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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臉龐冷峻,一雙淺色金瞳壓在深邃的眼眶中,仿佛能洞穿一切。
我記得這雙眼睛,也記得他,拓跋允。
南趙滅國之前,我曾和他交過幾次手,我臉上的傷,還是他刺的。
那時候,我和他都只有十七八歲,他是涼國不受寵的小王子,我是我爹麾下的一個小將軍。
我沒能打得過他,被他活捉了。他將我綁在身邊,戲弄我,說要把我抓回去做王妃。
回涼國的路上,我趁他不備,咬開繩索,逃回了南趙。
再后來,李朝滅南趙,我僥幸活命,隱居太安郡,再也沒有見過他。
十年過去了,他成了新王,而我卻已是亡國奴,喪家犬。
我看著拓跋允,心中滋味,實在難言。
我將月兒拉近了些,低聲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是,稚子無辜,求你放她一條生路?!?
拓跋允眸色沉沉,并未言語。
只是翻身下馬,抱起月兒,問:「你的?」
我緊張地盯著他,生怕他傷害月兒。
月兒卻不知恐懼,伸手,新奇地扯了扯拓跋允的頭發(fā):「我喜歡你的辮子?!?
「月兒!」我怕她激怒拓跋允,忙制止她。
拓跋允卻笑起來:「你叫月兒?高懸如天上明月,好名字。」
他看著月兒,輕輕捏了捏她的臉:「你以后,一定會成為你娘親一樣,了不起的戰(zhàn)士。」
我一怔。
不知為何,眼淚忽然決堤。
落魄至今,唯高看我一眼的,竟是當年的死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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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允沒有傷害我們。
甚至,還說要送我和月兒回家。
他問我:「孩子的父親呢?」
我一時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