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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提示:玩家白柳主身份線體力恢復至滿格】
【系統提示:玩家白柳主身份線是否使用個人技能(盜賊猴爪)?】
小白六深吸一口氣關上了系統面板,他看著黑夜中逐漸向他的睡房靠近的老師,小白六在外面逛了一圈和白柳打完電話踩完出逃的點之后,他躡手躡腳地回去了,假裝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躺在了床上,呼吸均勻就像是熟睡一般。
在躺在床上確定老師巡視完他們這間睡房過后,裝睡的小白六手腳輕快地從床上跳了下來,同時,小苗飛齒,小苗高僵和小木柯也從自己的床上跳了下來。
他們看向了走到睡房門邊的小白六,彼此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然后輕手輕腳地跟在小白六的身后出了睡房,走入了不見光的走廊中,小木柯看著被黑暗吞噬的一間間睡房和走廊,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給自己打了打氣,緊張地跟在小白六的后面走入了茫茫夜色中。
白六所在的睡房的樓正對的樓的一層,就是劉佳儀所在的睡房,兩棟樓的中間是個兒童游樂場一樣的小廣場,上面已經有畸形兒童在游蕩了,白六他們不可能直接從這個游蕩著畸形兒童的小廣場上橫穿過去,只能另找路。
從那邊的女廁所的窗戶翻出去,然后從樓的背面可以繞到劉佳儀所在的樓層的一樓,而且這樣可以有效避免被畸形兒童看到追上這條路還是劉佳儀告訴他們的。
白六闖女廁所的動作很利索,直接左右看了一下,就直接進去了,利落地從女廁所最后一個隔間旁邊的通風窗口翻出來落到草叢里,他們的樓的背后都是生長很茂盛的灌木草叢白六摸著墻,順著墻的邊沿往另一棟樓那邊走。
他們走的時候還能聽到從樓里傳過來的,若隱若現的小孩清脆又縹緲的笑聲。
這笑聲越來越近,最后變成如影隨形地跟在白六一行人的身后,就好像是有什么東西從樓里翻了出來,跟在他們這些摸著墻往另一棟樓的人的后面,也在摸著墻跟著他們走,在和他們一起玩這個好玩的游戲
走在最后的木柯時不時就要因為那個靠近的小孩笑聲回頭,他臉已經快被嚇得煞白了他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跟著他們。
“別回頭。”在木柯又一次聽到有人踩在草地里的腳步聲忍不住回頭的時候,小白六突然冷靜地開口了,“的確有東西跟著我們,但它可能覺得我們在玩游戲,快走,別被它追上了。”
草叢里那些畸形小孩的面容終于在慘白的月光下顯現出來,它們抬起殘缺或者不殘缺的面容,露出那種天真過頭反而顯得陰森的,巨大笑容,舉起一雙在泥地里爬動之后被深紅色的泥土沾染得發紅的雙手,嘴里斷斷續續地說:
“玩!陪我玩!留下來玩!”
木柯看得心臟都快嚇爆了,一群人一個勁地狂跑,終于在被背后的畸形小孩攆上之前,成功從另一棟樓女廁所的窗戶里翻了進去。
苗高僵心有余悸,滿臉蒼白地跌坐在地,他是最后一個翻進來的,鞋子都被那幾個追趕他們的畸形小孩扯掉了一只,好在白六反應迅速回頭給他搶回來了,這些畸形小孩大多肢體不便,不太能做出從一個小口翻窗子進來的高難度動作,此時,這些無法翻窗進來的畸形小孩都簇擁在女廁所那個小小的通風口旁。
幾張近似人類但又十分離奇的面孔,在月光下慘白地擁擠堆疊在那個通風窗口,幾雙大大的,死氣沉沉地一動不動地盯著白柳他們,還在不斷地試圖攀爬伸手進來,嘴里念念有詞:
“我要玩!你們要陪我玩!出來!”
白六把他搶回來的鞋子遞給了苗高僵,余光淡淡地掃了一眼這些畸形小孩:“他們暫時進不來了,穿上,等下好跑路。”
苗高僵神色復雜地接過了,他道了一聲謝,白六可有可無地應了,轉身出了女廁所他們終于到了劉佳儀睡房所在的這棟樓。
小白六他們從走廊走去劉佳儀睡房的時候,正聽到劉佳儀細聲細氣地正纏著一個老師撒嬌老師說:“老師,我好像不太舒服。”
她語調十分虛弱,口吻演得逼真,還帶著一點輕微的嗆咳聲,作為一個明天就要被領走的【商品】,在頭天晚上生病對于這個福利院的老師可不算是什么好事。
老師在反復詢問了劉佳儀的癥狀之后,劉佳儀又是磨磨蹭蹭地演了一會兒,在白六在外面學著貓輕叫了兩聲之后,劉佳儀才對老師說好吧,我們去看醫生,老師牽著她的手從床上下來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劉佳儀突然又是一聲哎呦倒在地上,老師嚇得下意識回頭,就把背面暴露給了早就在門口等候的小白六一行人。
小白六領著一群小孩一擁而上,求生的意志讓苗飛齒和苗高僵這兩個已經具有成年人雛形身形的兒童下手勒老師的時候分外賣力,很快老師就眼前一翻眼白暈倒在地。
“虛弱”的劉佳儀瞬間松開了老師的手,從地上爬了起來去愛,她迷蒙的眼睛有點焦急地“看向”小白六他們:“我看不見,你們快找她身上鑰匙!等會兒會有其他老師過來巡邏的!今晚逃跑的時間很緊!”
小白六他們很快就從這個老師的腰間找到了一串鑰匙,劉佳儀看不見,跑路很麻煩,小白六讓苗高僵這個身形相對健壯的男生背著劉佳儀,他們跨過這個躺著正面朝下被勒得兩眼一翻的老師,飛快地往外跑了。
除了木柯,沒有任何一個小孩回頭看這個被他們勒的生死不知的老師。
他們好像都是小孩中天生的犯罪者,對于謀害別人這件事有一定天賦,是不會為被謀害的對象產生負罪感的壞孩子,而木柯這個相對三觀正常一點的小孩格格不入地跟在他們身后,回頭睜著驚恐的眼睛看著那個躺在地上的老師,但很快他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忐忑不安地跟著跑了。
畢竟今晚,他們沒有浪費給同情被害者的時間了。
苗飛齒苗高僵這兩個跑得快先沖了出去,進入了廣場把那些畸形小孩引開了一會兒,小白六趁這個機會打開了鎖在兒童樂園邊沿的兒童車,苗高僵背著劉佳儀過來了,這兩人跑得氣喘吁吁地上車了,而小木柯
小木柯兩腿叉在學步車上眼睛飆淚地嘶吼兩腳曲起來奔跑:“白六你開車開快點!!別他媽打電話了!我后面的小孩要追上來了!”
小白六坐在駕駛座上,這個玩具車本來速度就不快,加上上面硬塞了四個小孩,除了劉佳儀算是輕一點的,其他的都是十幾歲的少年人了,也不輕,開得就更慢了,幾乎是在茍延殘喘地挪動著。
他們背后的畸形小孩很喜歡這個追逐的游戲,嘻嘻笑著,拖著在地上的雙腳,或者是四肢著地地爬動著,眼看就要追上了小白六他們了,但是在這些喜形于色的畸形小孩伸手要去觸碰這個玩具車上的小白六的一瞬間,玩具車上猛得冒出一股火焰般的黑煙。
黑煙沸騰滾滾而上,翻騰出無數嘶吼張牙舞爪的焦尸,像是煙霧又像是真實,虛幻交錯間,它們大吼口中噴出熊熊烈火著驅趕跑過來的畸形小孩。
【系統提示:玩家白柳的副身份線使用道具(乘客的祝福),乘坐在交通工具上,這些乘客的靈魂會幫助你們驅趕其他怪物】
畸形小孩被嚇到了,它們目露驚恐,嘰嘰喳喳地一哄而散,但依舊隔著一段距離,警惕,好奇,又不甘地追隨著小白六他們。
叫得撕心裂肺眼淚汪汪的小木柯看到這個場景驚奇地打了個哭嗝,小白六一只手舉著兒童手機,一只手握著玩具車的方向盤,目光沉靜淡然地對著聽筒里說:“喂,白柳,你那邊還好嗎?”
那邊悄無聲息沒有人接他的電話。
小白六還在不停地撥打電話,他已經十五分鐘沒有聽到白柳的聲音了,從九點十五分那次簡短的通話過后。
小白六目光沉冷,他迅速地點開了系統面板,發現白柳的生命值已經在剛剛他坐上車出逃的幾分鐘間從6下滑到了3,還在以一種觸目驚心的速度持續下滑著,各項數值也眼花繚亂的橫跳著。
尤其是體力值,幾乎只有全滿和全空兩種狀態,個人技能更像是不要命一樣瘋狂地使用著。
系統硬幣不停地震動著,彈出這各種紅色的警告框和提示。
從福利院的是可以看到對面那棟私人醫院的,小白六抬頭看向那棟黑沉沉仿佛要吃人的建筑,他眼珠子漆黑地倒映著那棟另一個他所在的建筑,嘴唇緊緊抿著。
突然,小白六背后的福利院亮起了燈光,有老師驚慌失措的尖叫聲:“有孩子打暈老師跑了!”
就像是全福利院的燈都是聲控燈般,被這一聲尖叫喊得透亮,老師們臉色沉郁恐怖地站在窗戶邊上,他們的影子被燈光拉成倒映在窗戶上,就像是【瘦長鬼影】那般隔著窗戶陰森森地注視著這些不聽話的,逃跑的孩子。
在這一刻,這些老師好像褪去了白天和善可親的外衣,變成了和醫院投資人一樣的怪物。
“把他們抓回來!”院長的聲透過廣播喇叭在整個福利院內密不透風,陰沉地響起,她就像是一個歇斯底里的,控制欲爆棚的家長那樣咆哮著,“把這些想要跑出去的孩子抓出來狠狠地懲罰!把領頭的孩子淹死在受洗池里!”
第103章
愛心福利院
那些老師和護工從一個一個亮起來的房間里跑出來,在夜幕里變成一條條看不清人臉的陰影,扭動著向著小白六奔跑過來。
這是一個有兩百多名護工的私立福利院,一個成年人的腳步速度足以追上一輛超載還負荷了一輛學步車的兒童小汽車,她們怒氣沖沖又面目猙獰地從教室里走出來,在夜色中看著神志比那些傻笑的畸形兒童更可怕。
這些追逐著白柳的畸形兒童似乎也害怕這些老師,它們看到老師就像是遇到了天敵,叫喚著,遠遠地就散開了。
小白六佩戴的硬幣震動了一下。
【《愛心福利院怪物書》刷新畸形小孩(13)】
【怪物名稱:畸形小孩(非抽血頑皮版)】
【特點:喜歡深夜出沒和其他人玩耍,并且帶走和它玩耍的小孩】
【弱點:福利院的老師(13)】
【攻擊方式:注射抽血(A+),電話定位(A+),吹笛小頑童(A)】
畸形兒童跑走了,而那些老師越跑越近。
這些老師很明顯不是怪物,那么就不能被【乘客的祝福】這個buff道具攔在外面,而福利院的大門已經離他們很近了,小白六抬頭看向那扇在夜色里半掩蓋的大鐵門。
門外有著晃動的月光,能聽到草被風吹過的聲音,就像是有人在門外的草叢里走動著誘惑他們往外跑,跑出去。
小白六當機立斷地下令:“下車跑!”
頓時幾個孩子慌亂地就從車上跳了下來,木柯還差點沒辦法從學步車上下來,在小白六的幫忙下才慌慌張張地跨出來,但這種集體分散跑的方式就會出一個弊端那就是跑得快的會不管跑得慢的。
苗高僵一下車就把劉佳儀給丟下了,苗飛齒和苗高僵這兩個最年長最高體力最好的跑得最快,很快就把后面的人拋下了。
劉佳儀和木柯就跑得很慢,這兩個人一個是先心一個看不見,年齡又小,被小白六拽著跑,但小白六的體力也不算很好,很快這三個小孩的步調就慢了下來。
小白六咬著牙氣喘吁吁,他迅速冷靜下來,拿出靈魂紙幣命令苗飛齒和苗高僵:“過來背他們兩個。”
苗飛齒和苗高僵不想背,但迫于靈魂紙幣的那種任務般壓制力,他們不得不回頭背。
這兩人很快背上了劉佳儀和木柯,現在兩個人背著小孩,白六一個人跑,五個人的速度基本算是持平了,但這個速度并不快,后面奔跑的老師越追越快,小白六都能聽到這些人咬牙切齒的咒罵他們這群骯臟的小崽子的聲音,還有人在大叫著關門。
小白六不顧一切地奔跑著,他肺部就像是生吞了一根正在燃燒的火炬那樣疼痛,這迫使他著嗓子大口地喘著氣。
汗水染濕了小白六病號服一樣的睡衣,從他死死盯著漸漸閉合的大門的眼睫毛上滑落,月光照在他汗濕蒼白的側臉上,氤氳出一層星輝般散落的光澤,風從他的耳朵旁擦過,好像有人在低語。
離開這里,離開這里。
你這個不被神明眷顧的壞孩子,你要快點離開這里,這里沒有人喜歡你。
白柳深呼吸,他跑得越來越快。
苗高僵突然叫了一聲,小白六銳利的目光瞬間掃過去,他以為這人又要鬧什么幺蛾子了,結果看到劉佳儀在苗高僵的背上捂住嘴巴大口大口地吐血,黑色的血液從這個脆弱的女孩子雪白的手指指縫間滲透出來,她瞬間就衰弱了下去,臉色蒼白得像是一張白紙。
劉佳儀像是害怕打擾到奔跑的其他人,她蜷成一只小蝦米那樣竭力小聲的嗆咳著,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但血液還是從她的手指間溢出,同時流下的還有她一直在忍耐的眼淚。
“好痛啊”劉佳儀忍不住開始嘔吐,她沒有焦距的眼睛流著眼淚,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色的血液。
劉佳儀一邊咳嗽,一邊神色恍惚地輕聲念著,呼喚著并不在這里的,屬于她的保護神:“我好痛啊,哥哥,哥哥。”
溫熱的血液瞬間就潤濕了苗高僵的背部,苗高僵惶恐地看向他們的主心骨:“白六,她在吐血!”
小白六很快反應過來這劉佳儀今晚和老師說的不舒服不是在說謊,也不是在演這小女孩是真的不舒服,只是為了配合他們才一直忍著不說。
他想起白柳白天和他聊過的關于劉佳儀這個小盲女的事情。
【你們小孩當中有個玩家叫劉佳儀,她有點奇怪,初始生命值不是一百,而是五十,我懷疑可能是她中了某種延遲發作的蘑菇類毒物導致的,但是也只是我的猜測的可能性之一,你注意一點這小女孩,她很特殊,會很危險】
很快劉佳儀吐到沒有力氣,她開始緩慢地從苗高僵背上滑落,苗高僵根本兜不住她,但是小白六一定要苗高僵背著劉佳儀,很快苗高僵就崩潰了,因為他不斷地固定背上的劉佳儀讓他的速度減緩。
眼看就要被追上了,苗高僵呼哧呼哧喘著氣,雙目赤紅地大吼道:“白六!放棄她吧!她沒有用了!跑出去她也活不了的!她吐了好多血!讓她留在福利院內說不定還有醫生給她看病!”
背著木柯的苗飛齒也要跑不動了,他滿頭都是汗,齜牙咧嘴地吼:“白六!你他媽哪里來的這種好心!放棄他們吧!不放棄這兩個累贅,我們就要被追上了!”
如果是以前的小白六他一定毫不猶豫地就放棄這兩個拖油瓶,所有的事情都要以自身的利益為先,這是他的準則。
當然這個準則現在也沒有變過,但現在有兩個他。
而這兩個拖累他的人很明顯是和另一個他的利益掛鉤的。
小白六的目光落在惴惴不安地看著他,小聲呼喚他名字的木柯臉上,然后緩慢移動到痛到已經快失去意識的劉佳儀臉上。
他用一種毫無情緒的眼神在這兩個人的面孔上逡巡著他在衡量這兩個人的價值,要怎么取舍他和另一個自己的利益。
丟掉小木柯和劉佳儀,小白六可以順利跑出去,他的利益可以得到保護。
而不救,很有可能他們就跑不出去,但另一個他的利益會得到保護。
劉佳儀終于失去所有力氣,從苗高僵的背上滑落,她的小臉上沾滿血污,求生欲讓她下意識地抓住了苗高僵的腳,苗高僵被絆了一跤,正好摔到了苗飛齒身上,這兩個人摔了一跤之后,苗飛齒順勢就把身上的木柯給甩了出去,罵罵咧咧拉著小白六就想走。
“沒有用處的人你帶著干嘛!”
“快走吧白六!他們跟我們根本不是一類人!”
一切在小白六的眼中都變得像是慢鏡頭一樣緩慢,他急促的呼吸聲,腳踩在沙地上的沙沙奔跑聲,背后越發靠近的老師的大聲叱罵,她們揮舞著手上不知道什么東西靠近了他們。
被扔在地上木柯惶恐的,害怕地伸手向他求助的臉,和劉佳儀滿臉都是血,仰著頭看向他無意識叫哥哥的臉,和苗飛齒和苗高僵陰沉冷漠,咒罵這兩個拖油瓶的扭曲臉在小白六的眼中以一個奇特的分界線,就像是他曾經在看過的卡頓的露天老電影的鏡頭般,在他的眼前不斷地以一條【好孩子】和【壞孩子】的界限反復播放著。
如果他停下,那么小白六應該就是個好孩子;如果他逃跑,小白六應該就是壞孩子。
按照世俗的定義來講,似乎就是這樣界定孩子的好壞小白六有些恍然地想到。
但他本來就是一個壞孩子啊。
不過另一個他好像不是這樣覺得的,哦,還給他起了一個奇怪的新名字白天的白,柳暗花明的柳。
【你要到了成年才能有選擇做壞人的權利】
【現在的話,還是把壞人該做的事情讓給我吧,我會為你承擔其他后果的】
我答應了會幫他救劉佳儀和木柯,并且他給過我報酬了小白六的右手握住自己胸前的那枚硬幣狀的游戲管理器,這就是白柳給他的報酬。
【我的身份是流浪者,作為一個流浪者,你需要做的就是遵守和任何人的交易,包括和我的】
小白六的意識從很遠的地方飄落回來,這些似乎很長的思考片段在他腦中似乎只有幾個毫秒就完成了,小白六剛被苗飛齒扯著走,他就頓住了。
苗飛齒驚詫地回頭看小白六。
“停下。”小白六無比冷靜地說,“回去把木柯和劉佳儀背起來。”
苗飛齒以一種驚愕到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小白六:“你瘋了吧白六,我他媽”
“我說回去把他們背起來。”小白六的語氣毫無波瀾,“我是在下命令,不是在和你商量,懂嗎?”
小白六抬眼:“回去,把他們背起來。”
“操!!!”苗飛齒和苗高僵徹底瘋了,他們回去背起嚎啕大哭的木柯和已經痛得不行的劉佳儀,抱著對方像是被狗攆一樣瘋跑,超大聲辱罵著小白六:
“你他媽真的是有病白六!我以為你和我們一樣是一個腦子清醒的人!結果是個圣父!要是跑不出去我看你怎么辦!”
“跑不出去”小白六忽然笑了一下,他像一個真正的小孩那樣,毫無顧忌地風中和夜色里飛跑,他就像是要蹦起來那樣跑著,喘著粗氣,很頑劣任性地笑起來,“反正有人說幫我收拾殘局,這是他的事了。”
第104章
愛心福利院
又是折返又是背木柯和劉佳儀,三個孩子的腳力明顯比不過成年人,但好在小白六他九點半一過就開始跑,還是有一定時間優勢,后面的老師短時間內追不上他們。
眼看他們就要靠近大門,苗飛齒和苗高僵的臉上都露出了那種欣喜欲狂的表情,但是很快這表情就像是滴在冷水里的蠟一樣凝固在苗飛齒的臉上。
他僵立在了原地,停在了打開的門口邊緣,沒有往外走了。甚至還后退了兩步。
門外影影綽綽地徘徊著的,是無數帶著帽子,臉上纏滿了繃帶的【瘦長鬼影】般的投資人。
它們的嘴嚼爛了用來束縛它們的繃帶一樣赤裸地露在外面,大張著尖利的牙齒,就像是笑著一直裂到了耳根,鼻子仰頭在空氣中不斷嗅聞著將要靠近它們的新鮮兒童獵物,嘴里滴出黏稠的口水。
它們渾身都是黑的,在夜里根本看不太清楚,一直跑到跟前苗飛齒才看清門外面影子般飄動白色斑點的不是什么月光。
而是這群東西纏滿繃帶的臉。
它們被福利院半張半合的大門攔在了外面,伸出細長的手穿過柵欄般的門想要來夠門里的小孩,嘴里的尖利的牙齒咔嚓咔嚓上下閉合,就像是在模仿咀嚼什么東西一樣,不斷地往下滴落口水。
看著門外的怪物,所有的小孩都不動了,背著木柯和劉佳儀的苗飛齒和苗高僵脫力地跪坐在地,滿臉恍然。
小白六也坐在了地上,他調整著呼吸,很平靜地掃了一眼門外:“失敗了啊,果然沒有這么簡單就能逃出去。”
這些怪物應該就是那些沒有得到合適兒童血液而病重慘死的投資人,深夜的時候在兒童福利院外面徘徊,逃出去的孩子很有可能被這群投資人給拆分了。
后面的老師追了上來,她們唾罵著這些膽敢逃跑的孩子,小白六被一個老師的一個耳光給扇進了地上。
他被摁著狠狠地用掃把捶打了幾下,但他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似乎也早就料到了這些行為,緊跟而來的院長鎖上了大門,轉身陰森地,居高臨下地審視這些調皮的孩子。
她面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轉身看向這群孩子,語氣森森:“現在交代給我逃跑是誰的主意,交代的孩子可以不必受那么嚴厲的懲罰,不交代的話”
還沒等院長的威脅說出口,跑得七葷八素的苗飛齒和苗高僵就含恨地看向了小白六,毫不猶豫地指認了他:“是他!”
院長的目光移到了還在被打得趴在地上,正緩慢爬起來的小白六身上,她頓了頓,語氣不明:“看來今天白天的那樣的受洗還沒有洗去你的罪惡的,白六。”
“你需要被洗滌得更干凈一點。”院長和藹地微笑起來,但是她的眼睛里一點笑意都沒有,“就在今晚,在你周三被送去醫院和其他投資人進行配對之前,我會徹底洗干凈你身上的罪惡。”
“其他小孩關在一起禁食一天,白六我單獨帶去教堂關禁閉。”
小白六剛剛站起來,就被院長單獨拎著了后領子,被粗魯蠻橫地拖拽著朝著教堂的方向走了。
他跑了一晚上,現在已經沒有什么力氣了,毫無反抗之力的仍由院長拽走,跌跌撞撞呼吸凌亂地被甩進了教堂里。
好在院長也只是故技重施地懲罰他,就是把摁進受洗池里讓他反復窒息而已,折磨小孩子的把戲這個院長好像就這么多。
但是這次因為白六帶著小孩出逃這件事似乎徹底觸怒了這個院長的底線,她不厭其煩地把他的頭摁入受洗池的水中,絮絮叨叨地念著一些,小白六其實聽不太真切的咒罵他的話。
“惡心的小畜生。”
“你能活到現在全靠投資人好心的施舍,你怎么敢做出這種事?!”
小白六無力地半睜著眼睛,睫毛上掛滿的水珠,他一次又一次地從掙扎著從溺水的感覺里爬上來又被摁下去,鼻腔里涌入的水讓他想嗆咳,但小白六常常是還沒來得及嗆咳,就又被憤怒至極的院長給摁了下去。
“你知道你跑出去會給我們惹多少麻煩嗎?!”她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拽著小白六的頭發在水中搖晃著,“你這種沒有人性的小怪物,你的父母丟掉你真是給我們添麻煩,就該在你出生的時候就淹死你造福社會”
小白六的眼睛漸漸耷拉了下來,他開始對這樣【打水中地鼠】游戲失去了興趣。
也失去了力氣。
在又一次小白六浮上來吸氣被摁入水中的時候,他換氣沒有換夠,嗆了一聲。
院長面無表情地隔著水面把小白六的頭摁在水底,氣泡從小白六的口鼻里溢出,他表情沒有溺死的人的扭曲恐懼,是很平靜的,盡管他現在覺得自己真的要被淹死了,但是他已經有點習慣這樣痛苦的溺死感了。
白六眼睛完全閉合了,他徹底地松開了抓在受洗池兩邊的手,滑落掉入水里,整個人就像是昏迷一樣飄浮在受洗池清澈晃動的水中,胸前的那個硬幣從他的衣服里飄浮出來,在水波里泛著閃閃發亮的光。
“好啊!”院長惡狠狠地拽住那個硬幣一扯,她尖叫著,“你居然還敢偷投資人的東西!你這個罪惡的,魔鬼生的孩子!”
在她還要繼續折磨小白六的時候,在小白六也真的以為自己就要這樣無聊的被淹死的時候,教堂外面猛得傳來了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小白六的面前蹦出了一個鮮紅色的系統警告:
【系統警告:警告!警告!玩家白柳主身份線生命值急劇下降中!請迅速遠離危險場景!】
【玩家白柳主身份線生命值降低為2降低為1警告!玩家白柳主身份線即將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