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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梅花拿著手帕捂著嘴在門口看,溫芳芳上前扶住她,“媽,難過啥啊,淼淼過去享福的,你沒看她坐得那轎車,鄰居們都羨慕死。”
她知道溫芳芳的意思,但是家里突然空落落少一個人,開始還是有些不習慣,回到屋內,看見溫榮光坐在那兒抽煙袋,氣不打一處來,“閨女都走了,你也不知道出門檻送送。”
按照習俗,晚上溫榮光和溫偉民會代表女方過去吃晚飯,等吃到一半再回家才對,可沈星辰家里又沒人來,他們去了連個招待的都沒有,空是尷尬。
溫榮光越想心里越慪氣,今天他特意穿了件珍藏多年的改良式中山裝,畢竟人老了不少,也沒有年輕時的意氣風發(fā),他從凳子上站起來,背微微有些駝,卷著煙袋自我安慰,對錢梅花放言,“你懂什么,婦人之仁”。
另一頭,紅旗汽車內。
沈星辰實則還沒好好打量溫淼淼,溫家里里外外都是人,光是應付就已經(jīng)夠了,現(xiàn)在他悄悄將頭轉過去,淼淼穿了一件大紅色的褂子,化了一個很素的妝容,不似其他做新娘的那么浮夸,一邊扇著手,輕輕呼著氣。
前頭還坐著一位司機,是單位里專門開車的人,車內很是安靜,沈星辰突然從下面伸出手,握住溫淼淼的另一只手,她一驚,也向他看過去。
沈星辰:“今天辛苦你了。”
溫淼淼承認道:“結婚是好煩,這輩子我只想結一次。”
前頭開車的司機,聽到這話忍不住笑出來,“你們當然只會結一次婚。”
她原本想一上來就把那假頭飾拿下,真脫離錢梅花可以行動時,溫淼淼想到的竟然是她說得那些吉利話,最終還是作罷。
她也想跟沈星辰幸福美滿的。
海城本就不大,從溫家開車到家屬大院,十幾分鐘路程,很快就到。
那邊已坐好準備,“新娘子來了,新娘子來了”。
主導人是秦姨,她從廚房里出來,手里還抱著嬌嬌,嬌嬌特意穿了件嶄新的褂子,秦姨叮囑道:“等下淼淼阿姨過來,嬌嬌你需要改口叫媽媽了。”
門口更是擠滿看新娘子的大院群眾,沈星辰本就是院里的紅人,他們都想一睹他到底娶得誰。
里面時不時還傳出這樣聲音,
“我聽說很普通,至今都沒有正經(jīng)單位的,而且長得不漂亮,真不知道星辰同志看上她哪點,跟她一比,我那小表妹實屬優(yōu)秀。”
“我侄女還是大學畢業(yè),現(xiàn)在也在科技單位上班,條件那么好他不是也沒看上,他就是想娶個沒用的媳婦,好在家里全心全意照顧嬌嬌。”
“應該差不多是這樣。”
第24章
我叫趙小青。
轎車開進院子后,門口鞭炮聲響起,周圍皆是圍著車走的人,沈星辰握住她的手問:“緊張嗎?”
溫淼淼搖搖頭,這點陣仗根本不算什么,之前她不知道出席過多少大型活動,人越多越不怯場,她整理好儀態(tài),仿佛要走紅毯一樣,自信地打開車門。
在一陣簇擁聲中,溫淼淼被擠著進入里屋,房子明顯有收拾過,窗戶上還貼了雙喜,秦姨過來迎接,第一個步驟先是喝茶,等茶喝完后,秦姨將嬌嬌帶過來,推著說:“去吧,改口叫媽媽了。”
小小的嬌嬌站在屋內,一雙眼睛出神地盯著溫淼淼看,小孩子還不懂發(fā)生什么事情,只知道今天的她跟平時不一樣,讓她改口也不說話,秦姨在旁邊干著急,“嬌嬌,我剛怎么跟你說的?”
對著嬌嬌,溫淼淼有足夠耐心,她蹲下來摸了摸小娃的頭發(fā),“不喊也沒關系,嬌嬌,你還跟以前一樣叫我淼淼姨。”
秦姨心里一撅,完了,這跟話本里演得一模一樣,貼心的后娘當著丈夫面允許小孩不叫自己娘,心里卻已怨恨得很,接下來就是婚后的各種刁難了。
可沈星辰難得對嬌嬌兇了一句,“你昨天怎么答應爸爸的?”
見他語氣冰冷,嬌嬌癟著小嘴,眼淚差點掉下來,溫淼淼想去安撫,她卻害怕地往后退兩步,沒有了平日里的親近,最后還是秦姨上前抱起她,“新娘子趕緊進房間喝茶,不要耽誤了吉時才好。”
門一關上,溫淼淼趕緊對沈星辰強調,“你沒必要兇嬌嬌,這樣子反而讓她害怕我。”
沈星辰拉住她的手,“淼淼,對不起。”
這句對不起,不僅是為剛剛事情,還為婚禮的急促與粗糙。
溫淼淼一愣,“你是不是還把我爸的話放在心里啊,不用對不起,我嫁給你,是因為你,不是因為婚禮,形式不重要。”
反正這個時候什么樣的婚禮在溫淼淼看來都夠土,倒不如這樣簡簡單單最好。
他們在里頭說著話,外面聲音突然大起來,茶具已經(jīng)喝完,沈星辰站起來,“我出去看看。”
按照習俗,新娘喝完茶就只能呆在房間里,直到晚上吃飯才能出來。
溫淼淼只得透過木窗戶,發(fā)現(xiàn)院子里又停了一輛小轎車,看上去比他們婚車嶄新不少,同時,門口有了動靜,沈星辰先進來問:“淼淼,我有外地朋友過來了,能不能讓他們進來跟你打聲招呼。”
“當然可以的。”
門口停的轎車就是沈星辰朋友開過來的,不知道他們具體身份,但航天所副所長親自陪同,肯定不會差。
首先進來兩個男人,都身材高大,穿著軍綠色的部隊衣服。
沈星辰一一介紹,“這是六哥,我曾經(jīng)的領導,這是楊志雄,我以前的同事”,溫淼淼客客氣氣都問好。
“星辰,你怎么也不介紹一下我”,背后響起一道女聲。
溫淼淼這才發(fā)現(xiàn),在兩個男人后面,還站著一個嬌小的女孩子,她穿著一件棉布紅色裙子,身高約莫160cm,身形端正,頭發(fā)綁在后面,顯得干凈利落,皮膚細膩,一看就是城市里養(yǎng)大的姑娘。
溫淼淼視線跟她對上時,她也沒有躲避,反而帶著某種不屑的挑釁。
見她這么說,沈星辰補充一句,“這位叫趙小青,也是我的前同事。”
溫淼淼主動伸出手,微笑回答:“哦?趙同志你好,謝謝你能從外地過來參加我和星辰的婚宴,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
趙小青不情愿地敷衍著跟她碰一下手,楊志雄立馬出來轉移話題,遞給她幾個紅包,“這個是我們兄弟幾個的一點心意,嫂子,以后沈星辰同志就交給你了!”
按照道理,給禮金這事由年長的人來做,可六哥站在一邊,臉色沉重,沒有動作表示,似乎沒有為沈星辰的結婚開心,又或者他對淼淼根本就不滿意。
外屋茶水都已經(jīng)倒好,他們是遠方來的客人,又身份尊貴,幾個航天所領導陪在其中,原本說婚禮的事情,現(xiàn)在反而全圍著他們轉。
直到晚上,沈家小院子里開始熱鬧,包括外面搭的棚子,一共有三桌人吃飯,溫淼淼被帶出來坐在主桌,陪她這桌的,基本是航天所的領導以及六哥和楊志雄。
嬌嬌被楊志雄抱著,兩人玩得不亦樂乎,旁邊六哥偶爾也會過來逗逗她。
也就是說,嬌嬌與楊志雄以前已經(jīng)認識,就是不知道是因為沈星辰的關系還是與嬌嬌親生父母有關。
等入席后,溫淼淼作為今晚婚宴的主角,卻一點不受重視,她不了解沈星辰的過去,因此他們聊到以前事情時,她都不懂,偏偏他們還都愛說她不懂的。
這不是她理想的婚禮,沒有漂亮的婚紗、感人肺腑的誓詞這些就算了,她可以理解,但溫淼淼不能接受敷衍。
這些人很顯然就是在敷衍她,至于原因,溫淼淼也能想象得到,他們都覺得她配不上沈星辰,河里的蝦和海里的蝦哪能共存。
在他們眼中,溫淼淼就是那只河里的蝦,視野小,沒見過世面。
她都能想象,私下里,他們肯定和沈星辰表達過無法理解為什么要娶這樣的人。
說話間隙,只有沈星辰時常顧及,給她夾菜,“是不是不好吃?”
“還行”,溫淼淼隨意吃兩口,看著一屋子說笑的人,內心冷笑一聲,她可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軟包子,這一刻淼淼突然明白,低調沒什么用,只會像這樣,在自己主場上還能讓人不顧及你的感受。
溫淼淼站起來倒上酒,新娘需要矜持,一屋人開始看向她突然的舉動,哪知她舉起酒杯,“今天是我結婚,很感謝各位同志過來,你們慢慢吃慢慢聊,我就先回房間了。”
說完這句話,她撂下杯子,越過旁邊的人,直接回到屋內,還當眾將鐵門發(fā)出聲響。
很快外面有騷動,全都是對溫淼淼的不滿,“這新娘子怎么回事,我長這么大還真頭一次見到這稀罕事。”
“星辰,你娶得叫啥媳婦,娶回來是當佛主供著的嗎?一點禮節(jié)都不懂。”
“才進門第一天就擺這樣臉色,往后還指不定怎么對嬌嬌呢。”
女眷們七嘴八舌議論著,主桌的男人們臉色也不好,六哥坐在沈星辰另一側,“這就是你給嬌嬌找的后娘,讓我們怎么放心。”
“隊長,淼淼平時不是這個樣子,你們從進門開始,也沒有給她好臉色。”
楊志雄問嬌嬌,“嬌嬌,你喜歡這位新媽媽嗎?”
嬌嬌還在低頭吃東西,嘴邊有湯漬,想一下說:“我不喜歡新媽媽,但喜歡淼淼姨。”
昨天她在秦姨家和小猛哥哥玩,聽到她們議論,說嬌嬌有了新媽媽會很可憐,新媽媽不會對她好,所以嬌嬌不喜歡新媽媽。
沈星辰揉了揉嬌嬌的頭,抱歉地和眾人解釋道歉,沒過會兒,飯宴匆忙結束。
六哥和楊志雄被安排在其它住處,臨走前,他們問沈星辰要不要過去說會兒話,最遲明天他們就得要走,下午人又多,還沒來得及單獨聊聊。
沈星辰看著屋子門被關上,“明天早上我再去找你們,今天不適合離開。”
六哥雖然對溫淼淼沒一處滿意,可畢竟是新婚之夜,他沒再多說什么,跟楊志雄說:“先去診所里把小青接著。”
趙小青下午暈車,晚上一直不舒服,飯也沒吃,直接去了家屬院的小診所里打點滴,估計快要結束。
嬌嬌皮鬧一天,晚上早早犯困,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自己小床上睡著。
一切妥當,沈星辰推開房間的門,為了這次結婚,他有簡單收拾下,還添了兩個家具,此刻,溫淼淼已經(jīng)供進被窩,頭朝著另外一側。
“淼淼”,沈星辰叫了一聲,被子里的人并沒有動。
他又叫了一聲,人也坐到床邊,輕輕地掀開被子,“還在生氣嗎?”
溫淼淼捂得更緊,他知道了她沒有睡覺,“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很多委屈……”
沈星辰話還沒說完,溫淼淼突然起身抱住他。
從進門后她就有點后悔了,那些人看不到她,肯定要找沈星辰麻煩,她以為他會說自己。
這一刻,溫淼淼還覺得沈星辰肯定是愛她的,嫁給他不吃虧
第25章
你不過是他初戀的替代品……
沈星辰反手將溫淼淼放倒在床上,
由被動變成主動,新婚之夜,兩人氣氛也慢慢變得曖昧。
她故意將手伸進他的衣服內側,
在他后背亂摸一通,一雙眼睛濕漉漉地盯著他看,
似貓咪一樣輕輕地叫了一聲老公。
沈星辰哪里受得了這么撩的挑逗,
額頭上已經(jīng)有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流,
不過保守的教育讓他直接粗暴不起來,克制地問:“淼淼,
可以嗎?”
溫淼淼含笑著在他薄唇上親一口,
兩只手開始主動解他的衣服,
當然可以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她一分鐘都不想浪費。
就在兩人情到濃處,床上已凌亂得亂七八糟,正準備進行到最后一步時,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犬吠聲,過兩三分鐘,有人在敲他家的門。
沈星辰身體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