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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盤算寧傲霜又怎會不知道,她雖非玲瓏心,卻也不傻,這些年戰戰兢兢地活著,那份嬌養出來的天真,也在一日又一日看他人的臉色中給磨滅了。
至于為什么不一入妖界就直接殺了她們,還要等她自己逃離浪費時間繞這么大一圈才動手,那是因為如今鞠宜公主身邊的護衛曾經受過寧柏侯的點撥,甚至他們修煉的資本,全都是她父親留下來的東西。
鞠宜不傻,在不能確保萬無一失絕不會有一絲泄露的可能,她不會貿然動手,殺她容易,殺了她的后續若不處理好,那才是麻煩,因為鞠宜不能保證,她身邊所有的人都是忠心向著她的。
所以鞠宜給她創造機會逃了,然后只帶著一個她可以確定對方只忠心于自己的護衛來殺她,今后她爹若還能活著回來找她,也找不到她被殺害的證據。
看著眼前步步逼近的人,容珊怒道:“你們能修煉,全都是我家侯爺留下的物資,你們能入妖界,更是因我家姑爺,今日你若殺了我家小姐,你當真不怕今后我家侯爺回來,滅了你羅龍國嗎!”
鞠宜輕笑了一聲:“怕啊,要不然我怎會留你到今日。”
說著朝著一旁的護衛看了一眼:“動手!”
容誠的修為稍微高一點點,筑基中期,明知自己打不過,但還是將小姐和妹妹護在身后,容珊連忙上前抵擋:“小姐快跑!快去找姑爺!”
聽到那丫頭的話,鞠宜眼中諷刺更深,甚至看著寧傲霜挑了挑眉。
寧傲霜的心一沉,她知道今日孟皓鑭不在,但所發生的事,他定然十分清楚。
孟皓鑭,她的未婚夫,父親臨走前為她定下的婚約。
孟皓鑭的天賦不錯,在那樣一個三等大陸,雙靈根已經是天才級別,未來有所期,又是多年老友的兒子,這場婚約才因此而定下,甚至寧柏侯也為孟皓鑭留下不少修煉的物資。
孟皓鑭也借助著那些物資拜入了二等大陸的一處宗門,后有幸入得妖界,現在已經是高等宗門的外門弟子了。
也是因為孟皓鑭,她們才能入得妖界。
如今鞠宜能這樣直接對她動手,要說孟皓鑭不知道,寧傲霜怎么都不會信,只怕孟皓鑭也以為父親為她留下了不少的寶物,心生貪意,又或者嫌棄自己是個無法修煉的普通人,覺得自己配不上他,這才任由鞠宜下殺手。
不過也是,鞠宜身為公主,哪怕只是三等大陸,那也有一國之力支撐,她的天賦也不算差,三靈根,至少可以修煉,這樣一對比,自己不就成了孟皓鑭的擋路石。
眼見著金丹修士的一掌要落到容誠身上了,寧傲霜一把丟出一條手鏈,那是一條防御的法器,她沒有靈根,無法修煉,除了這等被動防御之物還能用,其他的東西根本用不了。
將那金丹修士抵擋了一瞬,寧傲霜將容誠和容珊推開:“你們快跑!不要去找孟皓鑭,他也是兇手!”
沒有靈力操控,那法器只抵擋了一次就掉落在了地上,金丹修士再次飛撲而來,一道殺招毫不猶豫朝著寧傲霜落下。
就在生死一瞬間,寧傲霜的身上散發出一道金光來,金丹修士直接被這道金光穿胸而過。
鞠宜因為站的遠,見勢不妙連忙躲逃,雖然被金光掃到,但至少沒要了她的性命。
寧傲霜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見那金但修士竟然死了,連忙拉著容誠和容珊快速跑走了。
距離此地不遠處,這次打算來參加鳳虛秘境的北穆看到了琉璃燈亮起,激動的雙眸發紅,空空就在這附近。
這些年他一直在人界搜尋,可一無所獲,這次會來參加鳳虛秘境,也是想要為今后做積攢,若找到烏空空,他至少能有足夠的資本保障他們今后生活無憂,所以這等大的秘境他不想錯過。
沒想到人界搜尋無果,竟然在此地亮了燈。
神君說只有遇到危險激發了神力才會亮燈,北穆立即展開神識查探,然后看到了正在奔逃的主仆三人。
雖然模樣有所變化,但北穆一眼就能確定那白衣女子便是烏空空。
寧傲霜跑到力竭,她沒有修為,往年更是大門不出,這樣強烈的奔跑早已超出了她的負荷。
就在她眼前發黑喘不過氣時,一黑衣男子從天落下。
容誠和容珊連忙擋在了自家小姐面前。
寧傲霜看著這陌生的人,不知為何心中竟然涌現出一絲酸楚,那種莫名而來的委屈,等她回神,眼中竟然落下淚來。
北穆沒有告訴寧傲霜她的身世,上一世的沉重不需要延續到這一世,他只是告訴她,他們有師徒緣,所以他在這里等著她,等著收她為徒。
再次回到鳳虛城,寧傲霜換上了一身法衣,珠釵環佩,靈寶環繞,將本就出塵的容貌襯的越發令人驚艷。
回到鞠宜所在的客棧,不意外的看到了不應該在這里的孟皓鑭。
鞠宜紅著眼似乎正在與他訴說著委屈,一見到她,便立即瞪大了雙眼,似乎在詫異明明她都跑了,怎么還會回來。
孟皓鑭卻是一瞬間想了許多,鞠宜追殺寧傲霜時自己并未出面,一想到鞠宜說的一招殺了金丹期修士的金光,孟皓鑭幾乎是沒有片刻猶豫的換上了擔憂的嘴臉上前:“傲霜!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寧傲霜只是回頭朝著身后的人道:“師父,就是他們,用著我爹留下的東西卻想要殺了我。”
孟皓鑭看著寧傲霜身后的人,蹙眉道:“師父?”
北穆看著寧傲霜,眼中是藏匿極深的溫柔:“你想直接殺了他們,還是想讓他們痛苦的活著?”
寧傲霜看了眼神色惶恐的鞠宜,又看了看虛情假意的孟皓鑭,道:“痛苦的活著吧。”
直接殺了,太便宜他們了。
北穆一揮手,一股上仙的氣息散開,一道封印打入了兩人的身體里,今后他們的修為將不得寸進,對修士而言,無法再修煉,才是最痛苦的。
孟皓鑭感受到上仙的氣息,連忙想要跪地求饒,然而不等他開口,直接被北穆揮開。
寧傲霜看向孟皓鑭,最終什么都沒說,看著掙扎在地的人,她突然覺得自己與他,今后將徹底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見寧傲霜對他們再無留戀,北穆帶著她往外走去,還一邊道:“可知小龍寧傲霜道:“雖是初來妖界,但小龍君之名,即便在人界也有所聽聞。”
北穆道:“正巧小龍君也在這鳳虛城,帶你去見見,還能收些見面禮。”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離開了客棧,容家兄妹兩惡狠狠朝著鞠宜和孟皓鑭啐了一口,壞東西,今后他們家小姐,才是這些壞東西高攀不起的!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鞠宜臉色慘白,而孟皓鑭無法接受這巨大的落差反轉,頓時將所有的恨意全都轉移到了鞠宜的身上,若非她挑唆,他又怎會有今日。
這兩人今后如何攀咬相互折磨寧傲霜已經不關心了,她今后的世界將會無比廣闊,無需再為這不重要的人有絲毫停留。
第159章
if線
浩瀚的星河盡頭,立于天命石前的人突然睜開了雙眼,四周是一片寂靜,偶有流溢的星光閃過,略微驅散了一些星河盡頭漫無邊際的蒼涼與孤寂。
這一幕對嵐川而言,每每回想便是錐心刺骨的痛,一切皆因自己太過執念,執念于天命,執念于愛和恐懼,卻最終生死糾纏,涂炭蒼生,這里正是一切禍端的源頭。
一如他記憶中,天命石上,他的名字獨自顯現著,嵐川眸色冰冷地從上面掃過。
想當初他一腔孤勇逆天而行,然而越是接近天道,越是明白何為天命,直到成就神位,他竟然也不知不覺的被縛于所謂的天命之中,完全忘了這一路走到神位,正是拼著那股逆天的意念。
禁幽園中鎖魂鏈的余痛還未從他的意識中散去,再次站到了天命石前,嵐川冷下雙眸,深深看了眼石碑,這一次他毫不猶豫的抽身離去。
嵐川離開后,負責看守天河的仙官自然是趕忙將此事上報給了天帝。
坐于天宮中的天帝狀似隨意道:“嵐川上神走了?”
仙官連忙應道:“是。”
天帝道:“來去匆忙,也不知所為何事。”
仙官:“也許是有什么急事吧,上神走時神色似乎有些…不佳。”
用不佳形容已經算是很委婉了,真要形容,那應當是即便是面無表情,卻也能感受到怒火翻涌,那神色實在是有些可怕,他連上前都不敢,更別說搭話了,也只敢小心恭送,然后即刻來報了。
天帝似乎笑了一下,揮了揮手道:“你下去吧。”
仙官應聲退下,天帝看著從天命石上分裂出來的天帝令,眸色頓時深了幾分。
飛云山暴雨傾盆,當年就是在這樣一個雨夜,玄詩絕望離去,他本以為只是陌路,卻不想竟是死別。
帶著一身風雨的回到島上,神識掃過,淺粉衣裙的少女正坐在屋內,眉眼溫柔的看著手中的畫冊。
這一瞬間,嵐川心中巨大的窟窿好像被這柔和燭光下的靜謐給一點點填滿了。
緩步走入屋內,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自己的心尖上,負于身后的手不由地緊握成拳,直到屋內的女子抬頭朝他看來,如水般溫柔的眸子瞬間點亮了一抹欣喜,嵐川所有深深壓制在平靜表面下的慌亂和不安,在這一刻都被撫平了。
嵐川很少主動來自己的房間,所以見到嵐川站在自己房間門口時,玄詩是又驚喜又忐忑,驚喜于嵐川主動來找她了,忐忑嵐川會不會又冷著臉驅趕她。
但想到那顆已經有了生命和心跳的仙石,玄詩自覺有了反駁嵐川無情無愛的底氣,只不過現在仙石還很弱小,若被嵐川知曉自己偷偷蘊養仙石,隨意一個心念狠心絕情,說不定都會奪了仙石生機,所以她得偷偷藏著,等仙石的生機更加強盛一些,她再讓嵐川知道這事。
這么想著,玄詩將畫滿了各色小衣服的畫冊放到了床上,隨手拉下簾幔遮擋后,這才起身走到門前:“外面現在這么大雨,你要是敢說你是來趕我走的,我……”
玄詩話還沒說完,就被嵐川拉入了懷中。
一身清新像是大海一般包容的淡雅香味撲入鼻中,那是玄詩最喜歡的味道,每每悄悄靠近嵐川時,她都會聞的很仔細,但從未有過像現在這樣,那一身的清香,帶著溫度的朝她襲來。
玄詩傻在了當場,甚至有些不知所措,這可是嵐川啊,盡管嵐川從未對她有過冷言冷語,可也一直是刻意疏離的,最多只會在某個不經意間,被她捕捉到那不自覺露出的笑容,但如此親近是從未有過的。
就連蘊養仙石的那一滴精血,也是她借口煉制某樣靈器需要上神精血騙來的。
一個連她的手都未曾主動碰過的人,現在卻將她抱入了懷中。
這樣的擁抱,也不知道是不是此生唯一的一次了,玄詩小心的回應著,動作甚至都不敢太大,生怕驚醒了此刻的嵐川后再將她推開。
察覺到玄詩的小心翼翼,嵐川心口抽痛,為著那虛無縹緲的天命,他傷了多少人,傷了最愛他的人,也傷了他最愛的人。
“對不起,對不起玄詩,對不起…”
嵐川的聲音很輕柔,但玄詩卻從中聽出了一股巨大的痛苦,仿若字字泣血。
玄詩不明所以地微微退開,想要看看嵐川,卻被嵐川一手壓在了懷中,抱的更緊了。
玄詩只好輕拍著他的后背:“嵐川?發生什么事了?”
嵐川輕撫著她的長發,許久未語,再開口卻是:“我們成親好不好,玄詩,嫁給我吧。”
這一下真的把玄詩驚住了,眨巴著眼睛從嵐川懷中退了出來,看著他泛紅的雙眸,忍不住伸手輕輕觸碰了上去:“你到底怎么了?”
嵐川看著懷中鮮活的人,他已經分不清眼前的這一切是長久折磨后瘋癲的臆想,還是當真是時間回溯。
但他現在最想做的是留下玄詩,穿一次喜服,拜一次天地。
他知道玄詩不會原諒他,若能原諒,玄詩便不會在成神后依舊選擇自我了斷。
哪怕現在的一切是時間回溯,他也無法真的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也許這一場回溯,就是讓他回來彌補懺悔。
然而他的沉默卻讓玄詩誤會了,嵐川突然的變化,玄詩很自然就想到了仙石,加上這里又是嵐川的神殿,神殿中所有的一切只要嵐川想,他就能無所不知,她以為嵐川知道了仙石的存在,才會這般突然又異樣。
頓時微微紅著臉道:“我不是想要借著這事逼你的,對不起嵐川,只是偶然得了仙石,又聽聞仙石孕育的方式,我想知道你對我究竟是否有情,這件事雖然是我沖動了,但我不后悔,我也不是定要你認下他,當然如果你愿意認下我肯定是高興的,可是我不想強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玄詩都覺得自己說的有些語無倫次了,可這事的確是她一意孤行過于任性了。
她愛嵐川,愛的再如何任性執著,那都是她自己的事,與旁人無關,甚至嵐川愛與不愛,那也是嵐川能自己決定的。
可是現在她騙了嵐川的一滴精血,孕育出了一條生命,這就已經不只是她自己的事了,哪怕這條生命證明了嵐川同樣愛她,并非是她一廂情愿,但這樣的方式的確有些像是她在逼迫著嵐川。
當仙石里跳動起心跳來,玄詩是慌亂的,甚至是害怕的,她雖然期待著,卻也同樣抱著生命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孕育出來的想法,卻沒想到竟然如此順利就成功了。
現在又被嵐川知曉了這事,玄詩本能的反應自然是有些心虛,她都還沒準備好如何對嵐川說這件事。
一句仙石,嵐川瞬間就聽懂了玄詩話里的意思,他覺得他好像知道了讓玄詩絕望到自盡的原因了,失聲了好一會兒,嵐川無法抑制聲音里的微顫道:“我能看看嗎,那顆仙石?”
玄詩仔細看了看嵐川神色,雖然她覺得嵐川的狀態不太對勁,就是那種整個人緊繃的克制著,好像隨便一根稻草就能將他壓倒,就會釋放出極其可怕的東西來,但玄詩還是本著對嵐川的信任,帶著嵐川往屋內走。
走到床邊,玄詩將床幔拉開,一本本幼童衣衫的畫冊呈現在了嵐川的眼中,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證實,巨大的悔恨也隨之襲上心頭,一股腥甜更是從胸腔翻涌上來,卻又被他死死壓制。
玄詩并未去看身后的人,而是小心散去結界,一顆兩手就能捧起的仙石正靜靜安放在鋪滿了柔軟月靈草的小窩里,本該是沒有生命的石頭,此刻卻有著微弱的起伏,中間一抹紅光,像是心臟一樣跳動著。
玄詩充滿了憐愛的趴在床邊,小心的伸手輕輕碰了碰:“嵐川你看,他是有生命的,我翻了不少書籍,書上說,現在他還沒長成,還很脆弱,等他長成之后,就會變成一條真正的生命,到時候石頭會慢慢化成龍蛋,表面會長出龍紋,里面也會孕育出小龍來,但你修為比我強,或許生出的不是小龍,是個跟你一樣的人族,但沒關系,有著龍血的人族,肯定也能健康的長大。”
嵐川閉了閉眼,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這就是玄詩寧愿死也不愿意原諒他的原因。
內心越是涌動著瘋狂的情緒,面上卻越是平靜。
嵐川隨著玄詩一起蹲下,小心的在玄詩額上落下一吻:“對不起,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些,謝謝你,為我的生命中帶來過這樣的美好,我一直執念于自身,逃避著對你的感情,我在天命石前想了許多,無情道又如何,世間之道萬千門法,所求無非是本心,如今我的本心里有了一個名叫玄詩的女子,這一次,我想要順應本心。”
玄詩微微睜大雙眸,眼中是希冀中又帶著一絲不可置信,聽著嵐川的話,玄詩看了看仙石:“所以,所以你不是知道仙石才說要與我成婚?”
嵐川溫柔而專注的看著她,搖了搖頭:“這是意外之喜。”
玄詩試探著伸手,直到她整個人都投入了嵐川懷中,而嵐川也伸手將她抱住后,玄詩依舊有些恍惚的抬頭:“我不會是在做夢吧?天命石上有什么,你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嵐川:“因為天命石上什么都沒有,所以我想通了,我以后不會再推開你了,永遠不會了。”
這一夜,玄詩如墜云霧,她甚至都不敢閉眼,生怕這是一場美夢,醒來就沒了。
這一夜,嵐川在山頂上淋了一夜的雨,云雨散去,晨曦傾灑,再次睜眼,所有的情緒盡數埋藏在心底,有些錯,他會彌補,彌補玄詩,彌補蒼生,彌補上一世他甚至都未曾見過一眼的孩子。
但有些仇,他也不會放過。
第二日一早,整個神殿都震驚了。
最令人震驚的并非是嵐川接受了玄詩,并且要與她大婚,而是他們竟然有孩子了!
嵐川的三個徒弟,還有青鹿,四人小心的圍住那顆仙石。
年紀最小的白榆想要伸手去碰碰,卻被大師兄一巴掌打了下去:“別亂動!這可是小師弟,師娘說了,小師弟現在還很脆脆,并未成型,不能亂碰的。”
青鹿蹲在一旁看的驚奇:“原來真的有仙石啊,小少主啊,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是人族還是龍族。”
嵐川的二徒弟滄源道:“應當是龍族,至今為止,龍族與別族的結合,生的全都是龍,龍族的根腳太強大了,哪怕咱們師尊已經是上神了,只怕也爭不過龍族。”
青鹿朝他看了一眼:“聽說龍族都很霸道,還子嗣艱難,如果小少主是龍,你們說龍族會來搶嗎?”
翠微三人頓時皺眉苦臉:“很有可能。”
白榆道:“那我們祈禱一下,生個人族吧,如果是人族,龍族應該就不會來搶了。”
嵐川牽著玄詩走了進來,見他們四個將仙石團團圍住,目光在如今青澀稚嫩的青鹿身上微微停留了一瞬,隨后輕輕笑開:“你們平日可多與他說說話,以后出殼自會與你們更為親近,即便龍族來搶也不怕。”
四人連忙站了起來,三人喊了一聲師尊,青鹿喊了一聲主人,年紀最小的白榆看了眼玄詩,笑瞇瞇道:“師娘!”
玄詩咬唇笑著看向嵐川,見嵐川也眉眼帶笑的朝她看來,頓時害羞的偏過頭。
白榆一喊完,見師尊沒反對,便笑嘻嘻的跑走了,其他幾人見狀也連忙跟著跑了出去,師尊好不容易能夠自認心意,他們還是不要礙事的好。
玄詩不敢去看嵐川,紅著耳朵上前,小心的把裝著仙石的小窩抱了起來。
嵐川道:“我想等他成了蛋之后再舉辦婚宴,有了蛋殼保護,到時候也更安全些,否則婚宴人來人往,怕有什么意外。”
玄詩點著頭嗯了一聲,成不成婚她其實并不在意,能像現在,嵐川再也不會別扭的隱藏對她的愛,還有一個正在慢慢成長的孩子,這對玄詩來說就已經足夠幸福了。
看著這顆小仙石,玄詩捏起一根月靈草,小心的輕撫在了仙石上:“也不知道要多久他才會長大,書上也沒寫。”
仙石太過稀少了,迄今為止,除了一些古籍上有過記載,現在還活著的人當中,就沒有孕育過仙石的,所以除了翻閱那些古籍,他們甚至都問不到有經驗的人。
嵐川摟住玄詩的腰,與她一同看著小窩里的那顆仙石,安撫道:“會長大的,到時候你別覺得他長得太快了,快到不能如現在這般抱在懷里了。”
玄詩低頭輕輕在仙石上落下一吻,眉眼間已經帶上了母愛的溫柔:“寶寶快快長大呀,娘親在這兒等著寶寶呢。”
一旁的嵐川見玄詩跟仙石說著話,嘴角的笑容稍稍淡了幾分,這個上一世未能順利出生的孩子,也不知這一世是否能平安降生,若不能,玄詩也不知會有多傷心。
之前仙石還未穩定,玄詩也偷偷隱瞞著,只能藏在自己的房中,現在嵐川既已知曉,哪里會讓仙石這樣藏匿著。
他直接在神殿布下一間育兒室,里外結界就有數層,除了他與玄詩能自由出入,即便是他三個徒弟和青鹿,也必須有兩人同時手持令牌方可進入。
不怪嵐川如此小心,之前不知,現在已經知道了天帝虎視眈眈,他哪里會大意,任何一絲大意帶來的結果,都是他承受不起的。
嵐川這般小心,旁人也沒覺得有什么問題。
上神能有幾人成神后還能得子嗣的,那些有子嗣的上神都是成神之前就有的,修為越高,子嗣越發艱難,更何況另一人還是龍女,龍族的繁衍力是三界公知的難,好不容易得了這么一顆已經有了生命的仙石,若有什么意外,如何讓人受得了。
除了里外結界的保護,那間育兒室里的東西也是越堆越多。
各種靈寶遍地,連墊著小仙石的軟布都是靈器,區區法器那都沒資格近身,生怕有一絲濁氣沾染讓小仙石出了差池。
嵐川成神數萬年,修的又是無情道,一生經歷的殺戮遠超一般的上神,無數秘境的歷練堆砌,那身家底蘊,怕是有些龍族都比不上,挑挑揀揀的卻依舊覺得不夠,總覺得這么點東西委屈了自家孩子。
然而那間育兒室已經堆的快要無處下腳了。
白榆和青鹿進來,小心的收拾出了一條道,便坐到了放置著仙石的床榻邊。
他們每日都會進來兩人跟小仙石說說話,到了夜里,師尊自會將小仙石放到身邊,那當真是片刻都不會離人的守著。
看著微微好像變大了一點點的小仙石,白榆推了推青鹿:“沒想到師尊有了孩子之后,竟然是這樣的,你看小師弟這間屋子,堆成這樣,人家上仙都一顆難求的玉精,小師弟還沒出世,就已經堆在這兒等著給他以后當玩具了。”
青鹿笑著道:“主人本來就是這樣的,這有了自己血脈的孩子,自然更加重視。”
不過與其說是重視孩子,青鹿覺得主人是因為玄詩才重視,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但就是有這種直覺,若這孩子不是玄詩的,哪怕是主人的血脈,主人怕是也不會重視到這程度。
白榆:“我聽二師兄說,大師兄受了師尊的調派,外出去取靈果了,我看大師兄拿了好長一張清單,人族愛吃的,龍族愛吃的,全都在那單子上,想要取回清單上足夠的量,感覺大師兄沒個一百年的時間回不來了。”
白榆說著,又想到:“炎月云蟠今年是不是會結果?千年一次,算起來也快到了吧,青鹿,到時候咱們一起去怎么樣?這等能蘊養靈根的靈果,又是千年一次,只有鳳津才有,總該多備些,萬一小師弟愛吃呢。”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那顆仙石有了動靜,從最下方開始,一點點爬上白鱗。
白榆驚的連忙捂嘴,生怕自己叫出聲來嚇到了小仙石,雖然他也不知道仙石能不能聽得到。
青鹿道:“你在這兒守著,我去找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