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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泉輕點著頭,表情看不出情緒。
這一聲輕嗯讓鄭峪翔頭疼起來,他站起來面向床盯向躺著的李奕,不由又抱著胳膊另一只手摸下巴,鏡片反射不出李奕身上的渾濁的陰氣,他能確定昨天晚上那位不是李泉的師弟是因為李奕身上沾的陰氣和那晚李泉身上那位完全不一樣,如果下流一點的形容就是壓了李奕的那位是已經美人遲暮飽經滄桑,而李泉那師弟是剛剛開始掛牌出臺的頭牌。
可是一山不容二虎,李泉把許家默供在他屋里,怎么可能又再來一只‘色鬼’,按他聽來的李泉那師弟的人品,恐怕有只多看了李泉兩眼的蒼蠅都會被他咬死,何況敢在他的地盤提槍。
想到這里鄭峪翔突然看了眼余叢一,不禁想若不是一般的鬼干不過余老爺,說不定這會兒他家余老爺也趴下了。
余叢一忽然打了個哈欠,不耐煩地站起來對鄭峪翔說:“翔子,別廢話了,先看這貨還有沒有救,完了回去睡覺,晚上你不是還要去那什么嘛!”
這才是真正的正題,鄭峪翔卻沒去看床上的人,而是蹙著眉對余叢一擒起嘴角,笑得一臉邪氣。余叢一不妙地眼角微微往下沉,已經預感到鄭峪翔的主意。果不其然,鄭峪翔上前抓起他的手,他放肆著臉上的痞笑說:“鄭半仙,我哪天要是被你弄得腎虛了可怎么辦?”
鄭半仙的笑收起來,回答得義正言辭,“沒事,我不虛。”
余叢一把將手抽回來,正要退開就被鄭峪翔拉住,還往他領口里塞了一張符紙,動作活像是給脫衣|女郎的胸口里塞錢一樣,他心里一聲響徹天地的‘臥槽’,把符拿出來,再用刀尖在指頭輕扎了一下,等冒出血珠后點到符紙上。
然后他走到床前‘啪’地把符拍在李奕的臉上,符紙在他離手時瞬間自燃燒成了一股白煙全數鉆進李奕的鼻孔里,接著李奕身上的黑氣就像受驚似的詭異地跳動起來,陡然一聲驚嚎破空而起,那股黑氣猶如沖天炮一柱升天,最后撞在天花板上散開消失。
鄭峪翔看到李奕身上的黑氣已經散干凈,心想神獸血果然比旁門左道強多了,安慰地抹了抹余叢一剛被扎過的手指,轉眼對李泉說:“給你個友情價,打個九五折吧!”
李泉下巴一掉,“還要收錢?鄭半仙你用得著這么財迷?才從蔣總那兒賺了兩千多萬!”
“李少爺,這種生意一輩子說不定就這一回,若不是看你介紹蔣總的份,連九五折也沒有。”鄭峪翔挺直了背拂了下衣服,道貌岸然地一毛不拔,他推著余叢一走到門口又突然朝李泉回頭,“對了,其實這事前因后果都不清楚,至于以后還會不會再出說不準,你要想徹底解決還是問問你屋里供的那位吧!”
“等等!”李泉叫住已經手搭在門上的鄭峪翔,“我師弟他真的還在嗎?”
這回是鄭峪翔怔住了,他度量地審視著李泉,有種不可思議的疑惑,就好像他枕著一床的美刀睡了二十年卻不知道那錢也是能拿出去花一樣。他不由地問:“李泉,老實說你到底知道什么?”
李泉臉上騰然升起一股被別人當成白癡的怒氣,“我應該知道什么?”
鄭峪翔不以為然地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一截斷香和一張符遞給李泉,“凌晨三點,香灰泡符紙,喝一口試試,要是見到了誰,你直接問他。”
鄭峪翔開門出去時李泉還在發愣,背景里傳來陌生的男聲說:“操!怎么回事!”
門外不遠處,李爺爺和李泉二叔一家湊在一堆,見門打開忙跑過來。
“舍孫怎么樣?”
“小奕沒事吧?”
“我哥呢?”
余叢一裝模作樣地點頭,“暫時好了,以后注意點別什么地方都亂撞。”
中年男人連聲應道:“知道了,我會好好說他的!多謝余老爺!”
一家人都急著進屋去看李奕是不是真的好了,鄭峪翔兀地叫住李泉爺爺,“李老先生,有幾句話想問下您。”
李泉爺爺轉過身上讓其余幾人先去,然后面向鄭峪翔和余叢一說:“什么問題?與李奕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