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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千頭鳥的事,落靈也不會多此一舉教雪覓化形術,龍君生來尊貴,尤其是幼年時期,前呼后擁的絕不會落單,頭上的龍角更是身份的象征,尋常妖仙見了都得避讓,輕易不敢招惹。
但她家小龍君有些特殊,不知其父母,又缺了傳承,偏又生的乖巧軟和,心性單純,盡管現在有神君照顧,身邊也不缺伺候保護的人,但凡事總有萬一。
修者本就是與天爭命,富貴險中求,否則沒落到連封神大會都沒資格參加的千頭鳥一族哪有那膽量敢招惹龍族,不就是因為一旦食龍,便能成就神骨,位列仙班成就神位指日可待。
一想到今后萬一小龍君落單了,發生個什么意外,被不軌之徒因為龍角識破身份,落靈光是想想就受不了。
雪覓摸了摸額頭上的角,有點不太想藏起來,他喜歡用這個角角在時淵身上蹭蹭的感覺。
落靈拉下他的小手解釋道:“在塵虛宮內自然無需藏起,但到了外面,神君不在身邊時,這一對龍角會引來很多壞人的覬覦,就像那天想要吃掉你的千頭鳥,所以小龍君一定要在變得強大之前學會保護自己!”
雪覓聞言點了點頭,他明白了落靈的意思,這是自然界法則,強者無懼,弱者就要學著隱藏保護。
他還記得自己還是一株草的時候,就看到過一只小蟲子,將自己變成綠色完全的隱藏在了葉片之下,躲過了覓食小鳥的追擊。
所以他現在也要像那只小蟲子一樣,將自己變成跟大家一樣的模樣,這樣就不會被吃掉了。
雪覓學的很用心,不到一天就學會了,成功將自己頭上的龍角化去藏起時,便興沖沖跑去找時淵表現。
小鼻子努力聞著空氣中時淵的氣息,噠噠噠的小短腿越來越穩健地奔跑著,繞過了好幾個靈霧繚繞的回廊,終于在鹿靈臺看到了時淵。
看到時淵,雪覓的眸子就像漆黑夜幕中的星辰,亮的驚人,一下子便撲過去抱住了時淵的腿。他此時的身高剛剛到時淵的半腰,手上的高度也只能抱住大腿了。
雪覓滿心滿眼只有時淵,根本沒看到旁邊的人,抱住了時淵后,仰著腦袋看著他邀功:“淵淵,角角不見啦!”
噗嗤一聲笑,旁邊響起了一道不可思議的聲音:“淵淵?”
時淵冷冷瞥了眼南月,復又低頭看著雪覓:“落靈呢?”
雪覓回頭看了一眼,見落靈站在鹿靈臺外沒進來,便伸出一只手朝那邊指了指:“落靈在那兒!”
時淵將身上的小崽子撕開,往外推了推:“去找落靈。”
雪覓不想,今天的上古錄聽完了,法術也學會了,剩下的就是落靈和那些漂亮姐姐們帶著他玩了,可是他不想跟她們玩,他就想和時淵在一起。
見時淵又準備將他打發給落靈,雪覓緊緊抓著他的衣角不吭聲,小嘴巴都恨不得噘上天。
始終在小崽子眼里毫無存在感的南月忍無可忍的吭了一聲:“我說時淵,不給介紹一下嗎,這小娃娃哪來的?”
聽到聲音,雪覓這才發現這兒不止時淵。
一旁所站的男子與時淵身形相差不大,身著紫衣,比起時淵眉眼間的清凌冷傲,這人似乎天生有著一雙笑眼,看人時更是溫柔親切,讓人見之便忍不住心生好感。
看到陌生人,雪覓再次撲到了時淵的身上,抓著他的衣服往后面躲了躲,但還是忍不住悄悄冒了個腦袋尖兒觀察對方。
見多了一些妖族的熊娃,那作天作地的鬧騰勁兒,突然見到一個竟然會害羞的,還這么躲著偷偷瞄你的,南月頓時被萌住了,多可愛啊,小小一團兒,溜圓的眼睛,唇紅齒白,跟個白包子似的,伸手就想在他臉上掐一把。
不過還沒等他摸到雪覓的臉蛋,那伸出的手就被時淵給揮了下去。
南月倒也不在意,這小家伙雖然用了化形術遮掩,但身上并未佩戴任何掩蓋氣息的法器,那周身的龍氣,在上神面前簡直一覽無余。
只是沒想到他不過是云游了萬年,昔日好友竟然都有崽了,看著面前的小龍崽,南月忍不住感慨:“你們妖族也太得天獨厚了吧,怎就能生的如此玲瓏可愛。”
南月說著就半蹲了下來,朝著雪覓伸手道:“你好啊小可愛,我是你爹爹的好友,你可以叫我南月叔叔。”
抓著時淵衣袖的雪覓抬頭朝上面看了一眼,然后看向南月,奶呼呼地糾正道:“不是爹爹,是淵淵,我不叫小可愛,我叫雪覓,雪是白雪的雪,覓是尋覓的覓。”
要不是當著孩子的面不好太過放肆怕影響了自身形象,南月真的很想嘲笑出聲,淵淵是個什么鬼稱呼,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喊的是哪里來的小可愛呢,跟時淵上神的形象一點不符。
南月聽完了小龍崽的自我介紹,連忙道:“好好,是淵淵,你是雪覓,來小雪覓,手給我,叔叔送個禮物給你。”
雪覓聞言又抬頭看了看時淵,見時淵點了頭,這才將自己白嫩的小爪子放到了南月的掌心。
南月的指尖在雪覓的手腕上輕輕一點,原本空無一物的手腕,瞬間多了一只纏枝紋細雲鐲。
手鐲呈銀白色,上面所雕刻的每一片云紋枝葉都是鏤空的設計,若是仔細看去,每一處鏤空中都隱約有流光浮動,細節處見精致。
雪覓晃了晃自己的手腕,手鐲很輕,戴在手腕上甚至感覺不到絲毫的重量,他忍不住用另一只小手摸了摸,對這個新禮物喜歡的緊。
得了新玩具,雪覓笑瞇了眼地朝著南月甜甜道:“謝謝南月叔叔。”
時淵卻是皺眉看向南月:“太貴重了。”
這銀鐲看似不甚起眼,但卻是用一縷鴻蒙之氣煉制,若用靈力催動,激發之下發出鈴響,其威力甚至能逼退上神,所以這銀鐲又名為鴻蒙鈴,在上品神器榜上排名第十。
只不過如今這攻擊力雪覓是用不到,但鴻蒙鈴能將雪覓身上的龍氣遮掩干凈,即便是上神,若不進入識海查探,怕是也看不出雪覓的根腳。
南月輕聲一笑:“難得,竟然從你口中聽到貴重二字,你們龍族多少年沒有小龍崽出生了,又是你家的,你要是覺得我虧了,那把你九帝劍給我把玩數日…”
南月話還沒說完,時淵直接拂袖轉身,雪覓也顧不得手腕上的新禮物了,揮手朝南月道了再見后,連忙邁著小短腿追在了時淵的身后。
看著刻意放慢了步子的大人,和跑的搖搖擺擺但緊緊追在身后的小背影,本就盛滿了笑意的南月更加笑彎了眼,突然好想生一只小崽子來玩一玩啊。
另一邊,好不容易追上時淵的雪覓,一把抱住時淵的大腿,兩只腳非常雞賊的抬起一纏,整個人呈現腿部掛件一般掛在了時淵的身上。
時淵低頭,跟那雙眨巴著朝他看來的大眼睛對上,微微蹙眉:“下來自己走。”
雪覓耍賴的抱著他搖頭:“淵淵抱。”
時淵企圖撕開他,但這段時間各種天材地寶的養著,小崽子再也不像初出殼時軟弱無力,小手上的勁大著呢,這般努力纏在他身上的時候輕易撕不開。
看著雪覓實在是不成體統的姿勢,自從遇到這小東西后的那股無力感再次涌現:“松開。”
雪覓哼唧著搖頭拒絕。
時淵非常沒有感情的妥協:“抱你。”
目的達成的雪覓瞬間笑出一口小白牙,雙手一松,雙腳還沒落地,后脖頸的衣服被時淵揪住,整個人被一股力道提了起來,下一秒就被抱在了懷里,小屁股坐在了時淵的手臂上。
雪覓高高興興的伸手摟住時淵的脖子,一只腳還開心地晃蕩起來,卻被時淵一巴掌打在屁股上:“別亂動。”
雪覓頓時不動了,散去了化形術露出額頭上的小龍角,滿足地在時淵的臉上蹭了蹭。
第6章
一碗奶糊糊下肚,落靈仔細給雪覓擦了擦嘴巴,又放了一碟龍松果在旁邊,隨著雪覓越來越大,每日所需的食物消耗也越來越多,光是一顆碧靈果已經不太夠了。
正常來說從破殼那天起,雪覓就可以食用一些靈獸肉,但神君說雪覓根骨孱弱,食用一些帶了雜質的靈獸肉對他沒有好處,不如先吃一些天地靈果打好底子。
別看神君表面上對雪覓的親近神色淡淡,落靈知道神君對雪覓喜歡的緊,庫中碧靈果所剩不多,神君不惜拿庫中自己所煉制的法器與人交換。
龍族向來是妖族中最富有的一族,更不用說已經修煉到了神位的神君,這數萬年的積攢那龐大的家底,怕是連天帝都要眼紅幾分,所以神君從不會輕易出手自己所煉制之物,哪怕是練手的瑕疵品。
三界中誰人不知,時淵上神的三業真火能焚盡三身業障,用三業真火煉制出來的法器更是通體無暇,能近乎完美地與自身本源融合。
早些年神君還未成神時,會用煉制的法器對外換取一些修煉資源,因此三界中還有幾件神君經手過的法器流傳,到后面神君幾乎再未出手過,除非是至交好友相求,亦或是能奉上讓神君都心動的天材地寶。
所以這次神君用自己煉制的法器換取碧靈果,不說三界其他人了,就連天帝都有些蠢蠢欲動要不要提前開啟瓊碧玉林園摘一次果子了。
除此之外,從來清冷不喜與人交際的神君,這次竟然在陵游上神回仙宮后主動遞上拜帖。
這陵游上神來自赤荒,赤荒地勢險峻,各種瘴煞之氣橫行,在三界眼中算是一處出了名的蠻荒之地,但正因如此,四族之人若自身實力不夠強悍,根本不敢輕易踏足。
踏足的修士少了,赤荒的天地寶材才得以肆意生長,該地域中的靈獸妖獸更是多不勝數,其中渺紗雲香鹿最為稀有,因為這是為數不多從皮肉到骨血里都不含絲毫雜質的靈獸。
這靈獸雖然不是只有赤荒才有,但在赤荒生長起來的雲香鹿品質最好。
時淵自身并不重口腹之欲,而且龍體強大,最喜歡的是精血醇厚甚至暴烈的靈獸,雲香鹿雖然純粹,但過于溫和,并不在他的食譜上,以至于他手里連一根鹿角都沒有。
再過些時日雪覓就可以吃些靈獸肉了,這雲香鹿自然是最好的選擇,所以時淵只能親自走這一趟,出身自赤荒的陵游上神,手中定然有不少存貨。
這些事都是雪覓不知道的,每天落靈給他什么他就吃什么,教他什么他就學什么,現在的他只需要吃喝玩樂好好長大。
連著啃了兩顆龍松果,雪覓看落靈還沒回來,便將啃干凈的果核放在石桌上,自己擦了擦臉上沾染的果汁,準備去看看時淵得空沒。
隨著眾神的回歸,時淵這些日子也稍微忙了些,別人上門拜見,他再不喜應酬也要見見。
時淵見客的時候,雪覓都會乖乖不去打擾,早上他還聽落靈說,今天有個什么海的神君會來,說是早些年同時淵一起歷練過,交情很不錯,也不知道那人走了沒。
雪覓小聲嘟囔地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摸了摸額頭上光溜溜已經藏好的龍角,正打算去找時淵,就聽到宮墻外傳來聲響,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頓時也不去找時淵了,滿心好奇的扒在墻上往外看去。
宮墻之外是兩個正在拉扯的少年,其中一個五官略有些鋒利,微蹙著眉頭跟身邊稍微矮他一些的另一少年說著什么。
那個稍微矮一些的少年眉眼精致一些,但神情有些瑟縮,似乎有些怕事,腦袋直搖的像是在拒絕著什么。
雪覓爬上來的動靜第一時間就被鋒利少年察覺,一把將矮個男孩拉到自己的身后,滿眼戒備警覺的抬頭看來,看到原來是個小孩,神情稍緩,但依舊滿是防備的盯著他。
雪覓歪了歪腦袋,有些好奇地扒著墻沿上看著他們:“你們在做什么呀?”
躲在身后的矮個男孩見到上面的小孩,微微松了口氣,聽到小孩詢問,連忙道:“沒,沒干什么,我們只是路過,馬上就走。”
鋒利少年見墻上那小童一副純然天真的模樣,那澄澈的雙眸更是能一眼望到底的單純好奇,眼睛滴溜一轉,好似在盤算著些什么,開口朝雪覓問:“你是誰?”
雪覓兩只手搭在墻沿上,將下巴擱在手背上,晃動了一下腦袋看著他們:“我是雪覓呀。”
少年掃了眼宮墻,道:“你是塵虛宮的?”
雪覓雖然沒有出去過,但好歹知道自己住的地方叫什么,于是點了點頭,又問:“你們呢?”
少年道:“我是松溪,他是景煥。”
松溪說完后稍頓了一下,又語氣隨意道:“你要不要出來跟我們一起去玩?”
聽到松溪的話,他身后的景煥似有些詫異的抬頭,但不等他出聲,松溪握著的他手用力的捏了捏。景煥雖然不清楚松溪的打算,但很老實的閉嘴沒吭聲。
聽到出去玩,雪覓的眼睛亮了亮,他還沒見過外面的世界,有點好奇,有點期待,但又有點害怕,所以猶豫不決。
他這眼神太好看懂了,松溪掃一眼便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于是繼續道:“封神大會你知道吧,脫去仙骨成就神位這是三界的盛事,從此三界里又多了一位神君,所以現在天宮可熱鬧了,這種盛會下一次有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的事了,不趁機長長見識實在是可惜,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見識見識?”
雪覓心動了,雖然待在時淵的身邊他就很開心,但這并不影響他對外面世界的好奇,想了想,雪覓道:“那你們能等等我嗎,我要去問問淵淵。”
松溪不知道淵淵是誰,想著可能是照顧這些小仙童的宮中掌事,便道:“那你快點,等太久我們就走了。”
雪覓應了一聲,快速飛下宮墻,朝著時淵的院落跑去。
看不到那小孩后,景煥這才拽著松溪道:“你干什么啊?我們又不是去玩,你還要多帶一個?”
松溪曲起食指在景煥的腦門上輕輕一敲:“這里是什么地方?”
景煥摸著被敲的額頭道:“塵虛宮啊,怎么了?”
松溪:“塵虛宮里的可是一位龍君上神,你想啊,如果我們運氣不好敗露了或者被抓到了,有個塵虛宮的小仙童幫我們頂著,落到我們身上的責罰想必會輕些吧,龍族都特別護短,那上神怎么著都會護著他自己宮殿的小仙童的吧?”
景煥有些不太確定的看著他:“會嗎?”
那可是上神誒,怎么可能會去管一個小仙童的事。
松溪其實也不知道會不會,就想著法不責眾嘛,多個人多個承擔,誰叫那小仙童自己撞上來的,他跟景煥都是下仙界的人,好不容易趁著封神大會跟著人混上來,真出了事可沒人能保他們。
完全不知道宮外之人的小算計,雪覓歡快地邁著小短腿奔向時淵,見時淵的院落中已經沒有客人了,便撲到他的身上:“淵淵!”
時淵嗯了一聲,也不看他,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動作間帶起的微風,剛好撫順了雪覓跑過來時額上一縷被吹亂的發。
雪覓眼巴巴地看著他道:“我可以出去玩嗎?”
時淵的眼神這才輕輕落在了他的身上:“想去玩?”
見雪覓點頭,時淵抿了一口茶水,道:“那就去吧。”
得了應允,怕剛認識的兩個新朋友久等,雪覓轉身就朝著外面跑去。
雪覓跑出了院子后,時淵面前一道波紋閃過,半空中浮現的場景正是那兩個少年的身影,兩人的談話更是一字不差地落入時淵的耳中。
不知何時來到院中的落靈,當下怒極,轉身就想去追回小龍君,再給宮外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狠狠一個教訓,卻不想被時淵給攔了下來。
落靈擔憂道:“那小龍時淵:“你能教他走路,教他術法,卻沒辦法教他辨別人心,交什么樣的朋友走什么樣的路,那都是他自己的事。”
落靈想說這小龍君還如此年幼,有些事也不必急于一時,隨著慢慢成長的閱歷,有些事不用教也能會的,但見神君主意已定,落靈也不敢再多說,罷了,神君怎么都不會讓自家小龍君吃虧就是了。
雪覓再次爬上宮墻之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確定上面的龍角藏好了,這才從宮墻上跳了下來。
與下面兩人齊平站立后,雪覓這才發現自己跟景煥一般高,比松溪還要稍稍矮一些。
這還是他第一次接觸好像跟自己一般大小的人,雪覓也不知道該如何社交,話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好在松溪他們時間緊迫,于是省了初識的尷尬社交,直接拉了雪覓就走。
雪覓好奇追問:“我們要去哪里玩啊?”
松溪回頭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玉林園嗎?”
雪覓搖頭:“不知道。”
松溪:“我們現在要去玉林園,那是個很大的園子,里面有好多你見都沒見過的寶貝。”
雪覓頓時捧場地哇了一聲,他其實對所謂的寶貝沒太大興趣,塵虛宮里的寶貝他都沒看完,哪里會在意外面的寶貝,他只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而已。
第7章
直到再一次回到原點,雪覓算是知道剛才松溪和景煥在宮墻外爭執什么了,看著一抬頭就是他剛剛跳下來的宮墻,雪覓忍不住道:“我們好像,又回到這里了。”
松溪看向雪覓:“你們塵虛宮附近是不是有什么陣法?”
雪覓搖頭,陣法是什么他知道,落靈有說過,但塵虛宮哪里有陣法他就不知道了,反正他去哪里都是暢通無阻從來沒有被攔過的。
景煥一臉喪氣的看著松溪:“怎么辦啊?我們是不是走不出去了?”
松溪看了看景煥,又看了一臉茫然的雪覓,道:“我們可以走大路。”
景煥頓時一臉緊張道:“可是大路有很多巡查的天兵!”
景煥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連忙朝雪覓看去,生怕雪覓從他這句話里面察覺到什么。
不過很顯然,雪覓什么都沒察覺,只是不解道:“天兵怎么了嗎?”
松溪一手搭在景煥的身上,他們剛才就是為了這事起的揪扯,這已經是他們第四次繞回這里了,所以剛才他才說原路退回去走大路,但大路上有巡查的天兵,他們兩個都是從下仙界上來的,要是被叫住,被遣返還是輕的,說不定還會重罰。
天界分三重天,上神所在之地便是三重天,二重天也叫下仙界,從人界魔界甚至妖界剛修煉飛仙上來的,只能到一重天,算是整個仙界的最底層,慢慢修煉能力再次精進后,才有能力破開一重天和二重天的壁障,但想要上到三重天,除了得天獨厚的出身和機緣,只能成神。
他和景煥都是二重天的,他們的父母就是人界飛升上來的修士,成仙已經是他們能到達的頂峰,成神無望后,便留在了二重天,只不過即便是仙,壽命也是有盡頭的,所以如今只剩他和景煥相依為命了。
不同景煥的緊張,松溪的表情很淡定:“我們是偷偷溜去玩的,要是遇到天兵,會被抓的,所以看到天兵一定要躲。”
走小路實在是繞不出這里,最終松溪決定走大路,與其將時間浪費在這里,不如去冒冒險。
對比景煥的擔憂,雪覓完全是無知無畏,滿臉新奇的打量著四周,直到跟著松溪他們走回了大路上,更是瞪著一雙大眼睛,哪哪兒都看不過來了。
塵虛宮的景色已經很美了,但畢竟只是一處宮殿,哪里能比得過整個天界。
走回大路上后,入目的便是仙禽飛鶴,五彩祥云繚繞,還有從高聳云層上落下的靈泉飛瀑,頭頂上還能看到一些流光閃過。
雪覓剛準備看個仔細,就被松溪一把拉住:“你別到處亂看。”
雪覓指了指上空,好奇道:“那是什么在閃啊?”
松溪一臉無語的看著雪覓:“那是路過的上神上仙,你不要亂看,這般毫無遮攔的看過去是大不敬,遇到脾氣好的小懲一下算是幸運,遇到脾氣不好的,打死你都是活該。”
雪覓連忙收回目光,小心的跟在松溪后面,心里想著那些上神上仙好兇啊,看都不能看,還是他家淵淵好。
幾人還沒走幾步,就看到巡查的天兵,松溪非常警覺的將兩人拉到一處石像后躲了起來,等到天兵走了過去才松了口氣。
那些天兵身穿銀色鎧甲,手握長槍,一個個氣質非凡,這么一長列走過去,更顯氣勢。
雪覓偷瞄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難怪松溪他們都怕天兵,這些天兵的確好可怕。
警報解除,松溪和景煥都松了一口氣,松溪拉了拉雪覓的衣服小聲問道:“你身上有沒有宮牌?”
雪覓迷茫的看著他:“宮牌是什么?”
松溪皺眉:“宮牌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在塵虛宮當仙童的,算了算了,也指望不上你了。”估計是年歲太小還沒開始做事,果然還得靠他們自己。
松溪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玉林園,但對上仙界他們是一點都不熟,之前在黑市上花大價錢買的地圖不知道是幾萬年前的東西了,有些地方根本跟地圖上不一樣。
但好在玉林園的所在地是一直沒有變動的,所以走了些彎路,好幾次因為雪覓看到好看的地方都忘了躲天兵險些被發現,都是松溪警覺一把將人給拉了回來,一路也算是有驚無險。
本來初衷是想要找個頂包的替罪羊,這會兒卻覺得他完全是給自己找了個麻煩,再次惡狠狠瞪向雪覓,小聲道:“你小心一點!”
松溪雖然瞪的很兇,但在雪覓眼里表情一點都不可怕,所以被兇了也笑呵呵。
等好不容易到了玉林園門口,他們又犯難了,玉林園有結界,不斷巡視的天兵更密集了,他們根本就進不去。
雪覓跟著他們蹲在石壁后:“好多天兵啊,一定要進去嗎?這里有什么非看不可的寶貝嗎?”
松溪他們也沒想到玉林園這兒不止有結界,還有天兵,他們根本就進不去,但好不容易到了這里,讓他們放棄又實在是不甘心。
衣服被雪覓拉扯的時候,松溪不耐煩的揮開,景煥蹲在旁邊道:“我們根本進不去。”
松溪忍不住錘了一下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