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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憲什么時候走的,他居然不知道。
睡得這樣沉!
他舒展著身體,又躺了一會兒,這才叫了近身服侍的小廝進來。
那小廝一見李謙就笑著給他行了個禮,上前一面掛著帳子一面道:“郡主走的時候吩咐我們不要叫醒王爺,說王爺累了,讓您好好睡個覺。董太太那邊,郡主會解釋的。”
李謙點頭,懶洋洋地坐了起來。
小廝叫了人打水進來服侍他洗臉,繼續道:“你睡著的時候承恩公府國公爺隨身的小廝過來了一趟,說是奉了他們家國公爺之命來傳話,國公爺等會要過來拜訪您。正巧郡主也在,郡主說,怕是國公爺找你有要緊的事,先把時間定下來了,若是國公爺到了您還沒有醒,就讓國公爺等一會。小的等人也不敢做主,就這樣回了。”
這倒是姜憲的作派。
她總是把他看得重,所以覺得不管是誰在他面前總要低他一等似的。
他當然不會如此的幼稚,卻能感覺到姜憲對他的珍愛。
又有誰不喜歡這樣的珍愛呢?
李謙抑制不住地嘴角含笑,朝外張望了一眼,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忙道:“那國公爺過來了沒有?”
那小廝機敏答道:“還沒有!所以小的一直守在您屋外呢!”
李謙給這小廝在心里伸了個大拇指,嘴上卻是一句也沒有說,讓人賞了他二兩銀子,起身去梳洗了。
時間卡得正好。
他梳洗完了,曹宣也過來了。
李謙問他:“你用過晚膳了沒有?”
“沒有!”曹宣在他面前沒有掩飾,情緒顯得有些低落,蔫蔫地道,“我知道郡主回來了。你素來把她捧在掌心里,就是自己不吃,也要讓她吃好了,吃滿意了。我尋思著那幾個廚子估計也跟著郡主回來了,就順腳到你這里來蹭口飯吃!”
“行啊!”李謙也沒有和他客氣,叫了灶上的人過來,讓曹宣點菜。
曹宣點了幾個自己喜歡吃的,要了一壇梨花白,并叮囑那灶上的管事:“把你們家郡主從西安送過來的那個五年釀的梨花白上上來,別拿她去年釀的酒虎弄我!”
那灶上的管事原是李家舊屬的后人,跟著李謙這幾年也見過不少世面了,加上知道曹宣和李家、和姜憲的關系,曹宣又是個爽快人,他也就敢在李謙面前和曹宣說上幾句話:“看國公爺說的,我們府上哪有這樣待客的道理。何況您還是我們府上的貴客,我們肯定是拿最好的酒、最好的茶招待國公爺了!”
“你別在這里給我耍嘴皮子了!”曹宣有些不耐煩的道,“你只管把酒上上來,我喝一口就知道了。”
灶上的管事見他心情不好,沒敢再搭話,殷勤地笑著應是,退了下去。
李謙道:“你這是怎么了?就算人是趙璽派來的,你也不至于如此的沮喪吧?孩子又不是你教養長大的!”
“你不懂!”曹宣見廳堂里沒有旁人,眼里終于露出痛苦之色,聲音低沉地道,“我和先帝是一起長大的,外人都說我姑母戀權不放,甚至先帝因此和我姑母鬧得母子不像母子,君臣不像君臣,可他到底是我姑母唯一的兒子,他的兒子現在變成這樣的,我有時候想,如果當初沒有發生萬壽山之變,皇上沒有被我姑母扣留在樂壽堂,是不是就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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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打劫###
早幾年,李謙還會想如果當初沒有怎樣,會不會怎樣。可隨著年紀的漸長,他知道就算是讓他回到當初,他也會做同樣的選擇。比如誘拐了姜憲去山西,比如制造各種各樣的舒服,讓姜憲覺得呆在他身邊最好。但曹宣毫不掩飾的痛苦,還是讓他嘆了口氣。
“去想這些都沒有太多的作用。”他只好干巴巴地勸曹宣,“有些事不是你能左右的。就算是重新回到了過去,你也一樣左右不了。”
好比曹太后的強勢,趙璽的反抗。
曹宣喃喃地道:“你說的對!我就是心里覺得難受,想找個人喝喝酒,說說話,放縱一下。”
李謙哈哈地笑,道:“你放心,我一般都不和酒鬼計較的!”
曹宣也笑了起來,道:“滾!你以為我會說你的壞話不成?”
“壞話好話都不要緊!”李謙不以為意地道,“我要是時時刻刻都把別人對我的議論放在心上,我也別想活了。那些不相干的,我是不會為他浪費精力的,不值得。”
他淡淡的道,卻讓曹宣若有所思。
那天兩人喝酒一直到晚上。
曹宣壓根什么話也沒有說,一直悶頭喝著酒。
李謙也沒多問,就那么有一杯沒一杯的陪著。等到白愫派了人來接曹宣,幫著承恩公府的小廝們把曹宣扶上了轎子,這才讓人上了醒酒湯,問起內宅的事來:“郡主那邊的客走了嗎?”
“還沒有!”小廝幫著李謙更衣,道,“那邊的戲還沒有散場。”
這個時候還沒有散場,那就是唱得全劇,而不是堂會。
姜憲不怎么聽戲,卻是個懂戲的人,能讓她聽全場的戲班子不多,何況是在宴請客人的宴會上,代表著臨潼王府的審美,姜憲往往這個時候比平時更挑剔。
那小廝滿臉向住地笑道:“是聯珠社杜當家的徒弟小鳳仙。杜當家也在一旁服侍著。”
原來是杜慧言。
他這幾年已經不怎么唱戲了,但手下卻有幾個好苗子,又因為一直捧著姜憲,在外面的名聲很大,但好在這個人行事頗為慎謹,倒沒有給姜憲惹出什么麻煩來。
小廝繼續道:“郡主說,在西安的時候她老人家和董太太常捧聯珠社的臺,這次董太太過來,是一定要請聯珠社來唱一出的。”
李謙“嗯”了一聲,吩咐小廝等內院的女眷散了就來告訴他一聲,遂把這件事暫時放下,叫了云林進來說話:“那些刺客的底細都摸清楚了?”
云林少見地面露為難之色,道:“的確像那些刺客交待的那樣,都是禁衛軍的人。而且還有一個是功勛之后……”
既然能進禁衛軍,至少三代清白。也就是說,他們都是有親眷的人,甚至有些親眷還有可能是高官權貴。若是殺了,就算是高嶺,只怕也不好交待。
李謙冷笑,道:“既然敢接這差事,就要有被滅口的準備。你不用管這些,奏折的事我會交待謝先生,就寫是流寇劫財,無意間被簡王府的護衛發現了,當場被射殺了。至于怎么交待,那是高嶺頭痛的事。”
這么蠢的主意,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
現在世道這么亂,那些江湖人為了二兩銀子就敢鋌而走險,雇幾個江湖人士來找簡王的麻煩,豈不是簡單又干凈?
云林暗中搖頭,恭聲應“是”,退了下去。
李謙地突然有了個主意。
既然是流寇作案,他這個時候向朝廷要求剿匪,趙璽正心虛著,應該會很快通過吧?
他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清理一下從前朝廷遺留下來的惡習。
李謙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可行。
他一個人在書房里寫寫畫畫尋思了良久,這才叫了謝元希過來商量。
謝元希聽得兩眼發亮,激動在屋里走來走去:“……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名正方順地剿匪了。說實話,我早就看那些不愿意招安的土匪不順眼了。你說從前,那是吃不飽穿不暖,可現在,只要你愿意下山,不再打劫過往行人或是擾亂縣衙,從前的事就一筆勾消,他們還不愿意下山。我看他們是習慣了不勞而獲。這樣的人不好好治治,不僅是各縣府的毒瘤,還容易引起兵患。”
李謙笑道:“那我們就這樣決定了!你先擬個奏折我看看,讓衛屬那邊準備起來。這次就由衛屬負責剿匪好了。他若是得力,說不定能給他討個襲職。”
姜憲去江南的時候把衛屬調了回來,就一直沒有放他回去。
他手下的人,他都盡量地安排他們拜將封爵。
謝元希欲言又止。
李謙笑道:“你是擔心云林嗎?你放心,我會跟他說清楚的。”
謝元希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當云林知道衛屬去剿匪的時候,知道這是李謙有意提擢衛屬升官進爵,雖然李謙說要一個個慢慢來,但他從前一直走在衛屬的前面,心里還是有點不舒服。
云林的妻子情客卻是個見過世面的,忍不住勸他:“你眼光要放遠點!做王爺的近臣,未必就比那些驍勇善戰,名垂青史的大將軍差。要知道,現在的王爺可不僅僅是個位高權重的郡王了。王爺可是節制整個北邊。我若是你,就推了王爺的推薦,一心一意地在王爺身邊當差,讓王爺留了你給慎哥兒用。”
云林也是個頂聰明的人,聞言心中大動。
不是普通的郡王,也就是說,是手握兵權、雄霸一方的霸主。這樣的人家,好比一個小朝廷,為了讓家業繁盛,為了不功高震主被收拾,繼承家業的人就不會再拘泥于嫡庶長幼之別,會在所有的子嗣里選最優秀的兒子繼承家業。
李謙只有慎哥兒一個兒子,既嫡又長,雖然不存在爭家業的事,可慎哥兒等同于太子,皇家的策略,通常會把那些既有本事又忠心的臣子留給兒子用,讓他來輔佐未來的天子。
這就是最大的信任。
云林跳起來抱著情客就在她臉上“啪”地親了一口,興奮地嚷道:“人都說妻好一半福,我能娶了你,真是三生有幸。”
兩人是姜憲和李謙做主成的親,雖然這么多年夫妻了,但相敬如賓的時候多,激情的時候少。
情客鬧了個大紅臉。
云林清醒過來則害羞地找了個借口,一溜煙地跑了。
情客不由捂著被云林親過的面頰,臉越來越熱的同時,想著難怪郡主和王爺總是喜歡親來親去的,原來,真的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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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后悔###
云林倆口子之間的事李謙當然不知道,他只是察覺到云林在乍聽到衛屬領兵剿匪的時候情緒有些波動,可第二天再見的時候云林就恢復了常態,他還怕云林心中有想法,準備再仔細和云林說說,誰知道云林卻主動對李謙說愿意就在李謙身邊當差,并言明能得到李謙的相信,幫著護衛慎哥兒和姜憲,非常的榮幸。
李謙見他想通了,也就沒有多言。
他的確有把云林留給慎哥兒的意思。特別是在姜憲明顯喜歡云林倆口子的情況下,他當然更要照顧姜憲的心思。
這件事就這樣過云了。
李謙遞了奏折之后,就開始布置剿匪的事。
他素來是個眼里容不下沙子的。當年邵家勾結馬幫打劫了李家的商隊,李謙那個時候還不過是個小小的陜西都行司的指揮使,就敢借著練兵掃蕩馬幫,何況現在他大權在掌,若是要剿匪,又有幾個人能承受得了他的雷霆一擊?
這次所謂的剿匪,完全是在給領軍送功勛嘛?
加上朝廷這兩年對北邊的賞封非常的苛刻,李謙手下的大將們都有些蠢蠢欲動,想借著這次剿匪,給自己立過大功又一直沒受過嘉獎的手下弄個軍功。
他們不敢找李謙,就變著法子找到了姜憲這里來。
姜憲哭笑不得。
那些人卻覺得只要有姜憲一句話,在李謙那里是沒有辦不成的事。
馬永盛特別不要臉,說著說著,突然痛哭流涕地跪在了姜憲的面前,苦苦地哀求著道:“您就可憐可憐我吧!去年韃子進犯,我可是死守城池,半步也沒有退讓。當時是冬天,我手下有兩個兄弟是被凍死的。您說,我能不給兄弟們爭個軍功嗎?要馬兒跑,總得讓他們吃得飽才是!”
姜憲一點沒奇怪。
前世,這家伙就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他還曾經給曹宣倒過馬桶。
當然,這不是說他就能跑到曹宣家干什么了,而是他奉李謙之命去給曹宣送請帖的時候,看見曹宣的小廝要去給曹宣倒馬桶,他立刻就接了過去……以至于她在很長一段時間都弄不清楚曹宣身邊的小廝怎么突然都和馬永盛的關系不錯。
她任由馬永盛在那里扮可憐,道:“怎么?現在王爺手下的衛所還有凍死人的?”
馬永盛這才覺得不對勁。
姜憲支持七姑辦善堂之后,這些年就一直努力讓李謙的手下吃飽穿暖。
不然打起仗來誰會為你賣命?
這件事李謙身邊略有點地位的將領都知道。
要是李謙的手下還會出現這種事,豈不是說明姜憲這幾年的努力都白費了?
馬永盛連眼睛珠子都沒有轉一下,正色地道:“前兩年還是有的。不過這兩年沒有了。我想安排到衛大人那里的那個人,就是當年凍死在城墻上的那兩個人的兄弟,不然我也不會這樣沒臉沒皮地非要把人栽到衛大人那里去了。”
姜憲對馬永盛的話一句也不相信,她決定等會讓劉冬月去問問,免得上了馬永盛的當。這家伙,總是滿嘴胡說。
她道:“這件事可不歸我管。你要求也應該去求王爺。你到我這里來嚎什么嚎?以為王爺是個聽著婦人一說話就耳根子軟的?你可打錯了算盤!”
我一瞇也沒有打錯算盤!
馬永盛在心里腹誹。
王爺的確不是耳根子軟的,可若是遇到了郡主,那耳根子肯定是軟的。
不過是郡主給王爺面子,不愿意承認罷了。
他覺得自己再說下去估計要惹得姜憲不悅了,忙掏出帕子來擦了擦臉上的淚,道:“郡主,我也不是專門為這件事來找您的。您看我這好不容易進一趟京,怎么也應該來給您問個安不是嗎?我這個人就是沒有什么心眼,結果正事還沒有說上,倒提起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來。”
姜憲抬了抬眉,想知道馬永盛會接下來說些什么。
馬永盛還真是個人才,不管說的是真是假,姜憲是聽進去了。
“這不是想著要來見您嗎?正巧我隔著宣府也不遠,就去了趟金大人那里,看金大人有沒有什么東西讓我捎過來的。”馬永盛一臉和姜憲分享八卦的表情,幸災樂禍地道,“結果金大人家的魏夫人正懷著孩子呢!我不好打擾,正準備走,金大人家的二弟過來了。
“我記得他之前是在西安管著王爺的幾家打鐵鋪子的,心里就留了個神,想聽聽這倆兄弟說什么悄悄話。郡主,您猜,我都聽見什么?”
還別說,這馬永盛真說動了姜憲。
姜憲前世覺得這些閑言碎語特別討嫌,胡說八道,后來發現這些家長里短里卻隱藏著很多秘密,甚至有窺一斑而得全貌的作用,她就開始特別的喜歡聽人說這些事了。
馬永盛看著松了口氣,忙膝行著上前幾步,低聲道:“原來那金城是受了他們的父親金海濤所托,想請金宵幫忙走走王爺的路子,重新調回北方來。還說什么宣府總兵的位置是不敢想了,能不能把他放到天津衛或是薊縣。
“金大人當場就被氣笑了,讓金城給金海濤回話,說金海濤怎么不讓他去跟王爺說,封金海濤為西山大營的都指揮使!”
“把個金城尷尬的不行。喃喃地問他哥這話怎么這么說?
“金大人也是氣狠了,直接說,你把我的話一個字也不改地說給爹聽,看爹有什么高見?”
姜憲不由抿了嘴笑。
馬永盛這下子一顆心可真的就算落了地。
他繼續貧著:“這件事郡主可得幫金大人做主啊!想當初,金海濤丟下金大人這一支帶著和續弦生的孩子跑去了江南,現在在江南過不下去了又求兒子,哪有這么好的事?再說了,王爺手下這么多人,不知道有多少立下了赫赫戰功卻連個校尉都沒有封上的,他憑什么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占我們的地方啊!您說是吧?郡主!”
“是個鬼!”姜憲毫不留情地懟他,道:“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去管金家的事做什么?”
馬永盛不敢再多說金家的事,又說起了西安城里的一些軼事,只是姜憲已經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
等打發了馬永盛,姜憲立刻去了李謙的小書房。
李謙正在招了軍中的幾個大將軍在小書房里說話。
姜憲進去的時候,還可以看見擺在地上一丈見方丈的輿圖。
這是要打仗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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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丟臉###
姜憲感覺自己來的不是時候,屋里的將領卻都齊齊地站了起來,恭敬地給姜憲行禮,喊著“郡主”。
她笑著和眾人點頭,對李謙道:“打擾你們了!你們先忙著,我等會再過來!”
從前姜憲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兩年有時候過來只是找李謙說說話,或是請他回內宅用膳,可不管怎樣,他覺得還是應該以姜憲的事為先。
“沒事!”李謙也站了起來,笑道,“我這邊的事一時半會也說不完,腦子正亂著,你過來了,我趁機休息休息。”說著,他吩咐屋里的人,“你們先下去歇了。剿匪的事,我們下午再議!”
那些將士個個面色嚴肅地應“是”,眼里卻都有著掩飾不住的笑意打量著姜憲,魚貫著退了下去。
姜憲看著好笑,道:“這樣沒關系嗎?”
“沒關系!”李謙道,“我們在商量著剿哪幾個地方的匪患,那些名頭響亮的肯定是不能留的。但還有一些不成氣候,有的說下次再說,哪天還可以用這個借口讓朝廷同意再剿一次匪,有的覺得應該一口氣收拾干凈,免得打韃子的時候還要回過頭來剿匪,太麻煩了。”
這套話姜憲懂。
她不由抿了嘴笑,道:“那你呢?”
“我還沒有拿定主意。”李謙道,“不過,他們今天的話提醒了我。我覺得應該把那些趁著我們打韃子的時候還在我們背后抽刀子的土匪全剿了,不管人數多寡——這樣的人,完全沒有大局觀,不顧百姓的死活,只想到自己的利益,勢力大的,肯定是毒瘤,勢力小的,也會發展成為禍害,還不如早除了。”
姜憲很是贊同。
李謙不想用這些事煩姜憲,遂轉移了話題:“你找我什么事?”
“沒什么事,就是過來看看!”姜憲道。
李謙卻不相信,笑道:“沒事怎么會來找我?”他笑著牽了姜憲的手,讓她坐在了臨窗的大炕上,又喊了小廝進來收拾了之前那些將領用過的茶盅,重新給姜憲上了茶點瓜果,挨著她坐下,這才道:“就算是來喊我用午膳,那也事啊!怎么能說沒什么事呢?”
姜憲抿了嘴笑,道:“我來找你說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