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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點交淺言深的意思。
舒眉擰眉看他。
“請你不要誤會。”舒誠對人的觀察極為敏銳,“沛航跟我提過你和陸潛的事,婚姻有時候的確會綁住人的手腳,但有時候也可能成為人生的新起點。有需要的話,可以隨時打給我。”
他遞給她一張名片,律所大名之下的職能部門寫著Trust
and
Estate。
信托和財產規劃。
“不要被這名頭嚇到了,其實就是私人財富管理。各種名人、明星、豪門的離婚、爭產,都要有律師參與,保證自己利益最大化的同時,也保證公司財產不受婚姻狀況的影響。我主要就接這樣的業務,林總如果要找代理律師,可以考慮一下。”
林舒眉還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被歸到豪門名下。
陸家的財富她也只有個大體的估算,反正離婚的話陸潛是肯定需要個律師的。
有個專業人士在身邊為你謀劃總歸不會錯。
她又仔細打量舒誠一番。
A大法學院出來的男生都這么高質素的嗎?她以前的另一位室友高月追逐他們法學院的高嶺之花,從大一入學追到畢業,看來不是沒有道理的啊!
她當年上大學的時候還是太在意績點了,怎么就沒想到去法學院撲個男神什么的?
至少婚姻不至于這么慘淡。
“謝謝。”她把名片收好,“我考慮一下。”
趙沛航跟陸潛聊完,代駕也剛好到了。
“不用送我們,你早點回去休息。”
一看臉色就知道他跟陸潛的對話不怎么愉快。
陸潛也沒送他出來,這東道主當的真不到位。
舒眉往回走,到樓下院子里抬頭看了看,發現他就站在窗邊。
合著剛才那一路,他都一直看著她。
那是她的房間,她才走開這么一會兒,他趁機就侵入她的領地。
再抬頭,人卻不見了。
舒眉進屋鎖上門,發現剛還在客廳接受贊美的那幅畫也不見了。
沿著樓梯上去,她房間的門敞開著,窗戶已經關上了,陸潛并不在里面。
走廊另一頭,他最近住的那個房間,門虛掩著,里頭亮著燈。
她其實就想問問蘇正宇說的采訪的事兒。
煞有介事地敲了敲門。
陸潛在一堆畫布和畫架里忙活著,沒有應門,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他手里提著的正是今天陳若淑夸過的那幅畫。
“你怎么把這畫拿上來了,不是還沒畫完嗎?”
舒眉邊說邊走了進去,陸潛也沒理她。
她忽然就意識到現在不是聊天的好時機。
這種氛圍下,不管說什么,都很容易吵起來,搞不好還會扯舊賬。
別問她怎么知道的,過去她跟陸潛之間冷戰比X生活還多。
好吧,后來是X生活比較多……
“今天菜做得特別好吃,幫了我大忙,辛苦你了,早點休息吧。”
千穿萬穿,彩虹屁不穿。
至于其他的,明天再說。
“等一下。”
她走到門口,陸潛在身后叫她,“把門關上。”
第20章
赤霞珠
她不解地回過頭。
陸潛已經放下手里的東西走過來,伸手重重把門一推,順勢將她壓在門上。
“算了,反正我說的話你都不聽。”
干脆用做的還比較實際。
眼前的光線被遮擋,熟悉的氣息迎面吞噬掉她的呼吸……舒眉還來不及反應,已經被吻了個天昏地暗。
他捧著她的臉,手指輕輕摩挲,擦出記憶里的一點火花。
這樣熱切又珍重的感覺,好像有過,卻又記不真切。
方寸間輾轉萬千,輕輕拉纏,一開始像粗笨的角力,漸漸深入,漸漸平緩,也漸漸不可自拔。
舒眉在他開始下一步動作之前按住他的手。
兩人的眼睛都慢慢睜開,咻咻的呼吸半晌都無法平復。
舒眉眼里滿是不解的疑問。
可能還有一點小小的憤懣。
陸潛卻還在用拇指摸她的嘴唇,不舍回味似的,又湊過去啄了啄。
“陸潛……”
“什么時候才可以?”
舒眉腦子發懵,“什么?”
“像平常夫妻那樣,跟你那樣,跟你睡在一起。”他攬住她身體的手臂用力一晃,“你告訴我,什么時候才可以。”
他想要她,想得發瘋。
他已經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完全讓她屬于他了,看著她對其他男人語笑嫣然,總覺得她很快就會離開他一樣。
仿佛她可以向所有人敞開心扉,除了他以外。
是不是,只有最直接的占有,才能確定他們是真正的夫妻?
舒眉感受不到他內心瘋狂的波瀾,詫異地看著他:“你喝醉了啊你?”
是不是被她充了兩道二氧化硫的酒給灌出什么化學反應來了?
“我認真的。”他目光灼灼,“你說個條件,就像我做復健的時候那樣,只要我能做到,你就答應我。”
舒眉閉了閉眼。
“我喜歡你,林舒眉,很喜歡。”他突然表白心跡,“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盡力去做。”
“好啊,你幫我把這批酒賣出去。”
她其實就隨口一說,沒想到陸潛認真起來。
“你說真的?”
是啊,真的。
她這批酒賣出去,酒莊的經營上了軌道,他們就可以離婚了。
離婚前睡一次,就當分手炮,好聚好散。
反正當初他們做這件事,也還算合拍;陸潛身材勻亭,技巧Ok,而且怎么說也是個百里挑一的帥哥,她享受一回并不虧。
畢竟女性也是有需求的嘛。
陸潛緊繃的身體松弛下來,額頭抵著她的,“那你說過的話要算數。”
“我什么時候說話不算數了?”
“今天。”他不依不饒,“我說好陪你一起去挑酒的,你為什么不等我,反倒跟趙沛航一起去?”
“你剛跟他聊了半天,就聊這個?”
他輕捏她下巴:“回答我的問題。”
她拍開他的手。
他湊上來又是一通吻。
舒眉推開他,氣喘吁吁道:“陸潛,你他媽能不能講點道理?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我怎么知道你去哪兒了?萬一你又跑了呢,我正事兒不做了?難道一輩子在這兒等你嗎?”
氣氛突然安靜。
陸潛停下來看她。
她不自在地動了動:“你別壓著我,先讓開……”
“舒眉。”他又叫她,壓低的聲音里像哽了硬塊。
剛才他真的是在生她的氣。
這一整天,從接了她父母回來找不到她開始,然后又碰上她在酒窖里暈倒,氣就不打一處來。
甚至剛才一上來的親吻也有賭氣的成分。
現在他終于懂了。
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或許其他人不能理解他這種覺得愛人隨時會不辭而別的忐忑,但林舒眉一定可以。
因為她三年多前就已經體會過了。
他不記得過去的事,但他以前肯定特別混蛋,特別渣。
連趙沛航他們這些旁觀的人,都覺得他太過分,辜負了她。
他卻沒有真正體會過舒眉當時的心情。
其實她很怕狗男人這個樣子,因為她怕自己會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