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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告他,如果逃走,會將所有他做過的惡公之于眾。對孟謙來說,意味不僅將身敗名裂,還有可能面臨牢獄之災(zāi),比死更難受。陸明燊聳了聳肩: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孟謙估計不知道,陸明燊曾和陸明燁打賭,如果孟謙不再針對岑星,他不介意既往不咎。想起那時陸明燁信誓旦旦的樣子,陸明燊冷笑一聲,回過神,發(fā)現(xiàn)岑星盯著他不說話,垂下眼:還有其他要問的嗎?
見他眼中戾氣慢慢消散,岑星暗暗舒了一口氣,眨眼問:你偷偷練習(xí)多久了?我們什么時候能較量一回?
三句話不離馬術(shù),陸明燊懷疑自己以后會不會吃醋:這么迫不及待?我不會手下留情。
岑星作勢要咬他的鼻尖:誰怕誰?!
比賽場館離他們越來越遠(yuǎn),車子的前方陽光普照,煩擾他們的事,終于盡數(shù)被拋之腦后。
*
兩人在賽后翌日飛回家,岑星一個月沒見到小金,車一停定便看見從屋里向他飛奔過來的金毛,上前幾步張開雙手:好想你!你有沒有想我?
金毛撲進他懷中,不住用毛絨絨的狗頭蹭他的臉,兩眼瞇成一條線,長長的尾巴一甩一甩。
這是什么?岑星一下一下順過狗毛,竟摸到小金脖子里藏了東西,一個小巧的菱形盒子。他好奇解下,放在耳邊搖了搖,聽不到聲音,昂起頭:給我的?
站在他身旁的陸明燊表面依舊云淡風(fēng)輕,稍一頷首,實則手心冒汗,仿佛比在賽事沖向終點時緊張一百倍。
揉了揉小金的頭,岑星站起身,小心打開盒子,正中放著一對簡潔的編織戒指。
心跳聲倏地變得震耳發(fā)聵,岑星緩緩回過頭,見陸明燊單膝跪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黑曜石般的眸子中,眼神虔誠而熾熱:岑星,你愿意嫁給我嗎?
風(fēng)溫柔吹起兩人的劉海,岑星低著頭,將戒指交到他手上,然后向他伸出手,意味不言而喻。
棕黑色的編織戒指和原本的銀戒指疊在一起,配色意外地相稱,岑星舉起兩人的手,在跟前疊起,開玩笑般問:你做的嗎?
他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陸明燊鄭重點了點頭。
面對目瞪口呆的岑星,陸明燊哭笑不得:看視頻學(xué)的。他以前從沒做過這種東西,但他知道,普通珠寶兩人見得多,只有真摯純粹的情感才能打動人。
不住用指腹摩挲戒指,岑星沒想到平常嚴(yán)肅的陸明燊,會有這一面:這是馬毛?你的馬?
陸明燊糾正他:我們的馬。是不是太粗糙?
完全沒有,我很喜歡。岑星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嘴角,用只有兩人聽見的聲音:我覺得比寶石還珍貴。
季度賽事結(jié)束后,岑星曾見過孟父和孟母一面,兩人像一夜之間老了十歲,他委婉拒絕了接手孟氏的提議,并向他們保證,他會定期盡該盡的義務(wù)。
在陸明燊堅持下,兩人決定秘密重新舉辦婚禮,不通知無關(guān)人等,只邀請親朋好友。
半個月后,加勒比海的小島上,窗外海浪不住拍打金色的沙灘,岑星坐在充滿海島風(fēng)情的小木屋中,再一次擺弄領(lǐng)結(jié)、胸針、袖口,聽到幫忙準(zhǔn)備的好友問:你在緊張?
有一點。真奇怪,岑星在心里笑話自己。
外面有人通知他們時間差不多,江望潮在他耳邊悄悄問:之前教你的小心機,準(zhǔn)備好了嗎?
岑星臉一紅:嗯。
穿過搖曳的棕櫚樹,會場布置風(fēng)格熱情洋溢,紅毯從木屋延伸,上面灑滿五顏六色的花瓣。
紅毯盡頭,陸明燊一身短禮服,站得筆直,出神地注視著向他走來的岑星。像有什么涌上心頭,岑星嘴角微微翹起,他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陽光炫目耀眼,比不上那個在等他的人。
你很好看。陸明燊第一回 覺得紅毯的距離那么長,他的幸福正在穩(wěn)穩(wěn)走來,于是他似等不及般,向岑星伸出手。
觸到他僵硬的手腕,岑星一愣,下一刻抿嘴笑了笑,原來不是自己一個人在緊張,。
你們將是彼此生命中唯一的伴侶
證婚人宣布的話音剛落,紅毯的另一端,小金一跑一跳向兩人奔來。像知道自己是全場焦點,小狗驕傲昂起頭,得意繞著主人轉(zhuǎn)了兩圈,才用兩只爪子搭在陸明燊手上,露出綁在脖子上的戒指盒。
準(zhǔn)備好了嗎?抓住他的手,陸明燊親了親岑星的眼角,感覺到他用力回握住自己的手,兩人一同轉(zhuǎn)過身,片片花瓣落在他們的頭頂,如同對一對新人的祝福。
在賓客的掌聲中,三層結(jié)婚蛋糕被推到兩人跟前,頂端是一對翻糖小馬,顏色和兩人的愛駒一樣,憨態(tài)可掬。
小饞貓。陸明燊見他眼巴巴望著蛋糕,淺笑舀起一小塊,喂到他嘴邊:來。
好甜。岑星眼珠一轉(zhuǎn),捻起一抹奶油,順手在他臉上抹了一抹,在那人英俊的臉上留下一道白痕。沒等陸明燊反應(yīng),攝影師咔擦一聲,及時記錄下這幕。
新房定在海邊的小木屋,將賓客交給伴郎應(yīng)付,他們像躲避大人的小情侶,牽手一口氣跑到木屋外。岑星還沒踏上臺階,忽地被橫空抱起:你做什么?!
陸明燊一臉坦然:抱你。
岑星雙手捂住臉,難道這就是陸明燊的直球?!
房子墻上掛著用紅玫瑰編織成的相框,中間是兩人的婚照,空氣中彌漫清新的玫瑰香和海風(fēng)的氣息,正中是一張心形水床。
小心翼翼將岑星放柔軟的花瓣上,陸明燊垂下頭,鼻息間是他身上的薄荷香氣,眼前的人眉眼彎彎,因為害羞,酒窩泛著可愛的粉紅,唇瓣像兩片沾了露水的玫瑰花瓣他好像怎么也看不夠,因為遇到了這個人,以往遭受的種種似乎有了意義,脫口而出:謝謝你。愿意來到我身邊,愿意和我一起。
我也臉頰快燒起來,岑星剛要說點什么,余光瞥見陸明燊準(zhǔn)備脫掉外套,心中一動,眨了眨眼,撐起身,從后面抱住他,貼在他耳邊狡黠笑道:我給你準(zhǔn)備了個驚喜。
(隱藏內(nèi)容在大家知道的地方)
新婚第二天,兩人磨蹭到中午才起來,一打開窗,放眼望去一片明麗的海景,岑星笑道:漂亮得剛到就舍不得走。
還在穿衣服的陸明燊冷不防問:你想搬家?
岑星撇了撇嘴:你是不是分不清開玩笑和認(rèn)真。
午飯過后,兩人一起去坐海上拖曳傘,乘風(fēng)飄到大海上空,整個海島景色盡收眼底。
海鳥貼海面飛翔,太陽曬得身上暖洋洋,岑星感覺到身邊投來的視線,笑問:不看風(fēng)景,看我做什么。
陸明燊并不打算移開眼:沒規(guī)定非得看景色。
海風(fēng)在耳邊颯颯作響,岑星由衷道:你變了很多。
陸明燊不解:譬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