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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送你們回去吧。”他扭頭朝劉大壯與好淑女說。
劉大壯有心要醉,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好淑女吃力地扶著他,也就不再矯情了,“謝謝葉總。”
上了車,我搖搖欲晃坐在副駕駛,好淑女陪著劉大壯坐后面。
葉慎尋刻意將車開得很慢,不至于難受,孰料后座那一米八的男孩突然昂著脖子,開始唱《死了都要愛》。
“死了……都要愛!不哭到微笑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這樣,才足夠表白!”
然后,我也跟著他唱,“死了!都要愛!不淋漓盡致不痛快!發會雪白!土會掩埋!思念不腐壞!”
我能感覺出,葉慎尋很想丟下我們撒手不管。但此刻,我已無心顧忌他的表情啊心理狀態啊什么的,我只知道,這樣吼一吼,心里痛快。
為阻止我們繼續鬼哭狼嚎,葉慎尋刻意甩方向盤,令我兩飄了飄,卻合了劉大壯的意。
他上半身飄到我的方向,探著腦袋吐著粗氣問我,“改改,我兩歌唱得這么好,不如組個組合唄?”我跟小鴨子似地鼓掌,“好呀好呀,組合名兒叫什么好?”
“唔,既然有個叫信的,那我們叫愛信不信吧!”
太有內涵了,好喜歡,當即一拍即合。
語畢,劉大壯這才注意到好淑女,伸出戳了戳女孩白生生的額頭說,“誒,那這個怎么辦?”好淑女苦笑,枉她名牌大學畢業,在學校面對眾人的追求自視甚高,最終竟淪落到陪著說酒話的境地。
“我?我就算了,我比較喜歡當觀眾。以后你們愛信不信組合開巡回演唱會,我鐵定第一個買票。”
突然,劉維傾身,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來吧,我的第一粉絲。”
猶記女孩當日的表情,從驚詫之極,到逐漸平靜,最終安然帶笑。她嘴角那對淺淺酒窩,盛著春的雨,長出兩顆最相思的紅豆。可惜,無人珍惜。
送完他倆,葉慎尋才將我送回小公寓。
明明只來過一次,他卻輕車熟路地找到開關,啪一聲亮后,將我扔到床上。
整個過程,這位葉公子就像自己多高貴似地,單一只手扶我,間中搭配特別嫌棄的表情。
待我四仰八叉倒上床,卻見葉慎尋要走,不知哪兒來的勇氣,鯉魚打挺躍起,猛地拽住他西服外套往身前一扯,怨婦般質問,“有什么不滿意你說?用不著擺這幅勉強的嘴臉。要是勉強,你大可不來,沒人求著你!”
葉慎尋沒有防備,被我一拉,卻手滑沒拽穩,整個人因慣性而撞到衣柜,后腦勺立時微微腫起,眼底眸色倏深,是要發火的預兆。
見傷了人,我咬唇,低了氣焰,卻還想摘清自己的罪過。
“誰叫你老是喜歡抄著手?今天干脆還放進西服口袋,深怕碰到我似地。你要是這么討厭我,直接告訴我,從此橋歸橋路歸路,我發誓,再也不會麻煩您。”
見我發瘋,男子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片刻,他刷地從西裝外套抽出一直藏著的右手,然后將一坨黃色的東西摔到我面前,表情尷尬又怒極。沒等我看清,黃色已啪啪裂成小塊,清冽香甜的味道竄進鼻腔。
定睛,發現是半塊切好的鳳梨,用白色筷子攢著。
畫面一時有些宕機,葉慎尋捂著后腦勺,四平八穩地站在床邊瞧著我,眼色烈得恨不能鑿出個洞。他記得我喜歡吃鳳梨,路過鬧市街時忍不住停下來,買了一串。可畢竟我兩正冷戰呢,他想想覺得此時給我買吃的不合適,于是送也不對,丟掉也不想,才有了這尷尬一幕。可瞬間,我不想再對他發脾氣了。
錯愕中咬到舌頭的我,很快鎮定下來,心尖兒不自覺掛上絲絲竊喜,佯裝沒事人般地盤腿而坐,撿起碎成兩塊的鳳梨,安安靜靜掰進嘴里慢慢品嘗,“這么甜,也是沒誰了。”竭盡所能夸獎他。
爾后我想起什么,嗖地從跳下床,當著他的面將相框暗扣打開,取出照片兒,再上躥下跳地翻出這位公子的錢夾,原封不動塞了進去。
見狀,葉慎尋怒極生笑,“誰告訴你我要放錢包的?”
“那放哪兒?我幫你啊。”我一臉懇切,他卻說想毀尸滅跡,“你的擔憂也不是沒道理,叫別人見了,真以為咱兩有什么不可告人關系似地,不知您家里有沒有備剪刀?”
說著,就要伸手拿照片兒,我即刻猛虎撲食飛了上去,制止他的行為,萬分討好地笑。
“我們兩的關系?是不可告人啊!雖然沒走心,可至少走腎,難道不是嗎?!”
葉慎尋的面色這才稍霽,輕蔑地瞧了我一眼,不著痕跡地將錢包收起來,食指往我腦門中央重重一點,“看你這虎虎生風的架勢,估計不用像上次那樣掛急診了,趕緊洗澡睡覺吧。”
我條件反射,“那你呢?”
門口的人抄手,回頭,“你的意思,是想留我過夜?就這么吃不得虧,給我一個腎也要物盡其用?”
“啊呸!”我被羞到沒禮貌地啐一口,“我生怕你不走,毀我清譽!”
他閑閑地偏了下腦袋,“那我倒是不走了。你硬要把照片放我錢包,毀了我的清白,毀你一次,不過分吧?”說著,開始朝床邊靠近。
見葉慎尋神色不像開玩笑,我立馬趔趄著后退幾步,認慫,“好、好男不和女斗。”熟知他直接越過我,打開衣柜開始翻找多余的被子。
“怎么,不同床共枕你不開心?”
他終于找到床薄的,回過身來繼續揶揄,我扭捏得緊,“不是,您要真想留,我可以睡沙發。但我想說,我的床只長一米八,您睡著可能……”
話沒完,男子眼簾扇了扇,“誰告訴你我要睡床?”語畢,抱著薄被正人君子地去了客廳,往沙發上扔去。
其實,我知道葉慎尋是怕我半夜出問題,才考慮半晌決定留下。
別問我為什么知道,女人的直覺并非說來玩玩。可天氣已轉涼,室內溫度也低,沙發夠長,卻過于窄,當下有些不忍心,“我的身體我最清楚,今晚喝的是啤酒,不像洋酒那么辣,不會有問題,你大可以回家去。”
再說,我現在被他那串鳳梨給震得,酒醒了大半。
葉慎尋鳳目一促,拒絕了我,“睡吧。”他說,干脆利落倒上沙發。
私密空間多個人,連空氣都變得詭異。我翻來覆去,心底莫名發慌,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
沒成想,第二天便有小報消息,拍到葉慎尋的車在我們小區內停了整晚,緋聞甚囂塵上,大家都猜測是哪位姑娘得葉家長公子寵幸。更有甚者,不知從哪兒找來幾張ps照片,說此女住a樓a號,兩人昨夜火熱纏綿balbla……還有窗簾影作證啥的,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