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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還是覺得讓沈紀州在外面等著他洗澡非常奇怪。
總之你先洗,洗完趕緊睡,等我出來的時候你最好已經睡著了。
我睡覺沒那么快。
我不管,反正等我出來的時候你必須得閉著眼睛睡覺,不然我就把你踹下去。
你今天怎么這么霸道呢。
是你帶我回家的,你帶我回了家就得聽我的。
行,都聽你的。
沈紀州無奈地笑了下,準備進浴室,結果被陸邊言一把拽住了胳膊。
他疑惑的回頭,就見陸邊言指著床上的睡衣說,你把睡衣帶進去,洗完澡之后穿著睡衣出來。
沈紀州挑眉:我洗完澡沒有直接穿睡衣的習慣,喜歡先裹著浴衣,你之前不是見過嗎?
你現在能不能有點自覺,畢竟現在房間里住的是兩個人。
行吧。
沈紀州覺得再逗下去小朋友該生氣了,于是聽話的拿起睡衣進了浴室。
沈紀州洗澡的間隙,陸邊言又把床上的被子往自己那邊挪了挪。
這么大的地方,總夠沈紀州睡了吧。
他覺得他做出這個讓步已經仁至義盡。
沈紀州洗澡出來時,穿著那身灰色的絲綢睡衣,寬肩窄腰,衣襟寬大松散,露出一片白白的胸膛。
陸邊言立馬抓起床上的黑色睡衣走向浴室,順口說一句,趕緊把你的頭發吹干,滴滴嗒嗒往下滴水。
沈紀州用毛巾攏住濕發,目送小朋友紅著耳朵進了浴室。
他在想,他這位小未婚夫是不是該開竅了?
然而事實證明,小未婚夫并沒有開竅,他只是單純的害臊。
因為小朋友出來之后,視線直接掠過了他,脫掉拖鞋蹦上床,拉開被子鉆進去,蓋上,裹緊。
一套動作下來,一氣呵成。
壓根就沒看他一眼。
還打算講個睡前故事哄小朋友的沈紀州:
行吧,有些事情是急不來的。
~
隔日是老太太的生日宴會,舉辦在一家五星級酒店。
沈云川的車已經停在園區外。
沈紀州答應了沈云川的事情就不會反悔,沒有當著老太太的面拒絕他。
他拉開車門,先陸邊言上車,隨后坐了進去。
沈云川并不意外沈紀州會帶著陸邊言,他也不打算在老太太面前失態,提前選擇了副駕的位置。
待會兒切完蛋糕之后,跟我去向親朋好友們敬酒。
沈紀州沒說話。
我記得陸家很少讓小言喝酒,那待會兒敬酒的時候
這個不勞煩您操心。沈紀州打斷了他,看向陸邊言:你不喜歡這種場合,待會兒切完蛋糕就回酒店休息好不好?
陸邊言不想他為難,點了點頭。
沈云川太了解他這個兒子了,這么些年甚少見他對誰這么用心。
雖然不滿,但是礙于今天的形勢,他并不想多說。
沈紀州酒量還行,但是平時幾乎不喝酒,也沒有什么場合可以讓他喝酒,但今天既然答應了沈云川,他就沒法拒絕。
切完蛋糕后陪著沈云川走了一圈,雖然都是少量,但是最終還是有點微醺。
陸邊言確實不喜歡這種喧嘩的場合,切完蛋糕后覺得沒意思,就先回酒店休息。
點開微信發現陸正光給他發了幾條語音消息。
言言啊,聽說你跟小州回去給老太太祝壽了。你準備禮物了嗎?可不能空手去。
陸邊言當然準備了禮物,只不過沈紀州跟他說要回來時已經晚了,準備的禮物沒法及時送達,現在還在籌備當中。
但是老太太也壓根不缺那份禮物,主要是心意到了就行。
你能和小州和好,我其實挺驚訝的,不過小州對你確實是非常的好,上次他來找我的時候我就發現了。
當然我也知道你讓律師去查的事情,小州他能夠拿到那份協議,確實是和大洲做了些協議,但是這個事情很可能是他們父子倆之間的秘密,恐怕沒那么容易查到。
但是你放心,沈云川特別寶貝他那個兒子,絕對不會做什么危害他的事情。
陸邊言倒是沒覺得沈云川會傷害他的兒子,只不過他覺得這里面的協議恐怕不是沈紀州樂意的,沈紀州或許在里邊受了什么委屈。
沈紀州那天說,希望他的生活里充滿的都是歡喜和愿意。
他又何嘗不希望沈紀州生活里充滿的也是歡喜和愿意。
他給陸正光回了一條消息。
放心吧爸,這個道理我明白,你那邊不方便查也沒關系,我遲早會知道的。
正說著,有通電話打了進來,是沈紀州。
言言
干嘛呀?我就在酒店。
言言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啞,帶著懶懶的蜷倦,聽起來鼻音很重,你在哪個房間?我好像找不到你了
陸邊言沉默了會兒,這個狀態
難道是喝醉了?
陸邊言果然沒猜錯,下一秒房間門就敲響了。
來人散懶地倚靠在門框上,帶著淡淡的酒氣,耷拉著眼皮看他。
我有點暈,我們回家好不好
陸邊言:
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見沈紀州喝醉。
看起來除了有點暈乎乎的,好像也沒有什么不一樣。
可仔細一看,好像也確實有點不一樣。
平時冷冽的眉眼現在看來有點柔和。
冷白皮帶著點淡淡的紅,耳朵也有點粉粉的,看起來還怪可愛。
陸邊言笑了下,上前攙扶住他:你平時不是不喝酒嗎?怎么喝這么多?
他琢磨了下,蹙眉說:是不是你爸逼你喝的,你不喜歡就不喝了呀,干嘛聽他的?
他還不至于強迫我。沈紀州順勢往他肩上靠,半摟半抱地依在他身上,我給他這個面子,讓他以后少管我一點。
這話聽著有點小孩子氣,陸邊言摟著他在沙發坐下,打電話讓司機過來。
言言。沈紀州撩起眼皮看他,嘴角帶了點笑意。
脖頸被毛茸茸的頭發蹭得有點發癢,陸邊言垂眼看他:干嘛呀?
其實我很清醒。
沈紀州看著他說。
陸邊言頓了兩秒,反應過來沈紀州說的是他酒清醒著,不和酒鬼講道理:嗯,我知道你清醒著,知道你沒醉,所以咱們現在可以回家了嗎?
沈紀州依舊看著他,半晌,轉過頭去,點點頭:好,回家。
沈紀州醉酒后不煩人,也不鬧騰,就是靜靜的坐在那兒,靜靜地看著陸邊言。
陸邊言給他端醒酒湯:把這個喝了,不然明天醒來腦袋會難受。
沈紀州微微張嘴,想要他喂的意圖很明顯。
陸邊言也不磨嘰,舀了一勺送進他嘴里:別人伺候人像伺候大少爺,怎么我伺候你跟伺候小屁孩似的,你是不是有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