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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剛才那話容易讓他們誤會。
車開往郊外農(nóng)家樂,夏宥湊近小聲跟尚北臨說話。
哪句話?借宿那句?尚北臨明知故問,誤會成什么?
你別這么大聲。夏宥從前排司機那收回視線,耳尖泛紅,你這話,好像咱倆真做了什么似的......
尚北臨舌尖抵著牙齒,他真想看看夏宥腦子里裝了些什么。
你這話的意思,是咱倆還沒做什么?那你在床上快活叫喚的時候是在做夢么?
夏宥一驚,趕緊伸手堵住他的嘴,尚北臨把他的手拿開,你覺得那不叫做,那你說真做是怎么個真做法?
...別說了。夏宥后悔剛才嘴欠讓這人抓住了把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怕別人...理解過度。
尚北臨被拱了一團火,咬牙切齒:我給你伺候舒服了,你提提褲子不認(rèn)賬?真是小白眼狼!心疼你才沒折騰你,回去就讓嘗嘗什么是真做。
夏宥臉紅得滴血,偏頭死盯著窗外,不接尚北臨的話,當(dāng)做沒聽懂。
尚北臨不是人來瘋,眾人聚在一塊嗨的時候他反倒是最沉得住氣的。上午大家一塊到大棚里摘草莓,尚北臨嫌里邊又黏又濕,站在棚口不愿進去,夏宥跟撒歡的小狗似的沖他齜牙,非拉著他去踩稀泥,他后悔穿了一雙白鞋。
尚北臨:你回去給我刷鞋。
夏宥:我也穿了白鞋,回去咱倆一塊刷。
尚北臨:我不刷,你給我刷。
夏宥:......
作為交換,夏宥把尚北臨摘得草莓全數(shù)拿走,負(fù)氣似的吃了兩碗,中午午飯沒吃,先跑了幾個小時的廁所。
吃那么多,不拉肚子才怪呢。
北哥,你慣夏宥怎么跟慣自家小媳婦似的,草莓全給他,怎么不分我一份?
尚北臨大馬金刀坐在沙發(fā)上,正在給廁所里的夏宥發(fā)消息,聞言抬起頭:你腦子里面長了泡吧?
大家還沒回味過來什么意思,夏宥從洗手間出來,面色虛脫,沒骨頭似的走向尚北臨,身子一軟直接趴他懷里。
尚北臨岔開腿把人摟住,逗貓似的不住地?fù)崦蟊常职咽址旁谒亲由先嗔巳啵@么可憐?晚上回去不讓你刷鞋了。
所有人:......
難不成還真是小媳婦
夏宥趴在尚北臨肩膀上,身后數(shù)道目光如炬,他一點兒都不想起來。
北哥,什么意思啊你倆?!搞辦公室戀情了?!
尚北臨打電話問莊家要止腹瀉的藥,他掛了電話,無語道:不談戀愛,我養(yǎng)娃呢?
下午大家一起準(zhǔn)備晚飯,夏宥吃了藥身體有些虛,尚北臨先送他回房間睡覺,哄著睡著才離開。
來農(nóng)家樂卻沒有體驗到勞動的快樂,夏宥醒來時下午五點多,已經(jīng)到晚飯時間。手腳還是很虛弱,下樓時扶著欄桿跌跌撞撞。
沒事吧小伙子?
一道渾厚的男人聲音,夏宥肩膀被人扶住。他微怔,下意識往旁邊挪了點,看清對方西裝革履眉目柔和,看起來三十來歲的樣子。
夏宥禮貌道謝:我沒事,謝謝您。
男人很成熟,笑起來的時候可以用風(fēng)度翩翩來形容,他遞了張紙片給夏宥,我是這家農(nóng)家樂的股東,有需要可以可以聯(lián)系我。
夏宥茫然地接過,嗷,好,謝謝。
夏宥捏著名片,看到上面的名字叫黎東,還有一串電話號碼。出于禮貌他把名片放進了口袋里。
那男人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搭起話來,大學(xué)生?和同學(xué)一起過來的?
夏宥禮貌地應(yīng)著,視線看向樓下,男人看出來他著急要走,沒再繼續(xù)多說。
夏宥回到聚餐點,尚北臨正在和大家一起和面,手上沾了黏糊的面泥,他嫌棄地搓了又搓。
醒了?還難受么?
不難受了。夏宥走過去,哥,怎么突然對這個有興趣?
沒興趣。尚北臨上下打量他,確定他真的沒事兒,說:你之前給我做蛋糕,也自己和面吧?我想試試這個難不難。
夏宥:那你覺得難么?
尚北臨:難,比敲代碼難多了。你的手以后就用來掙錢,這種粗活別干了。
夏宥記仇道:你早上還讓我給你刷鞋呢。
缺心眼啊?我開玩笑的,怎么舍得。
吃完晚飯,農(nóng)家樂有ktv,秦子焦訂了幾扎啤酒,一群人在大包廂里鬼哭狼嚎。
夏宥剛拉完肚子沒力氣跟他們一塊嗨,靜靜坐在角落聽尚北臨唱歌。尚北臨嗓音本來就好聽,唱歌能蘇到人骨頭里,夏宥坐在昏暗中,抬眼就能對上那雙不自覺深情的眼。
受不了尚北臨這樣看自己,又舍不得假裝沒看見,坐立難安又面紅耳赤,整顆心臟都脹得慌。
等尚北臨一首唱完,又被人拉著合唱,夏宥頭有些暈,去洗手間洗臉透氣。洗完正要出門時突然撞見了白天那個男人進來,對方打招呼,夏宥驚訝他記得自己,也回應(yīng):您好黎先生。
真巧啊,臉這么紅,喝多了吧?
夏宥摸了下臉,搖頭:我沒喝酒,熱的。
男人在洗漱臺洗手,洗完抖了抖手上的水,你在哪個包間?我送點酒水給你們。
無緣無故,夏宥受寵若驚,連忙拒絕:不用,謝謝黎先生,我們訂了足夠的酒水,喝不了太多。
黎東視線在他臉上停留片刻,驀地笑了,不用跟我這么客氣,我看你有眼緣,想交個朋友。
大老板跟他這樣的大學(xué)生交什么朋友?夏宥這么想著,又覺得人家這可能是經(jīng)商之道,為了抓緊每一個潛在客戶。他不能太駁面子,但酒他是真的不要。
謝謝,有需要的話我會聯(lián)系您。
夏宥說完往外走,身后人又開口,方便的話可以加個好友么?
夏宥茫然回頭:啊?
看出他的疑惑,黎東說:沒別的意思,不方便就算了。
夏宥不太擅長處理這種交際,反正以后也不會再來,他不想太麻煩,于是笑笑離開了。
回到包廂,尚北臨正從門口出來,怎么去這么久,正打算去馬桶里撈你。
夏宥推著他往回走,剛遇到一個人,說了幾句話,耽誤了一會兒。
什么人?
這家農(nóng)家樂的一個股東。
尚北臨把他拉到前面,你認(rèn)識這家股東?
不認(rèn)識。
那怎么聊上了?
今天碰見了兩次,他給我留了名片。
尚北臨接過名片,思考了幾秒,這里顧客這么多,怎么就給你留了名片,他還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