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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茵茵……她、她對蟹肉過敏,我只是想玩個小小的惡作劇。”
“惡作劇,你知道過敏嚴重的時候可以害死人嗎?”夏依依眼神冰冷,“我知道你和許茵茵關系并不好,也知道你們發生過沖突,我本來以為你已經改過了。”
“東西我會拿去驗,看在你救過我爺爺,并且只是未遂的份上,視頻我不會傳出去,但是會傳一份給爺爺,傳一份給你父母,至于夏家,你現在可以走了。”
要不是她并沒有完全放下戒心,要不是夏家特殊,很多地方都裝了監控,這盒糕點送出去,許茵茵不吃還好,一旦吃了,后果不堪設想。
夏依依很快走了出去。
莊雅站在原地,用手蒙著臉,哭了起來。
過了一會,夏依依回來了,她將報告單甩到莊雅臉上:“蟹肉粉,濃度提純過的蟹肉粉,莊雅,你這是謀殺。”
“不是的,我沒有。”莊雅接過夏依依甩過來的報告單,嚇得眼淚直掉,“明明只是普通的蟹肉粉而已,我不敢的。”
雖然她愛慕虛榮,也干過不少壞事,但是真正害人她絕對不敢的。
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很快,夏老爺子和莊雅的父母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之前夏老爺子有多喜歡她,現在就對她有多失望。沒有人愿意留一個可怕的危險分子在家里,沒有報警已經是最后的仁慈了。
“視頻我會留著,以后你再敢對茵茵不利,它會出現在哪里,你應該知道吧。”離開之前,夏依依對莊雅說道。
莊雅回到家里,她的母親立刻拿了雞毛撣子過來,追著她打:“大了,翅膀硬了是吧,敢害人了。我平時是怎么教你的,我和你爸教出了這么多好學生,怎么偏偏教出你這么個不孝子……”
女兒犯下了這么大的事,夏母下手完全沒有留情,莊雅邊跑邊喊:“媽,我錯了,我是被陷害的,東西是晨露給我的,是她讓我干的,不是我。”
夏母追著她打了好一會,打累了才歇停下來,也開始哭:“我和你爸送你去上學,花了這么多錢,本來以為你可以受到更好的教育,你太令我們失望了……莊雅,你轉學吧,轉到我的班上來,我親自教你。”
“媽,我不要。”莊雅叫道,“我要留在宏音,我不要轉學,我不要轉學!”
“這件事情由不得你,我和你爸已經決定了。”夏母抹了眼淚,“作為父母,這件事情我們也有責任,莊雅,你不要再讓我們失望了。”
走出幾步,夏母又回過頭來:“以后和晨露也不要再來往了。”
莊雅被夏母關在了家里反省,她抱著膝蓋坐在自己的床上,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就變成了這樣,明明半天之前她還和夏家人一起出去野餐,她還見到了影帝夏司辰。
暑假她還要和夏司辰一起演電影,雖然只是個小角色,也不需要多少演技,但這是李導的電影,她的處女作就是和李導和夏司辰合作,未來一片光明。
但是現在,這一切全毀了。
比失去更慘痛的是什么?是得到后再失去。
莊雅整個周末都被關在家里,中午,夏母打開房間門打算叫莊雅出來吃飯,卻發現房間里沒有人,莊雅的床單被束成一條,一端綁在窗戶上,另一端垂到了樓下。
“瘋了。”夏母又驚又怕,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仿佛從來沒有認識過自己的女兒。
此時,莊雅和晨露正在公園對峙。
公園很大,周圍并沒有人,莊雅怒氣沖沖地說道:“為什么你給我的是濃縮過的蟹肉粉,一整瓶下去會害死人的你知道嗎?”
“你忘了許茵茵對你做的事情了嗎?惡整她當然要多放一些,不然怎么達到效果。”
“但是我沒想真的害她出事。”莊雅激動地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她真的吃了,如果她出事了,我會怎么樣,我現在還能站在這里和你說話嗎?”
“所以我讓你小心一點,你失敗了。”晨露說道。
莊雅看著晨露,突然覺得她很可怕。
晨露和她說的只是報復一下許茵茵,并沒有告訴她會導致什么后果。
她是恨許茵茵的,所以她答應了晨露的要求,但是她想的只是惡整一下許茵茵而已,并不想她真的出什么事。所以為了謹慎起見,她只倒了一點點。
如果她按照晨露說的,將一整瓶蟹肉粉倒了下去,而這些蟹肉粉是濃縮過的。許茵茵恰好吃了,導致了很嚴重的過敏反應。
她剛剛搜過了,過敏反應嚴重的時候會導致休克,甚至死亡。
萬一許茵茵真的出事了,夏依依肯定會查,和夏依依一起做糕點的她絕對會被懷疑,而晨露只要咬死不認,她就只能替晨露背了這個黑鍋。
最后晨露什么事情都沒有,有事的人只會是她。
她當時就好奇為什么晨露得到夏家的情報后自己不去,要把這個接近夏家的機會讓給她。她當初竟然信了晨露的鬼話,因為她們是朋友,晨露想幫她。
現在看來,晨露早就想好了一切,她就是拿自己給她當槍使,去對付許茵茵。
晨露徹頭徹尾都在利用她。
這次如果不是被夏依依發現,按最壞的結果,她現在可能已經去警察局喝茶了。
莊雅漸漸冷靜了下來,她吸了一口氣:“露露,現在我該怎么辦,夏家把我趕出來了,我媽還要我轉學,你一定有辦法幫我的對不對?”
晨露沉默了一會:“你先等你媽消消氣,等她消氣了你再勸勸她。”
晨露走后,莊雅一個人站在公園里。
從來沒有哪一刻她比現在更清晰地認識到,她被人耍了,被人當槍使了。
這次晨露換的是高濃度的蟹肉粉,萬一她換的是砒.霜、鶴頂紅,告訴自己只是蟹肉粉,當時在廚房嘗了蟹肉粉的自己是不是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莊雅感覺后脊背一涼,整個人像被陰風舔舐過一般,從腳底心開始都在冒著涼氣。
和晨露的算計比起來,她和許茵茵的恩怨已經根本算不得什么。
此時的許茵茵壓根不知道已經圍繞她發生了這么多事情。
她坐在搖椅上,正在和和尚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