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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八塊腹肌的英俊男子挑起他的下巴,親在他發紅的眼尾,嗓音低沉:是因為你。
溫久:禽獸!
第24章 【重寫】
扣子好難解。似乎對自己隨時會被吃掉的處境一無所知,焦溏坐起身,強撐起在打架的眼皮,試圖解開身上的囍袍。
無奈他早累得下巴一點一點,又怕扯壞衣服上的絲線,摸索半天,勉勉強強只解開半顆扣子。
沈辭風看不下去:我幫你。
費勁解開他的囍袍,沈辭風剛想說去洗澡,卻發現焦溏早挨在床邊,眼眉低垂,不知不覺睡了過去。揉了揉額頭,沈辭風拿起柜子邊上的濕巾,擦了擦他的臉,視線偏不由自主探向他身上唯一一件的薄衫。
就在這時,窗外轟隆一聲巨響,一道白光把新房照得亮如白晝,豆大的雨點打在玻璃窗上,讓臥室內顯得越發安靜。
枕在他身邊的焦溏全無察覺,臉貼著他的手,像一只對獵人毫無防備的小獸。
傾盆大雨下到第二天仍未放晴,雨聲整晚淅淅瀝瀝,對累得手指都抬不起來的焦溏而言,倒是分外助眠。然而對坐在他身邊半晚的沈辭風而言,聽著又是另一種滋味。
焦溏睜眼時,雨勢減弱不少,一夜安眠,他整個人神清氣爽,隱約感到自己躺在一個厚實舒適的懷抱中,下意識蹭了蹭暖處。
繁瑣的囍袍已被換下,身上是他慣穿的絲綢睡衣等等,焦溏朦朧中記起,他昨晚明明累得東倒西歪,衣服解到一半便撐不住合上眼,那這身睡衣是?
連薄衫也被換掉,那不就等于是從外道里全被換了一遍?
焦溏睜開的眼睛又合上,做賊般悄悄咪開一條縫,旁邊的沈辭風睡得沉穩,眼底有一絲淡淡的烏云。
他偷偷看了一眼睡衣里面,還好,沈辭風應該只是幫他換下臟衣服,什么都沒發生。
心底涌起一股不知道是慶幸還是失落,焦溏輕手輕腳嘗試翻身下地,小心不吵到沉睡的沈辭風,卻沒想到,在他翻過身那刻,睡夢中的沈辭風蹙起眉頭,伸手一撈,將他整個人牢牢圈進懷里,像只護食的大狗狗。
焦溏:
認命枕在沈辭風手臂上,焦溏腳掌踩著他的腳背,不安分的指尖觸上他的掌心,用指腹在他的手心畫圈圈。
金色的陽光透過窗簾打在被子上,暖烘烘。
臥室里很安靜,龍鳳燭早燃盡,空氣中只剩一絲淡淡的清香,焦溏有一絲錯覺,如果他們的生活能一直這么靜好下去,也不錯。
唔聽到身后低沉的聲音,焦溏收回手指,裝作剛睡醒,打了個呵欠:你昨晚什么時候睡的?
在你睡下后沒多久。沈辭風隨口答,撐起身,滿眼喜慶的紅讓他有片刻晃神:餓了嗎?
嗯。焦溏坐起身,不敢迎上他的視線:我去看早餐好了沒?他的一衣角自沈辭風手中滑過,帶走殘余的體溫。
起得這么早,焦溏請傭人把早餐拿上去時,晨運回來的焦老爺子剛好從外面進來:辭風呢?
焦溏解釋道:他昨天照顧我睡得比較晚,我讓他多休息一陣子。
累的是沈辭風嗎?焦老爺子滿眼欣慰:溏溏果然是長大了。
等兩人吃飽喝足,整理好去給長輩敬茶,大雨逐漸變弱。焦老爺子遞給兩人紅包,和藹道:我昨天聽你們二叔,他們在隔壁省開了個度假村,就自作主張替你們定了一個蜜月套房,反正路程不遠,你們就當去放松放松。
兩人謝過焦老爺子,臨走前,焦溏被老爺子單獨留下來,語重心長叮囑:馬上就是市級非遺傳承人的評選,爺爺不想給你太多壓力,雖然你學的時間不長,但廠里的老師傅都能看到你的進步,是時候可以試試獨立做一幅的繡品。
爺爺放心。焦溏本以為焦老爺子起碼明年才放心讓他去爭取:我不會讓我們家丟臉。
兩人趁雨勢變弱時從焦家出發回公寓,卻沒料到到公寓樓下時,雨勢忽然又變大,只是一小段路,焦溏被沈辭風護在懷里還好,那人卻是半個身子全被打濕。
快把衣服換掉。回到公寓里,焦溏放下包里的奶糖,趕緊拿出毛巾給沈辭風擦拭身上的雨水。
順從脫掉濕透的襯衣,沈辭風見焦溏動作頓了頓,問:怎么了?
沒有。焦溏想起上回兩人冒大雨回家,沈辭風卻是顧忌會被他嫌棄,不讓他碰,仿佛一副怕被毀清白的樣子。
等放晴了,我們帶奶糖出去散步吧。焦溏看向陽臺,小邊牧眼巴巴望著大雨,活潑的尾巴聳拉下來。
好,沈辭風的目光落在他白凈纖長的五指上:路上想帶你去個地方。
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雨總算在下午徹底放晴,焦溏換好衣服準備出門,看到沈辭風給奶糖準備的牽引繩,眼皮跳了跳:你從哪里找來這個?
全黑的繩圈,側面用熒光色寫著五個大字:我老公超帥,一點不像沈辭風平日的審美。
很貼合實際。沈辭風相當滿意,這樣就不用擔心,會有沒眼色人借遛狗的名義對焦溏打歪心思。
話說回來。兩人走出公寓,焦溏抱著小邊牧,隨口問:上次你帶我去吃晚餐的頂樓餐廳.很難預約嗎?
不難,沈辭風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提起這個,只要有那個集團的控股權,就不用預約。
是嗎?焦溏想起許建麟那時,還把到那個餐廳用餐作為身份的象征,遲鈍地感覺到不爽:難道對方是認為他沒見過世面,隨隨便便就能收買?
有些有錢人就是這么自以為是。沈辭風臉不紅心不跳道:我們到了。
誒?焦溏抬起頭,沈辭風帶他來的是一家定制珠寶店,他沒用過這個牌子,但從櫥窗展示款來看,他能想象到價格后面的若干個零。
店面上寫著今日預約,暫不接待新顧客,沈辭風卻牽著他信步進入,對迎上來的店員道:宋先生的預約。
宋先生,焦溏問:是你的同學宋子峰嗎?
難怪,如果是雷澤總經理特助,到哪個商場不是橫著走?不過,他們算狐假虎威嗎?
聽過焦溏的擔憂,沈辭風嘴角抽了抽:別擔心,我想他不會介意。
店員從玻璃柜里拿出他們店里所有的戒指款式,壯觀排成一排,熱情道:兩位先生。如果這些不滿意。還可以定做。
被戒指上的金光、銀光、藍寶石、紅寶石、鉆石的反射弄得眼花繚亂,焦溏不解問:我們不是已經有一對戒指了嗎?
那對不方便帶出門。而且是為領證隨手買的,沈辭風捧起他的手,兩人登記后,焦溏起初因不習慣沒怎么帶過戒指,現在不一樣。
那我想要一對簡單的。焦溏想到兩人平日的穿搭風格,加上他自己的工作,不適合帶太花哨的戒指,指向展示中一對素雅的鉑金戒指:想試試。
先生眼光真不錯。店員笑道:這對的設計師只做了一對,環內可以刻字。
沈辭風從店員手上接過戒指,一手掌心輕貼著焦溏的手心,另一手親親將鉑金雕刻戒指,套在他的無名指上。
明明兩人不是在教堂,焦溏卻覺得,沈辭風的眼神那么虔誠,如同在許下一個神圣的承諾。
我也幫你戴。焦溏心底一暖,調皮在他掌心上撓了撓:這樣他們就算交換過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