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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忘了,比起動嘴他的冷血親哥顯然更擅長動爪!
不多時,苔原的上空就響起斯洛克撕心裂肺的慘叫:
“嗷——,我錯了,別打!”
片刻后,在前面帶路的變成凱撒,挨了一頓胖揍的斯洛克委委屈屈跟在后面,暗戳戳地用控訴險惡的眼神偷瞄凱撒。
“我希望果宓永遠都不要理你!”斯洛克碎碎念。
“你說什么?”凱撒停住腳步,目光危險地望著他。
斯洛克被嚇得蹦起來,連連后退:
“沒有,我什么都沒說!”
凱撒呲了呲牙,使喚他:
“沒事的話就去找吃的,去狩獵,老在原地等著我給你找吃的,你還是未成年的熊崽子嗎?”
斯洛克當然不愿意,就想著偷懶。
剛準備往地上滾,凱撒往前踏了一步,藏在毛發里的利爪磕在泥土中裸露的石頭上,發出一聲脆響。
躺倒的動作瞬間停住了,怕挨打的蠢熊默默收回自己歪了一半的身體,敢怒不敢言地悄悄瞪了凱撒一眼,灰溜溜地離開了。
凱撒趴在原地休息,鼻尖輕輕顫動著,空氣里果宓留下的氣味絲絲縷縷鉆入鼻腔。
現在是順風,等方向改變能聞到的味道就會少許多,追蹤難度上升。
所以凱撒一刻都不曾停止捕捉果宓留下來的氣味。
原本想著斯洛克帶回獵物遲早也要四五個小時,誰知道半個小時沒有,他就屁顛屁顛回來了。
“凱撒——”
斯洛克一搖一擺地朝他跑,兩個耳朵上下顛動著。
凱撒掀起一只眼的眼瞼抬眼去看他,確認自己既沒有看到獵物的蹤影也沒有聞到任何獵物的味道又重新閉上眼。
藏在毛發中的爪子不動聲色地露了出來,只等著斯洛克靠近。
斯洛克貌似沒有察覺到危險,興沖沖道:
“我發現了有意思的東西!”
他在離凱撒還有兩米遠的地方就頗有預見地堪堪停下了腳步,前爪向旁邊邁了一步,提前做好拔腿狂奔的準備:
“真的,我絕對不是偷懶!”
凱撒看著他小動作一堆,看似毫無變化實則已經緊繃時刻準備暴起的肌肉驀地一松,心里“嘖”了一聲。
膽子不大,小動作不少,有這點心思全用來防備他了。
打消了教訓斯洛克的念頭,凱撒在地上打了個滾,在斯洛克“快問我,快問我”的目光中,悠悠道:
“什么有意思的東西?”
斯洛克很樂呵:
“人類的方塊,就是人類的洞!”
他以前一直把人類搭起來的東西叫“人類的方塊”,是遇見果宓以后才改口叫“人類的洞”。
凱撒稍微提起來的興致瞬間消失,嗤笑一聲:
“這有什么意思?斯洛克,你要是想偷懶就餓肚子,這次我絕對不可能去給你找吃的。”
斯洛克連忙道:
“一個當然沒意思了,可是我看到了很多,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
他們生活的雪山偶爾也能看到人類搭建的方塊,只不過數量很少,大多數都只有一兩個,并且人類并不會長時間待在那些方塊里。
那些方塊一年中大部分時間都是空的。
凱撒在聽到“密密麻麻”“很多”的字眼時,突然睜開了眼睛。
在斯洛克說“我帶你去看”的時候沒有拒絕,沉默地跟在了身后。
日頭正當空,是空氣潮濕度最低的時候,沒有了霧氣的阻撓,視野很清晰。
很多方塊聚集在一起,其中一兩個房頂還有淡淡的煙霧飄出來直指天空,然后和云融合在一起。
方塊周圍圈了一條“銀帶子”,幾艘貨輪停在岸邊。
眼前的畫面和記憶里的畫面又重合在了一起,凱撒都快要分不清到底是現在還是過去。
斯洛克興致高昂,在旁邊一刻不停地說著:
“我還從來沒見過這么多人類的洞,這些洞和我們以前見到的好像有些不一樣。”
“那些貨輪我倒是見過……”
他說的興起,絲毫沒有注意到身邊凱撒越來越涼的眼神。
凱撒的眼睛兇性畢露,露出的獠牙愈發猙獰,卻在下一秒又突然消失得干凈,靜靜地聽著斯洛克在旁邊說個不停。
直到他說夠了,才淡聲道:
“斯洛克,好奇歸好奇,其他的不用我提醒你,你自己明白吧?”
斯洛克愣了愣,隨后笑了起來:
“明白明白,我就遠遠地看看,絕對不會靠近的!”
他大嘆一口氣:
“畢竟這些洞里看起來一年四季無時無刻都有人待在里面呢,我當然不會不識相了。”
凱撒瞥了他一眼。
這頭蠢熊總是趁雪山下面那些房子里沒人帶著其他熊破門而入,在里面睡覺找吃的,然后在人類回來以前離開。
他好幾次看見人類看著面目全非的房子,站在房前瘋狂怪叫。
雖然叫得什么他聽不懂,不過看那些毛少的家伙氣得禿毛的地方都漲紅了,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話。
和這個小鎮的人類唯一不同的就是雪山下面那些人類看起來更加無害,他們總是會在憤怒之后重新修理那些房子,卻不會扛著槍到處找罪魁禍首。
否則這頭蠢熊現在估計已經變成一張皮了。
【第118章
中暑了】
果宓睡得昏昏沉沉,厚重的鼻息噴灑出來,吹得臉邊一朵無名小花朝旁歪斜,沒來得及直起來,又一口鼻息接踵而至。
稀少的花瓣遺憾凋零在地,余下的花盤垂頭喪氣地低垂著。
摧殘它的熊翻了個身,耳朵抖動了兩下,轉而又去摧殘另一朵花了。
果宓沒有做夢,大腦卻沒有休息的感覺,甚至有那個余力去思考一些事情,跟她的眼皮一樣,重的很。
潛意識知道自己是時候該清醒過來,卻無論如何都睜不開眼睛,身體迫使她待在原地沉睡。
這段時間她很少進食,吃的大多是一些野果,餓到極致甚至薅了草來吃,偶爾抓到一兩只獵物也體型小得可憐。
果宓吃兩口嘗嘗味道就給了小熊。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些,生活在寒冷地區的熊會因為缺少食物想要節省能量消耗而冬眠。
可是現在秋季過了一半,頂多算是深秋,還遠遠不到果宓認為自己該冬眠的時候。
果宓混亂地想著,清明的思緒只堅持了一會兒又開始混沌起來。
果然,睡覺就是大腦休眠,自以為的清醒也堅持不了多久。
她都要向自己妥協了,想著就這么順勢睡下去,過一兩個小時該醒也醒了,一陣慌張的叫聲傳入耳朵:
“果宓,果宓,醒醒,快醒醒!”
鮭魚焦急地湊到果宓耳朵邊叫她,卻只看見她一動不動,緊閉的眼皮下面微微鼓動著,應該是眼珠子在亂轉。
她也顧不上其他,直接上爪子用力推果宓!
一番動作過后,果宓終于猶如受驚一般睜開了眼睛,呆呆地望著前方,一兩秒后才像是思緒回籠,用力甩著腦袋!
鮭魚見她醒了,心中一喜,很快又想起該做的事,連忙道:
“果宓,魚骨出事了!”
果宓腦子才清醒就聽到這驚雷一樣的消息,連忙拖著剛睡醒沉重的身體跟在鮭魚后面,急著問:
“怎么了?”
鮭魚張了張嘴,卻猛然想到了什么,眼里有些心虛,目光閃爍,在果宓問第二遍的時候才回答:
“他,他好像太熱了,生病了!”
果宓腦子里“轟”的一聲,熱生病了,那不就是中暑了?!
現在也不是問她“一直不覺得熱,為什么只是睡一覺的時間,好端端的就熱中暑了”的時候。
她只知道中暑并不像聽起來那么稀松平常,處理不當是會送命的!
世上每年死于熱射病的人不在少數,中暑而死的貓狗動更是數都數不清,這里可是沒有醫院的荒郊野外!
果宓腳步加快,跟在鮭魚身邊走了好一段都沒看見魚骨的影子,匆匆問:
“你們待在漿果叢旁邊吃果子,為什么走這么遠?”
小熊平時一向乖巧,在這種陌生的地方更是懂得自己待在果宓一睜眼就能看到的地方,今天卻一反常態。
鮭魚在前面狂奔,聽到果宓的話目光閃了閃。
他們最開始確實是老老實實待在果宓身邊的,可是太熱了他們總是忍不住大喘氣,離得太近怕果宓聽到,所以就往遠的地方走了幾步。
后來實在熱的受不了了,空氣里總傳來那種水源所特有的潮濕帶著淡淡的腥氣的味道。
雖然前幾次他們找到的都是潮濕的泥土,但是這次經不過高溫煎熬又去找了。
原本想著就算找到的是濕潤的土,用力壓兩下看看能不能擠出水來,實在不行躺在上面靠水氣降降溫,就算能吃兩口土也行。
結果越走越遠,沒來得及找到魚骨突然就倒在地上了!
鮭魚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小家伙雖然平時性格比起同齡幼熊成熟一些,面對弟弟這么痛苦地模樣還是慌了神。
她第一時間能想到的只有果宓,所以用盡全身力氣跑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