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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淵伸出蔥白的指尖,在他腦門上輕輕抵住,微微用力推開:“我看你玩的樂不思蜀了,我想與不想有何重要?!?
雪覓笑嘻嘻在他身上蹭了蹭:“那就是想啦,淵淵我跟你說,我在仙宮拿回來的仙獸蛋,開出了一個麟獸!不過皇伯伯說那只麟獸現在不能示人,他派人出去幫我打掩護了,打完了掩護我才能光明正大的拿出來當坐騎?!?
青鹿聞言抬眸看向雪覓,微微笑道:“難怪聽聞有麒麟氣息傳出,妖皇陛下派出親衛軍親自前往查看,原來又是你折騰出來的。”
雪覓嘿嘿一笑,腦袋擱在時淵肩膀上的時候,頭上的龍角正好戳到了時淵的臉上,時淵無法,微微側頭看向他。
雪覓眨巴著眼睛無辜的看著他,然后將額頭再次往前一送,吧唧一下將時淵的臉上戳的陷出一個凹陷后,扭身就跑開了。
青鹿見狀笑道:“這神殿有了雪覓,就是不一樣。”
前兩日的清冷,仿若三重天上巍峨的仙宮,靜默,嚴肅,帶著一股靜止的冰冷。
雪覓一回來,整個神殿就像是染上了色彩,變得明亮又溫暖,這樣一個人,即便他不是珍貴的小龍君,也很難讓人不喜歡吧。
時淵卻是輕笑了一聲,這小東西,是越來越放肆了。
從庭院跑開后,雪覓帶著花朝和繁縷去看了看落靈,見那個叫吉蘭的小丫頭跟在落靈的身后,雪覓道:“本來想把之前跟著你的那個藍錦帶下來,結果她不愿意,這丫頭沖出來求我帶她下來,這才將她帶來過來,以后你多教教,說不定今后還能接替你的位子?!?
落靈自然聽懂了小龍君的話,聽懂了藍錦的野心,也聽懂了對于她今后身份的安排,不過落靈還是道:“吉蘭這丫頭雖然不夠聰慧靈活,心眼倒是不錯,的確可以好好培養,不過今后我總歸會留在神殿里,倒是不怕教不會。”
無論她吸收了朱雀血后修為如何提升,除非她有朝一日飛升上神需要重新開辟領地,否則將會一直留在神殿里,伺候神君,照顧小龍雪覓過來也只是看看,順便告個狀,讓落靈多個心眼,免得以后被那個藍錦騙了,告完了狀,自然溜溜達達去了別處,他也有好幾個月沒回來了,養的那些靈花靈草雖然有神殿的侍者照顧,但還是要親自去看看的。
雪覓走后,吉蘭臉頰紅撲撲,雙眸亮晶晶的看著落靈,小聲道:“姑姑,小龍君人好好啊?!?
落靈笑著道:“以后在這神殿,若有機會伺候小龍君,你可得更盡心才是?!?
吉蘭連連點頭:“嗯嗯,姑姑多教教我,我一定會好好伺候小龍君的!”
雖然這神殿平日無事,要做的事也多半是日日重復,但最考驗人的還是遇事時靈活的反應以及處事態度,就這一點,這丫頭都有的學了。
藍錦倒是聰明,很多事一點就透,更能舉一反三,所以當初在天宮里,落靈對藍錦用心最多。
可惜就是因為聰明,心眼也多,倒真不如吉蘭這傻乎乎的丫頭實在。
雪覓像是巡視領地一般將神殿晃悠了一遍,然后抱著剩下的二十個仙獸蛋再次去找了時淵,青鹿已經回去自己的寢殿了,石桌上還有一盤未下完的殘局,雪覓看了一眼,看不懂,他雖然有耐心,但如果不是自己喜歡的事,他就不喜歡費神去想,下棋太費神了,還不如彈琴有意思。
將一堆仙獸蛋放到了時淵的面前后,雪覓道:“淵淵你開?!?
時淵神色似乎一頓,命人收走棋盤后,才轉頭看向他:“這是你挑選的東西,你自己開就是了?!?
雪覓道:“我想看看淵淵的運氣如何。”
時淵輕笑了一聲:“如何都不會像你這般好?!?
雪覓不聽,堅持要時淵開開看,反正他已經得了想要的坐騎,那剩下的開出什么來都無所謂,所以他想看淵淵開。
時淵怎么可能事事依著他,這等小事,哪里值得他浪費神力,于是將黏糊在身上的崽子撕開后,無情起身道:“你自己去玩就是,神殿設有結界,便是天雷也劈不到你?!?
但雪覓是他想撕開就能撕開的人嗎,別人怕時淵,并沒有犯錯闖禍所以可以理直氣壯的雪覓可不怕,于是整個跳到了時淵的身上,趴在了他的背上,雙腳纏繞在了他的腰上:“淵淵開嘛,就二十顆,咻地一下用靈力催發就破殼了!”
時淵被他纏的沒了辦法,只好道:“我運氣向來不如何,你若讓我開,怕是開不出好東西來?!?
雪覓堅定的抱著一顆仙獸蛋放到了時淵的手中。
二十顆仙獸蛋,催生了十九顆,兩顆里面什么都沒有,只有滿蛋精純的靈液,這靈液也算是好東西,若是加些靈藥煉制一番,可做護鱗之用。
連開了兩個靈液的,緊接著就開出一顆死蛋。
看著那顆死蛋的時候,雪覓都沉默了,這都是金勐上仙千挑細選出來生機最勃發,品相最好的仙獸蛋,竟然能開出一個死蛋,這運氣,也是萬中無一了。
至于其他,七株千年靈藥,還不如神殿藥園子里的,三顆靈石,都是尋常的煉器材料,雖然也要上百靈晶的,但比起仙獸蛋的價值來說,還是虧了。
另外六顆倒是開出了獸,一只鹿,一只狐,一條靈魚,一頭虎,一頭獅以及一只長尾白猴。
雪覓僵硬了好一會兒,時淵看向最后一顆仙獸蛋,神色倒是平靜淡定,語氣波瀾不驚:“還開嗎?”
雪覓下意識抱緊了最后一顆仙獸蛋,他是想要在神殿里養一些很威風的靈獸,不說要鳳鳥神雀那么厲害吧,但一尾狐,咪丟一點小的魚,還有雖然尾巴長,但身體只有巴掌大的猴子,這落在花叢里都一眼看不到在哪兒。
那老虎也不好看,是黃黑花色,獅子倒是比老虎好看一點,但是淺棕色,還不如那只白猴更得覓心呢。
時淵語氣漫不經心道:“我說了,我運氣向來不好?!?
雪覓看了看懷里最后一顆蛋,他還是想要開一只威風的飛獸,于是摸了摸道:“那,那這最后一只還是我來吧。”
時淵也不與他爭,若不是雪覓撒著嬌強行要求,他對這種靠運氣的東西向來沒什么興趣,要是拼運氣,他今日也不會站在這里了。
雪覓將整顆蛋從頭到尾的摸了一邊,還小聲嘀咕道:“開一只超厲害的飛獸吧,要超厲害超漂亮的!”
念完了咒,雪覓這才將靈力輸入進去,當仙獸蛋破開一條縫隙的時候,一聲鳥叫像是從天際傳來一樣,聲音清脆嘹亮,似鳳鳴,又像是鷹嘯。
緊接著蛋殼四散炸裂,雪覓都還沒看清是什么東西,那玩意兒便一口往他手上叨來,雪覓下意識松手,隨即一團白色的東西沖天飛去。
雪覓連忙抬頭看去,只看到了九根圣潔雪白的尾羽劃破長空,頭也不回的想要飛離此地。
時淵一抬手,那只出殼就能幻化出巨大鳥身的飛鳥瞬間就被時淵鎮壓在了地上,一道靈力打了下去后,碎了那只鳥的幻化假象,露出原本的大小。
鳥身只有半壁之長,但尾羽卻有一個半的鳥身長度,通身雪白,頭頂的冠羽更像是冰雪凝結出一樣,帶著晶瑩的靈光,美的不似凡物。
雖然差點被叨一口,但雪覓還是本著心的贊嘆:“這是什么鳥啊,長得好漂亮啊?!?
時淵冷眼一掃:“你看它眼睛。”
雪覓連忙跑過去蹲下朝那鳥的眼睛看去,然后奇怪道:“它怎么好像一只眼睛里面有兩個眼珠?”
時淵道:“此鳥名為雙睛,上古時亦可稱之為重明,外形似鳳,卻帶九根尾羽,可驅邪避兇,尋常兇惡妖獸聽聞此鳥鳴聲,會本能趨避,不過這一只并非上古神鳥,應是一只白睛,帶著上古重明的血脈,如同你那只麟獸一般?!?
雪覓道:“是麟獸厲害,還是白睛厲害啊?”
時淵:“若兩者斗起來,自然是麟獸厲害,但這只白睛也不算差,只不過這鳥生性高傲,怕是難以受人驅使?!?
當然若是雪覓喜歡想要,他也多得是辦法讓這鳥乖乖聽話。
一出殼就想飛走,一點都不像麟獸那樣粘著他,雖然這白睛是好看,但雪覓第一印象就不是很好,聽到時淵這么說,更是干脆利落的打消了馴化成坐騎的念頭:“這樣啊,那就算了,它不喜歡我,我還不喜歡它呢?!?
喜歡他的鳥獸那么多,干嘛給自己找不痛快。
雪覓站起身道:“它若不愿意當我坐騎,那就賣了吧。”
好歹也要將淵淵開廢了的那些仙獸蛋給補償回來。
不過做決定之前,雪覓還是要先問一問的,于是戳了戳鳥頭:“你要不要給我當坐騎啊?跟著我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這種高等血脈的鳥獸,生來就開了靈智,在蛋里的時候多半都能聽懂人言了,所以一破殼便想辦法逃走,聽到雪覓的話,頓時將腦袋一扭,拒絕的姿態非常明確。
見它這樣,雪覓只好道:“那好吧,我也不勉強你?!?
說完招來了一個神殿侍衛:“拿去賣了吧,這鳥一點都不可愛。”
神殿又不是沒有別的靈獸,養靈獸當然要養讓自己開心的啊,這不喜歡自己的養來干嘛,反正他好像就沒有什么鳥緣,除了鳳凰和落靈一族的神鸞,他對其他的鳥族都不怎么喜歡。
這白睛也是帶著上古神鳥的血脈,不比麟獸差,若是現世,肯定不能讓人知道這是小龍君開出的,不過時淵手中商鋪巨多,想要隱藏身份售出倒是容易的很。
畢竟帶著神鳥血脈,肯定不能隨便賣出,所以出售的寶樓提前發出公告,將會拍賣這只白睛,這一下諸多大世家聞風而動,這可是擁有神鳥血脈的白睛,若能契約煉化,培養出來今后定然是一大戰力。
這只白睛雖然生了靈智,但從靈智初生時就待在了天界仙宮,根本沒有經歷三界的險惡,盡管得了血脈些許傳承,但也并非無所不知,除了清楚自己血脈來源,對于其他的一切皆為空白,就是一只純白稚鳥。
但因對血脈的生而知之,于是高傲的不愿受人驅使,這才一破殼就想逃,甚至打定主意,無論這人如何討好,它都不會甘愿為奴獸,成人坐騎。
沒想到這人只是問了它一句,見它不愿,竟然直接將它賣掉。
高傲的白睛頓時怒了,張嘴就想吐出一團冰封之力來,結果那一口冰雪之氣還沒吐出來,就被一股強大的靈力狠狠扇了一巴掌,等它醒來,已經被關在了獸籠中,被人叫價拍賣了。
三界獨一份的白睛,培養起來今后的實力甚至不輸于上仙,所以眾多世家競爭的十分激烈,最終以三千萬靈晶,并七株五萬年以上的靈藥成交。
拍賣有了結果后,雪覓倒是多問了一句,畢竟是自己開出的靈獸,得知被狼族買下,又是這么高的成交金額,想來狼族對那只白睛很是看重。
白睛雖然高傲,但到底還年幼,好好培養一下感情,說不定會將性子好好磨一磨,只是自己有了聽話的麟獸,自然沒必要再耗費這個時間,如果能被狼族重點培養,倒也沒白費那一身神獸血脈。
只可惜淵淵明明開出了一堆的東西,到頭來卻好像什么都沒有。
時淵看著聽了那只白睛后續的雪覓突然朝他嘆了口氣,頓時臉色微微發黑,不等他出聲,雪覓轉頭帶著麟獸嬉鬧笑道:“快快,追上我給你靈果吃?!?
已經長到成年人小腿高的麟獸嗷嗚了一聲,邁著如今尚短的小短腿,努力登著地面恨不能飛起的去追,可惜身量太小,還未學會飛行,只能吧嗒吧嗒地在地面奔跑。
好不容易追上小主人,結果腳下一滑,吧唧一下用臉著地了。
雪覓笑哈哈的將麟獸抱了起來舉高高,青色的鱗片泛著鋒利的冷光,四爪以及頸脖上環繞的一層毛乎乎,倒是綜合了這份冷光,顯出了幾分可愛。
看著追兩步都能摔一跤的家伙,雪覓忍不住抱著它搖晃了一下:“就你這樣,長大了能威風到哪里去?”
麟獸頓時不滿了,于是仰頭朝天便是一聲咆哮,它以后也是能很厲害的!
可惜落在雪覓耳中,只是嗷嗚嗷嗚的稚嫩叫聲而已。
一旁的時淵看著一大一小抱在草叢里打滾的兩只,大的那個沾了滿身的草屑,小的那個翻滾的暈頭轉向蒙頭蒙腦好一會兒找不到人。
好不容易發現它的小主人就在它背后,卻高估了自己的重量和腿長,躍起一跳想要親昵的撲上去,卻在中途墜落。
時淵收回目光,有點沒眼看。
第100章
身邊的小伙伴都不在,圣靈雪覓都沒意思去了,等妖皇派出去的親衛軍回來后,那只麟獸就能光明正大的養了,越發不想往外跑,整日帶著他的小麟獸滿神殿亂竄,還給起名玄澤,通體水青,又是水靈性,名玄澤剛剛好。
有了名字的玄澤每天跟在雪覓身后跟的越發起勁了,因為玄澤很聽話,雖然有時候笨手笨腳的,不是差點掉池子里,就是努力飛著飛著中途飛不動了掉煉丹爐里,但雪覓要是讓它乖乖在哪兒等著,玄澤坐到睡著也一步不離的等著,所以雪覓也就很少將它放進獸牌里。
吸收著神殿的靈氣,整日吃著本該屬于雪覓的口糧,玄澤是一天比一天大的在長。
等雪覓要動身去鬼域之境時,玄澤已經長得威風凜凜,趴下來都比雪覓還高了。
破殼宴的時候時淵沒去,雪覓本來以為百歲宴的時候時淵也懶得去,但沒想到這次時淵也去,不過時淵讓他跟皇伯伯一道走,說自己會先行一步在鬼域之境等他。
雪覓愉快的收著東西:“還以為要分開很久呢,淵淵要是不去,那等我回來才能見到淵淵,淵淵去了,那在鬼域之境待多久都沒問題!”
繁縷笑著替雪覓將一堆零散的玩具小靈物放進寶盒里:“想必神君也不舍得分開太久,所以這次才會一同前去?!?
雪覓笑瞇了眼:“淵淵肯定舍不得我?!?
正在跟青鹿對弈那日沒下完棋局的時淵朝著寢殿的方向瞥了一眼,青鹿笑著道:“鬼域之境一去一回,少說也要兩年,若是路上耽擱,時間更久,雪覓說的怕是也沒錯?!?
回應青鹿的是時淵明顯比之前略重的落下一子。
這一次妖皇出行是擺出了儀仗的,同行的還有幾個與龍族親近的上神,例如鳳凰一族的上神,青丘狐族的上神。
除此之外,此次受邀的還有眾多天族和魔族以及人族的上神,即便有些上神因事耽擱無法親自前往,那也派遣了自己的心腹弟子帶著厚禮相賀,給足了無法親自到場的誠意和歉意。
百歲宴上的閱兵儀式,這是在雪覓才幾歲的時候就已經定下并且昭告了三界的,這等盛事各族等了這么久,哪怕沒有受邀,也忍不住想要往鬼域之境去看看熱鬧。
對于好些實力不夠平日里根本都不會談及的鬼域之境,一時間變得熱鬧非常,好些偏遠到甚至連鬼域之境是哪里都不知道的小地方也第一次知道了這里的存在,才知道原來那些上神成神后并非是逍遙快活,而是日夜為三界鎮守,才護得天下安寧。
這是三界有史以來,第一次如此大的動靜,即便是封神大會,因為受到三重天的限制,并不是誰想去都能去的。
但小龍君的百歲宴,即便沒有受邀,若是想要見識一番諸位上神的風采,自己前去鬼域之境,如果運氣好,說不定還真能見著。
感覺前不久眾人還在談論兵臨三重天,三皇子抽仙骨的事,這才過去多久,又是如此盛大的百歲宴。
這龍族要么沉寂萬年,要么熱鬧的話題不斷,好多人更是難得真切感受到他們妖界是真有妖皇存在的,就因為多了一個小龍君,不出世的龍族感覺天天都在刷新話題榜。
三界如何熱議如何羨慕,暫時都傳不到雪覓的耳朵里,難得可以出來玩,更難的是全家一起出行,雪覓每天騎著他威風凜凜的玄澤,不是在巨大的飛舟上跑來跑去,就是穿越在云層中飛來飛去。
墨亭這一次將他的風猊白吻也帶來了,白吻雖然不是雪覓的靈獸,但雪覓每次去墨亭宮殿的時候,都是白吻帶著他玩的,現在雪覓有了玄澤,白吻那醋的飛起,有事沒事就要上前爭個寵。
傻乎乎的玄澤看著威風霸氣,但被雪覓養大的,內里芯子又能霸氣到哪里去,就只是個外表能唬人的大憨憨,被心機白吻欺負了,還以為對方在跟自己玩,就差沒有躺下露肚皮撒嬌了,這股憨勁兒,讓白吻差點沒好意思繼續欺負。
除了玩靈獸,這一次好多年沒見的霓凰也來了,百年未見,霓凰還是那風風火火的性子,仗著自己以前抱過小奶龍,見雪覓百年未見也沒與自己生疏,霓凰高興的帶著雪覓四處撒野。
因妖皇的儀仗太大,人數太多,所以飛舟前行的速度并未多快,霓凰就帶著雪覓每快要到一個大城池時就先行一步去城里吃喝逛買,一路玩的不亦樂乎。
這日霓凰帶著雪覓從飛舟上下來,無論是白吻還是玄澤,都太過惹眼,所以兩人乘坐丹鳥飛到了下方的城池,花朝和繁縷自然緊隨其后,這段日子他們兩的作用大概就是跟著付錢取物,好在東西都能裝在儲物器中,否則以這兩位的花錢速度,兩人四手都未必拎得下。
這座城池霓凰以前來過,還在這里的寶閣定做了東西,這次知道將會路過此地,特意準備好來取的,于是讓雪覓先去城里的奉神樓點些東西吃,她待會兒就過來。
雪覓剛踏入奉神樓,一身淡紫長裙,美若天仙的女子從天而降,這女子容貌偏艷麗,并非嬌柔型,一身氣勢更是凌厲野艷,帶著一股颯爽的霸氣,一見雪覓便雙眼晶亮的上前,眼波流轉中盡是對美人的欣賞。
明明言語輕佻,卻因為這張好看的臉實在是讓人討厭不起來:“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愿兮(注1)。如此緣分,若不承天之美,豈不可惜,小弟弟,不如姐姐陪你用膳可好?
”
花朝和繁縷頓時驚了,他們家小龍君,這是被一女子調戲了?
女子的話音都還沒落下,一道冷到似乎有些咬牙切齒的聲音從后面傳來:“紫纓!”
雪覓歪了歪頭,紫纓?龍女姐姐?
正準備上前解救小龍君的花朝和繁縷:“……”如果名字沒聽錯,再結合這女子出色的長相,以及通身那尋常世家培養不出來的貴氣來看,這等家務事,他們似乎默默當背景板比較好。
雪覓眨了眨眼,不確定道:“姐姐?”
這清脆還帶著一股奶味余韻的小嗓音,聽得紫纓一陣心花怒放,還有什么比被長得這么好看的小少年喊姐姐更讓人高興的。
紫纓一高興,仗著身高將雪覓肩膀一摟:“小弟弟真懂事,聲音真好聽,再喊一聲姐姐我聽聽。”
后面的男子直接上前將兩人拉開,眼神不善地在雪覓的臉上掃了一圈,然而如此近距離見到他的臉,便是一股沖擊。
烏瞳清亮,唇紅齒白,眼神清澈,眉眼間又帶著一股尊貴傲氣,這長相模樣,等再長開幾分,怕是三界第一美人都及不上,難怪紫纓一見就控制不住自己,老遠看到幾乎飛奔過來,這女人,幾千年了,當真是一點都不收斂!
紫纓連忙誒誒兩聲道:“你輕著點,別傷了我剛認識的弟弟?!?
說著還朝雪覓帥氣的一挑眉,再次忍不住上手,似乎想要摸一摸他嫩白的小臉蛋。
商戩雙目警告的看著紫纓:“你現在竟是連小孩都不放過?!”
紫纓頓時笑的花枝亂顫,一把拉過雪覓,不止上手了,還在他的臉蛋上親了一口:“如此小美人,逮著一個是一個?!?
商戩氣炸了,本來溫潤如玉該清冷如仙的人,生生被紫纓氣的炸了毛。
見把人逗的都要氣紅眼了,紫纓再次笑出了聲,捏了捏雪覓的下巴:“小可愛,告訴這個哥哥,你叫什么?”
雪覓看了看紫纓,然后看向商戩:“我叫雪覓。”
商戩雙手環胸,一身火氣簡直要如有實質了:“我管他叫什么,你喜歡,你帶回去好了,再養個幾年,等長開了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紫纓嘖嘖兩聲:“我可帶不回去,我真要把他帶回去了,明天我那小龍窩就得被人端了?!?
紫纓牽起雪覓的手:“那霓凰可真不靠譜,把我這么漂亮的弟弟就丟路邊,萬一真遇到歹人見色起意給擄走了怎么辦!”
兩人往奉神樓里走去,繁縷這才道:“商戩上仙,那是小龍商戩一愣,這才想起來,龍族那位新生小龍君就叫雪覓,隨即反應過來,他又被紫纓給耍了,頓時更氣了,但還是冷著臉跟在了后面。
花朝沒忍住的跟繁縷傳音道:“聽聞商戩上仙是烏訣上神首席弟子,最是成熟穩重,怎么今日一見…”
繁縷笑了笑,成熟穩重,那可能要看對誰了。
等坐下后,紫纓看著雪覓那張怎么看都看不夠的臉道:“也不知道你該叫我姐姐還是叫我姑姑,算了,還是叫姐姐吧,姑姑把我叫老。”
雪覓忍不住道:“紫纓姐姐一眼就認出我了?”
紫纓笑著道:“那是自然,你的小畫像,你旭陽叔叔可沒少傳給我看,再說了,長得這么好看的崽兒,怎能不是我龍族的?!?
看到商戩走來,雪覓道:“那我該叫商戩哥哥還是叫姐夫?。俊?
這聲姐夫聽得商戩差點沒繃住嘴角,瞬間周身的火焰都平息了下來,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禮物遞給了雪覓:“你紫纓姐姐平日慣愛胡鬧,剛剛沒認出是你,嚇到了吧?”
雪覓搖了搖頭:“沒有,只是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紫纓姐姐,我還以為至少要到鬼域之境才能見到,稍后姐姐要跟我一起回飛舟上去嗎?”
紫纓連忙擺擺手:“皇叔一見到我就愛嘮叨,我還是和商戩一起慢慢游歷過去吧?!?
說著取出了一個晶瑩剔透的鏤空小玉球:“這是給你百歲的禮物,玉玲瓏,以五彩天石煉制,搖響玉鈴,可號令萬獸,你拿著玩吧?!?
雪覓連忙道:“謝謝紫纓姐姐,謝謝商戩哥哥?!?
商戩眼神瞥了眼紫纓,似乎對于紫纓沒肯定那一聲姐夫有些小不滿。
紫纓并未在這兒久留,若是被霓凰那丫頭看到,定會將她拉上飛舟,因此陪著雪覓坐了一會兒,說了說話,在霓凰來之前就先走了。
商戩慢悠悠跟在她身后,眼神頗為不善。
紫纓笑瞇瞇湊近,一指挑起他的下巴道:“氣性這么大,逗你玩呢,總不能我親了一下我家可愛的小弟弟,這你也吃醋吧?”
商戩冷哼了一聲:“為何不讓他喊姐夫?”
紫纓眼眸染笑:“想聽姐夫啊,那萬里紅妝為聘,你要不要?”
看著那張讓人又恨又愛的臉,商戩咬牙道:“要!”
想他被壓了那么多次,每每都被這女人挑逗的不能自己,為聘就為聘,總不能白被壓,連個道侶的名頭都撈不著!
紫纓離開沒多久霓凰就回來了,雪覓給她倒了一杯茶:“剛剛我碰到紫纓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