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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大夢魔尊的叮囑,師尊出身日月宗,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他和謝韞既不想暴露自己師承魔尊的事實,也不愿意和日月宗起沖突。
“澹洲?”
這條路確實是通往澹洲的近路,論起道理,其實是他們占了人家的路。
為首的女修臉色飛快和緩下來,甚至露出歉意的笑容,收劍對應白夜一拱手:“方才得罪了,兩位道友修為不凡,直奔此處而來,叫我等有些緊張,實在讓兩位道友見笑了。”
她忍不住看了后面的謝韞。
身為分神期的劍修,她只能模糊感覺到這兩人同樣是分神初期,卻讓她有一種面對少主時被威壓的莫名感覺。
東陵之大,果然是臥虎藏龍,好在方才沒有太冒犯,此二人也并非蠻不講理之輩。
日月宗雖然是正道第一大宗,但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女修無意得罪他們,于是笑著搭話:“想來是去見良景天的煉藥師,那位煉藥師雖然脾氣不好,醫術確實絕頂,一連配出好幾副丹方,只是不大好見面。在下提前祝兩位馬到功成。”
良景天是煉藥師的宗門嗎?
謝韞和應白夜對視一眼——煉藥師雖然脾氣古怪些,但是大多不好爭斗,那、不如將謝家往良景天旁挪一挪。
至于能不能挪的過去……
謝韞摸了摸儲物戒,他這里還有不少丹方,說不定可以賄賂成功。
不過提到煉藥師,謝韞就想起了孟白雀,這次他們直奔謝家,中途沒有去過回春門,不知道孟白雀現在怎么樣了。
應白夜笑著應下女修的話:“借道友吉言了。”
應白夜雖然從不曾和日月宗打過交道,但有師尊的關系在,他對日月宗印象很好,何況日月宗出面的女修也是十分通情達理之人。
女修揮手:“給三位道友讓出路途。”
包圍謝韞幾人的女修紛紛收劍,下落到地面。
女修側身:“失禮了,請。”
謝韞好奇地瞥了對方好幾眼,這女修也是劍修,使的還是重劍,他師尊陸琢玉也是劍修,難道日月宗盛產劍修?
應白夜捏一捏謝韞的手腕:“走了。”
謝韞:“知道。”
兩人騰空,依然由謝文識領路。
謝韞問謝文識:“良景天是煉藥師常駐的宗門嗎?”
謝文識雖然遠在飛銀城,但因為要遷移族人,多番打聽過風波山莊和良景天的情況,所以對兩個門派有所了解。
謝文識道:“是。這良景天是半年前才出名的宗門,聽說那位煉藥師年紀輕輕已經能煉制七品丹藥!這還不算,她竟然還改換了丹方,良景天出售的幾種丹藥總是比其他丹藥房的藥效更好!”
“大約是一個月前,一位分神期的散修中了妖獸的奇毒,見了好幾位煉藥師,都配不出合適的解毒丹。那良景天的煉藥師三副丹藥下去,竟然除去了奇毒!又兩顆丹藥,連余毒都清了個干凈!自那日之后”
應白夜若有所思地點頭:“難怪。”
煉藥師稀罕,會對癥下藥的煉藥師更稀罕。古來那么多丹方,哪一個不是煉藥師們們琢磨出來的?只可惜大部分煉藥師只會照本宣科,別說自創丹方,就是對癥下藥都是難事。
畢竟靈藥和尋常藥劑不同,煉制的過程比熬煮要復雜得多。大多數煉藥師只是照著丹方煉制丹藥,然后售賣出去。
良景天有這么一個煉藥師,自然是門庭若市。
謝韞聽了一會兒,插話:“索性將位置定在良景天附近,也沾沾煉藥師的光,說不定我們謝家也能多出兩個煉藥師。”
應白夜忍不住笑道:“出你一個已經是地靈人杰了。”
謝韞是何等絕艷的劍修,魔道中一劍斬萬咒,劍意漫過九嵐洲,連魔尊都被這一劍驚動。
應白夜并非看不起謝氏,實在是謝韞這樣的人難得一見,即便是日月宗那樣的頂級宗門,能網羅天下奇才,百年也未必能出一個。
謝文識卻沉沉嘆氣:“卻沒有那么容易。”
謝韞:“那煉藥師脾氣不好?”
脾氣不好很正常,能順當當修煉到一定境界的,大多有點毛病,例如大夢魔尊,例如他師尊。
謝文識道:“外人是這么傳的,說那位煉藥師雖然性情古怪,但是個品行極好的善人。只是風波山莊和良景天挨得極近,中間恐怕只隔了不到百里的距離。風波山莊與良景天的關系應當極好,恐怕容不下一個謝家。”
謝韞展開地圖看了一眼:“澹洲大得很,隨便找個地方也夠了。”
三人說話間,已經到了澹洲的地界。
山川溝壑盡數收入謝韞眼中,一直藏在劍墜子里不吭聲的天道也驚嘆道:“好漂亮!謝玉玉!我們住那里!住那里!”
謝韞:“……”
天道自從換了容器后就陷入沉睡,今日不知道怎么居然醒了,還給他起了個綽號!
謝韞有心把這糟心的天道丟下去,又忍住了:“哪里?那里是哪里?你說清楚。”
謝文識冷不丁聽謝韞冒出一句話,面露疑惑:“你跟誰說話呢?”
應白夜輕輕推回去:“一只器靈,有感應天地靈氣的本事。”
天道從書中誕生,也可以算半個器靈,不過它身為天道,對天地間的靈氣分部更敏感。
天道才不管應白夜怎么說它,它十分黏謝韞:“謝玉玉!東南角有一條好大的靈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