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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和莊雅加進來后,莊雅自然而然被分到了謝思齊一組,這樣一來,晨露和沈哲就在一組了。
許茵茵和周玥一人搬了一把沙灘躺椅在棕櫚樹下躺著,許茵茵將座椅調高,找了個合適的角度看小說,周玥則在看照片,想著要給黃霄弄個什么造型。
搜集了幾張照片,周玥關注了一下場上局勢,看到晨露借著請教之名朝沈哲走了過去。
周玥趕緊推了推許茵茵:“喂,你不管管?”
許茵茵聞言抬頭,目光所及,晨露將手放成了一個別扭的姿態,湊到沈哲面前??辞樾问窃谙蛏蛘苷埥趟氖謩菔欠裾_。
沈哲手上拿著排球,他的額頭上戴著一圈運動頭帶,因為打球的緣故,臉上比平時多了幾分神采飛揚,連許茵茵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不過緊接著,許茵茵就將自己的視線轉回到了小說上:“喜歡沈哲的人那么多,我又不能片刻不離地守著?!?
說實話,如果不是她穿進了書里,如果不是因為晨露是女主,如果不是因為原主的死是晨露間接導致的,她根本不會注意晨露,更不會給她眼神。
不過,也是因為晨露的存在,讓她始終有一種自己在玩兩年限時rpg(角色扮演游戲)的感覺。
她小說正看到了最精彩的地方,暫時沒有心思去玩游戲。而且她剛剛才和沈哲尷尬了一下,短時間內不想面對沈哲。
許茵茵都不管,周玥便也將注意力收了回來。她對沈哲還是有信心的,在她眼里,但凡有點審美和判斷力的人,在有了許茵茵后,是不可能再去看晨露一眼的。
許茵茵的視線沈哲并不是毫無察覺,等他看過去,許茵茵已經將視線收了。她閑適地躺在躺椅上,棕櫚樹的陰影傾灑而下,讓她整個人隱在了樹蔭下,只有兩個雪白的腳丫子露出來供陽光舔舐。遠遠看去,仿佛一幅畫卷。
“學長?”晨露的聲音拉回他的視線。
晨露離得太近,沈哲蹙了下眉,往后退了一步。晨露的臉一下子白了幾分。
沈哲沒有注意她這些微表情,將動作要領簡略說了一遍,讓她站開,便開始發球。
整個海灘分成了一動一靜兩部分,一邊是吵吵嚷嚷的排球場地,另一邊則是躺椅上歲月靜好的兩人。
許茵茵的小說已經看到了收尾,她打了個哈欠,將手舉過額頭,打算瞇眼休息一會。這一瞇眼就睡到了大家散場。
周玥小聲和其他人說:“茵茵昨晚應該沒睡好?!?
畢竟她倆睡姿都很糟糕,湊在一張床上簡直是車禍現場。
沈哲一想便想清楚了緣由,一個睡午覺都能從床上掉下去的人,不能指望她能正常跟人合睡。他甚至懷疑要不是周玥在這看著,并且幫她多搬了張椅子過來,許茵茵可能已經從躺椅上摔下去很多次了。
沈哲將許茵茵撈起來。她穿著嫩黃色的比基尼,外面套一件紗衣,紗衣是半透明的,沈哲一低頭就能看到她胸前的隆起。
沈哲立刻移開了視線,但耳根還是不受控制地發熱。好在其他人都在商量著午餐,并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異常。
周玥提了個袋子,將她和許茵茵的東西都收拾了。
沈哲抱著許茵茵往回走,周玥就走在旁邊。
這樣安靜的氛圍難免尷尬,周玥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么,想到許茵茵對沈哲偶爾詭異的態度,周玥說道:“茵茵其實是個很好的女孩子,也不是喜歡無理取鬧的人?!?
沈哲的腳步頓了一下,周玥便繼續道:“我和茵茵其實也才認識幾個月,她看起來比我柔弱,但其實一直是她照顧我。感覺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她才會耍性子,像上次去買奶茶,她不會向其他人提那樣無禮的要求……”
周玥小心翼翼看了沈哲一眼,見他沒有生氣,便將話說完:“所以如果有冒犯到你的地方,我希望你多多擔待……一個女孩子,是不會無緣無故朝一個男生耍性子的,如果不是有仇,就是對方比較特別。”
沈哲一直沒說話,不過看他并沒有生氣或反駁的樣子,周玥便放心了。
“我先走了。”周玥提著袋子走到了前面,將空間給兩人留了下來。
“特別?”沈哲看向懷里的許茵茵。
許茵茵睡容恬靜,顯然沒辦法回答他。
許茵茵這一覺睡到了下午。
她睡著后做了一個夢,夢到了自己的前世。
她出車禍死后,她的父母悲痛欲絕,母親還在她的葬禮上暈倒被送往了醫院,最后查出來,她的母親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這個年紀,母親已經算大齡產婦,好在這個好消息終于讓母親打起了精神。她每天守著肚子里的小寶貝,給她唱歌,給她講故事,父親也不再每天出差,全家人都在等著小寶貝的誕生。
九個月后,一個小女孩呱呱墜地,他們給她取名許安安。
安安,很直白的名字,希望她平平安安。
大抵是出于對許茵茵的愧疚,他們將曾經虧欠許茵茵的一切都加倍還在了許安安身上,陪她去游樂園,帶她買衣服,幼兒園的每一次家長活動就算推掉重要會議也會出席,每年生日會給她舉辦隆重的生日宴會,甚至會為了許安安一句話從國外趕回來,就為了給她一個驚喜……
曾經許茵茵最渴望的一切許安安都有了。
因為許茵茵的過世而給這個家庭造成的傷害也在許安安的成長中逐漸被抹平。
許茵茵的靈魂懸在了半空,看著這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很欣慰,又有一絲酸楚。
許安安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不過萬千寵愛于一身,難免有些任性。
她夢到許安安失手打碎了她的獎杯,父母發現后,訓斥了她,許安安委屈地哭了。然后父母又手忙腳亂地安慰她,將她抱在懷里哄。
那個玻璃獎杯是許茵茵大學的時候參加學校一個音樂比賽獲得的,不是多有分量的獎,只是一段美好的回憶而已。
獎杯落在地上,玻璃在地上開出了花,傭人拿著東西過來打掃,卻被人制止。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走了進來,他在獎杯前蹲下,伸手將破碎的獎杯撿起來,傭人送來了膠水。明明是一個看起來一絲不茍的人,卻直接在地毯上坐了下來,他神情專注,就這么坐在房間的地毯上,一點一點將獎杯黏了起來。
許茵茵發現自己的視角不再跟著許安安走,而是留在這個房間里,一個下午就在枯燥地黏獎杯中度過。
他進來的時候,許茵茵只看到他身上筆挺的西裝和腳上的拖鞋,許茵茵一直等他抬頭,想看清他的臉,然而一個下午過去了,許茵茵都沒能看到他的正臉。
他拿了一個箱子,將許茵茵的所有東西都帶走,家里并沒有人制止,她的父母只是站在遠處,很憂心地看著他。
走的時候,父母出去送他,許茵茵聽不見他們的談話,她和許安安一起站在門口,望著遠處那個孤寂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