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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陽秋繼續”,李老根將腿搭在周陽秋的腿上,用腳戳周陽秋的小腹催促。
“爹,別動”。
周陽秋抓住李老根的腳踝,李老根磕磕煙頭,抬眸瞧一眼周陽秋。
“陽秋往日你會同你阿耶這般說話嗎?”
周陽秋抿嘴垂眸,帶著一絲不情愿地道歉:“對不起”。
“知道錯了就好,以后不要再和爹這么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爹是你的仇人”。
“嗯”,周陽秋松開手,一邊幫李老根捶腿一邊調整語氣,“請您不要亂動”。
“陽秋你說這話怪別扭的,你還是正常說話吧”,李老根說著用腳戳一下周陽秋的小腹,看到周陽秋默默往后挪動椅子時,裝出一副受傷的樣子,“陽秋你是不是嫌棄爹弄臟了你的衣裳?”
“沒有”。
“還說沒有,你看看你現在這樣,都恨不得離爹遠遠的,唉,既然你這么嫌棄,為什么剛剛爹想要脫鞋的時候你要阻攔?”
李老根邊說邊搖頭,然后抽一口老煙,如同夕陽西下蹲坐在門前的落寞老人。
周陽秋見狀心里有些難受,但不愿開口退讓,只一味默默捶腿。
“陽秋啊,你這樣不行啊,若爹是你阿耶,你定不會這般嫌棄你阿耶,想來隔著一層血緣,即使爹再怎么努力拉進關系,你也不會真心待爹”,李老根吐一口濁煙,話題一轉,哽咽道,“想到你婆母當掉的簪子,爹就難受啊,爹以為能換來一個兒子,沒曾想……唉……”
“爹,我會把金簪贖回來”。
“爹不是逼贖回金簪,爹只是覺得難受,當初想著那些物件能換你一片真心,哪成想你始終不愿親近爹”。
“爹,我沒有……”周陽秋說著,微微嘆息,他記仇,即使公爹真心幫過他,他也只是心存感激,想著日后還清恩情,而不是完全冰釋前嫌,做一個真心相待的“好兒子”。
不過公爹話里話外都是那筆銀子,他現下無法償還,便只能裝出聽話模樣,努力順著公爹,待還完恩情,再回到往日相處模式罷。
打定主意,周陽秋順著李老根的意,進行一番剖心置腹:“爹,我知道我做得不夠好,但我會努力改變……”
“好孩子,只要你有這份心就好,爹不強求你現在就馬上把爹當作你阿耶,不過你不要抗拒爹,不然無論爹怎么努力都是白費”,李老根拍拍周陽秋手背,意味深長地詢問,“你會愿意為爹做出改變的,對嗎?”
“嗯”,周陽秋低聲應承。
“既然這樣,你就幫爹把鞋脫了”。
“我覺這樣挺好……”
不等周陽秋說完,李老根冷著聲音:“陽秋你剛剛才答應爹,愿意做出改變,怎么幫爹把鞋脫掉都不愿意?”
無奈,周陽秋只好將李老根的鞋子脫下。
一股汗臭味瞬間襲來,周陽秋屏住呼吸,皺眉,默默將李老根的臭腳挪開些。
將周陽秋所有舉動都納入眼底的李老根明知故問:“陽秋啊,你是不是嫌棄爹?”
“沒有”。
“不用騙爹,你把爹的足襪褪下吧,省得把你熏得難受”。
著實受不了李老根腳臭味的周陽秋依言照做,許是覺得放在近處仍是熏得慌,于是故意把那足襪放遠了些。
可瞧了瞧觸碰過臭襪子的手,周陽秋渾身難受,恨不得直接離開用皂角好好清洗幾遍,可現下還要幫
想著快些捶完,就能快些離開,于是便咬咬牙,按耐難受,開始給李老根捶腿。
可李老根是什么人,他怎會輕易放過周陽秋。
“陽秋,爹這腳上的味道著實大得厲害,剛好你以前經常幫你阿耶泡腳按摩,你今日也幫爹泡泡腳,按按穴位”。
話音剛落,周陽秋迅速離開,待周陽秋再回時,手中多了一盆熱水。
周陽秋蹲下,正要將李老根的雙腳放入水中時,就聽見李老根提醒。
“陽秋吶,你幫你阿耶泡腳時會說什么?”
周陽秋沉默一會,不情不愿地說:“我幫您泡腳”。
“陽秋你這話著實不禮貌,你對你阿耶會這般不禮貌嗎?”李老根不高興地抽出腳。
“兒媳幫您泡腳”,周陽秋按耐住心中的不情不愿,裝出孝順模樣,只是那語氣還是略顯僵硬,不過李老根沒有多追究。
“這才像話”。
李老根用腳尖觸碰周陽秋的手,提醒周陽秋該進行下一步,周陽秋心領神會,迅速將李老根的腳放入熱水中,看到李老根被燙得想要縮腳時,壞心眼地抓住李老根的腳踝。
“爹,不要怕燙,這熱水泡腳有助于緩減疲勞,對人體有利”。
“哦?真是如此?看來爹要多泡泡腳才是,往后可就辛苦你每日打水幫爹泡腳了”,李老根哪里不知周陽秋的小心思,不過他都將這些當兩人的小情趣,樂得同周陽秋繼續。
搬石頭砸自己腳的周陽秋只好應下。
“別愣著,幫爹按按腳”,李老根催促。
周陽秋“乖巧”地按壓李老根腳底的穴位,若不是那幾分讓人痛得咬牙切齒的力度,李老根還真以為周陽秋是在乖乖地按壓。
“陽秋,力氣小點”。
“爹,力度大一些才見效,你忍忍”。
被周陽秋報復一番的李老根已經沒有泡腳的樂趣,提前結束泡腳,不過為了回饋周陽秋,他說什么也不讓周陽秋回去取腳帕。??浭新
“陽秋,不用那么麻煩”,說著,李老根直接將腳伸到周陽秋身前,趁周陽秋沒有防備,直接水擦在周陽秋的衣裳上。
周陽秋黑著臉喊了聲爹。
李老根不以為意:“怎么這么大反應,剛剛你報復爹,爹都沒有計較”。
周陽秋一愣,李老根警告:“不要在爹身上動什么壞心思”。
“嗯”,周陽秋這下不好再計較,不過在他準備倒水的時候,被李老根喊住。
“陽秋,那洗腳水晚點再倒,你先幫爹捶腿”。
周陽秋停頓一會,說了聲“倒水用不了多長時間”,然后就頭也不回地離開,借著倒水的空檔,他用皂角好好清洗了一下手,待手上無異味之后才猶猶豫豫地返回李老根房里。
聽到李老根抱怨,他不做解釋,直接將李老根的腿放在膝蓋上,收斂心思,認真幫李老根捶腿。
不同于周陽秋的認真,李老根時不時用腳蹭周陽秋的大腿。
周陽秋包裹在粗布褲子里的大
李老根見周陽秋沒有阻止,于是變本加厲地磨蹭,腳跟順著周陽秋的大腿肌肉走勢慢慢摩擦到腿根,腳掌一轉,拂過周陽秋的陽根來到小腹。
“爹……”
“怎么了?”李老根裝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樣子。
周陽秋見狀以為是自己多想,于是不好多說什么,只是提醒李老根不要亂動。
在周陽秋重新調整好位置,專心捶
被碰到胸部的周陽秋就像是炸了毛的貓,瞬間警備,直起身體,皺著眉頭,毫不溫柔地將李老根的腳挪開。
“陽秋你這是怎么了,怎么和爹發這么大的火氣?”
面對李老根的質問,周陽秋不知該怎么回答才好,他總不能直咧咧地說“你的腳碰到我的胸了”吧,于是只能憋住一股氣,沉默地捶腿,只是那捶打的力度怎么越來越大……
“陽秋你究竟是怎么了?怎么把氣撒在爹身上”,李老根吃痛一聲,抓住周陽秋的手腕,迫使周陽秋停止。
“爹,我這不是在幫您捶腿嗎?”周陽秋面無表情地說。
“你這那是捶腿,分明就是要把爹的腿砸斷”,李老根無語地說,想到小狼崽子不好馴服,應該要多給他一些時間,于是十分寬容地不再計較,只是在周陽秋再次捶腿時提醒,“爹都把你婆母留下的簪子舍了出去,你可不要恩將仇報啊”。
周陽秋不語,只是捶打的態度認真了些。
李老根拍了拍周陽秋的肩膀:“爹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可不要寒了爹的心”。
“嗯”,周陽秋低聲應下。
李老根見狀便給了周陽秋緩和時間,不再繼續搞小動作,只是在周陽秋快要結束時,用腳結實地蹭了一把周陽秋陽根,惹得周陽秋迅速站起。
“爹——”
“怎么了?”李老根裝模作樣地詢問。
周陽秋盯著李老根的眼睛看,見李老根是真不知道,才搖搖頭說沒什么。
“沒什么就好,爹還擔心爹哪里惹到你了”,李老根磕磕煙灰,讓正準備離開的周陽秋幫他卷煙,周陽秋幫李老根上好煙葉之后,想到抽煙的危害,忍不住提醒李老根,讓李老根少抽一點煙。
李老根不以為意,朝周陽秋臉上吐一口煙。
“你呀,就是不知道這煙抽得有多快活”。
周陽秋見李老根不聽勸,也不多廢口舌勸說,畢竟李老根又不是他阿耶,順著李老根的意說了幾句漂亮話之后便轉身離開。
他不知道的是,他日后會為了不讓女兒吸二手煙,甘愿接納李老根的二手煙,即使是口對口……
第0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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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日子漸過,李老根和周陽秋默契保持著每日捶
為此,李老根苦惱許久,終于在今日找到機會。
“陽秋,爹記得你阿耶經常背你進山打獵……”
“那是小時候的事”,周陽秋皺眉,繼續解釋,“不是進山打獵”。
說著,狐疑地看一眼李老根:“爹,你提這個做什么?”
李老根訕訕一笑,沒有急著回答周陽秋,而是將剛剛鬧著要背要抱的孫女采芙從周陽秋的背上抱下來。
“采芙不要鬧你娘,去找采玉玩”。
“娘……”采芙緊緊抱住周陽秋的腿,看一眼李老根,便向后縮了縮,又仰頭瞧周陽秋。
周陽秋將不安的采芙抱起,側頭問李老根有什么事,李老根沒回,而是板著臉看向采芙,惹得采芙縮瑟一下,顫抖著聲音說要下去找弟弟玩。
“去吧,小心些”,周陽秋揉采芙的頭發,等采芙一走,臉色變冷,“爹,采芙還小,不要嚇唬她”。
“爹哪里是在嚇唬她,爹不過就是……”
“別繞圈了,直說吧,又要做什么?”面無表情的周陽秋一邊問一邊坐在木凳上,正要撿起地上的竹條開始編織,就被李老根拉起來。
“陽秋,你先別忙活,爹剛剛見你背采芙就想到你小時候是不是也同采芙一樣鬧著要你阿耶背”,說到這,李老根長嘆一口氣,哽咽道,“以前家里窮,爹要養家,就疏忽了大牛他們,要是爹的二柱還在,他會不會……會不會也想讓爹背一背”。
“逝者已逝……”周陽秋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李老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