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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許南煙苦笑一聲，搖搖頭，“如果是就好了。”

陸瀟瀟年紀太小，她不知道那嘆息代表著多少的痛苦和悔恨，終其一生許南煙也原諒不了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

“骨折，”醫生初步斷定了許南煙的傷勢，瞥了一眼她的臉色，“是不是還在發燒？”

她伸手過來探她的額頭，許南煙禮貌地抬手擋住，她知道自己的高燒是因為凌晨濫用藥物和站在窗口吹風引起的，不以為意地點點頭。

“我會去打石膏的，但是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陸瀟瀟還在看著茜茜，許南煙執意要回手術室，但對方堅持讓她先來骨科看看傷情。

跟許南煙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她起身輕輕動了動腳踝，痛覺已經被麻痹了幾分，便徑自離開了骨科門診。

手術室門口的紅燈還亮著，許南煙一怔，問護士：“還沒結束嗎？”

護士對她還有印象，搖搖頭說：“人已經推去監護室了，現在是第二臺手術。”

她猛地松了口氣，同時感到腦袋一陣眩暈，踉蹌時壓到受傷的腳踝，沒有什么時候比此刻更狼狽了。

可她這么多天唯一一次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

陸瀟瀟的話猶在耳畔，許南煙深知這只是她一個局外人善意的安慰，但卻不由得想象，付斯越活下來了，她沒事了，那她是不是有機會親口聽見他一聲原諒？

或許許南煙的心底還有著些許自己也不敢承認的期盼，她想要和付斯越重修舊好。

他們曾經那么恩愛，全校都知道這對愛侶，連導師都大方地給予著祝福，那時候的付斯越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孩。

她還是希望自己可以讓付斯越得到幸福。

許南煙用手搓了搓臉，明知一切都是無謂的妄想，可僅僅是這種幻想就足以讓她覺得幸福。或許人心就是如此，以前的許南煙希望能再見他一眼，現在想的確實能夠長久的握住他的手。

她實在太貪心。

懷揣著這這種隱秘的心思，許南煙走到了監護室門口，這里的墻壁都是玻璃，所以她清晰地看見了宋欣兒彎下腰，輕輕親吻了付斯越的臉頰。

“謝謝你，”宋欣兒眼眶發紅，不住哽咽，“謝謝你醒過來，付斯越。”

付斯越還有些混亂，他伸手摸了摸宋欣兒的臉，手背上插著各種維系生命的針管，氧氣罩后的嘴唇微動。

“謝謝你，”他闔著眼，低聲道，“宋欣兒。如果不是你，或許三年前我就會死去，我不會再擁有茜茜這么好的孩子，不會再有幸福的以后……”

宋欣兒的淚水滴落在了他的臉頰上，付斯越輕輕笑了一聲：“謝謝你愛我。”

“笨蛋，”宋欣兒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是我的臺詞。”

她隔著氧氣罩，珍而重之給了他的愛人一吻。

許南煙站在玻璃外，手腳冷得像一塊寒冰，她何等聰明，怎么會不知道為什么此時付斯越才和宋欣兒互表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