看不到我的存在?之前是,現在更甚。我到底比他一個廢物差在了哪里?
不過宋懷從始至終都沒有擔心過江舒白會告狀的事情,他之所以這么明目張膽的動手欺負江舒白,就是因為他知道江舒白不是一個會告狀的人,那個蠢貨甚至還覺得自己和他兄弟情深。
宋懷不笨,當然不會明目張膽的直接欺負江舒白,他每次總是借著切磋比試之名對江舒白出手,江舒白挨打,不過是他技不如人罷了,怪不得任何人。
當然,江舒白自己也是這么想的,雖然師弟的心法詭異,總是屢出奇招讓自己始料不及,卻并非故意,追根究底是自己學藝不精,如此他自然不好多說什么。
原本宋懷才是那個總是受傷的人,他會時不時帶傷出現在傅宴殊面前,惹得傅宴殊總會對斥責江舒白幾句他下手不知輕重,這些都在宋懷的計劃之中。
可是不知何時起,宋懷發現自己的小心機在師尊那里竟然都沒了用,他受了傷,師尊會嫌他學藝不精,他裝做喜歡江舒白的東西,師尊會嫌他不懂禮讓。
反正無論他做什么事情師尊似乎都不喜歡,慢慢的連最基本的關注都不分給他分毫,對此宋懷毫無辦法,見反間計不行的他直接對著江舒白動手泄憤,那傻子也不知道告狀,事情也就漸漸發展成現在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