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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明曜不喝,也沒人勸,林晃估計是因為明天有考試。
其實蛋糕里也用了不少酒,但邵明曜酒量擺在那,問題不大。
林晃一邊聽秦之燁兩人閑聊一邊吃菜,酒行到面前就陪一杯,陪著陪著,秦之燁和俞白開始兩眼迷離。
這倆人好弱,林晃心想,不能喝還擺這么大陣仗。
余光里,邵明曜終于拉過蛋糕,沙發一沉,坐得離他近些,低聲說,“吃蛋糕了。”
林晃低聲叮囑他,“里頭流心的,從中間叉。”
“好。”
邵明曜捏起蝴蝶插件輕輕放在一邊,叉子從中間插下去。
奶油下是一層薄而酥松的巧克力脆餅,披覆著可可戚風,叉子穿透松軟的蛋糕體,巧克力醬溢出,絲滑滴落。
幽辛的氣味流轉,邵明曜眉眼略凝,“酒心?”
林晃低聲說,“白蘭地巧克力甘納許。”
奶油的灰度是用炭粉一點一點勾調出的,如雪色中一抹難察的幽深,很邵明曜。
造型利落,內里復雜。戚風烤出豐富的大氣孔,像海綿一樣吸飽浸透了巧克力酒漿,越品越濃,越品越沖,也很邵明曜。
莊心眠原版設計中,內餡用的是櫻桃利口酒,被林晃改成了白蘭地。
同樣,還因為是邵明曜。
邵明曜抬腕,把一塊裹著酒漿的蛋糕送入口中。
林晃抬了下眸,“好吃么。”
邵明曜看著他的眼神意味深長,沉默地一點頭。
“那喜歡么。”林晃又輕問。
邵明曜沒回答,挽起襯衫袖子,用叉子切斷蛋糕,卷著巧克力酒漿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
他吃得利落優雅,林晃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
片刻,邵明曜側過腕子,將最后的奶油一刮,干干凈凈地抿入口中。
已經半醉的秦之燁忽然抬起頭,“我怎么聞到一股酒心巧克力味?”
鼻子好靈。
林晃說,“蛋糕是酒心的。”
話音一落,四周氣氛忽然有些微妙。
剛還趴著的兩人全坐直了,像兩個鬼一樣瞪著林晃。
林晃默了默,“怎么了?”
秦之燁騰地一下站起來,“我突然想起來,我爸找我。”
他說著就踉蹌地要走,才踩了兩步,又一屁股歪回沙發里。
俞白把他拎起來,“我也有個作業要交,和他一起撤了。”
邵明曜注視著兩個鐵哥們慌張的背影,一聲不吭,像是在思考些別的。
林晃正納悶,手機震動了一下。
【秦枝葉:你真勇啊,還敢做酒心。你該不會不知道,邵明曜碰不得酒吧?】
?
林晃打字回復:我問過他,說酒量不錯,只是自律少碰。
【秦枝葉:放屁,那都是些用爛的謊言。他壓根不能喝,沾上就醉,醉了之后逮誰賴上誰,要星星要月亮,全他媽是無理要求!】
林晃:“……”
再一抬眸,邵明曜還是不吭聲。
他就像壓根沒意識到兩個好朋友已經走了一樣,還坐在沙發里,黑衣黑褲包裹著修長的身體,姿勢比之前放松了些,雙腿叉開,黑眸垂著,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林晃試探著叫他,“邵明曜?”
過了足有十來秒,邵明曜搭在膝上的手才輕輕動了一下。
或許是酒精作用,他的舉手投足都像開了慢動作。他抬眸朝林晃看過來,那雙眸比平日更幽深,眸光略一動,林晃心跳像漏了一拍。
林晃頓了頓,“你還知道我是誰嗎?”
邵明曜不動不語,眸色漸暗。許久,喉結輕輕滾動一下,發出一個喑啞的“嗯”字。
“林晃。”他說。
林晃松了口氣,“我們回去……”
“你過來。”
不容抗拒的口吻。
明明本就相隔不過半米,林晃卻驀地顫栗了一瞬,如臨危機。
他僵了兩秒沒動,邵明曜直勾勾地盯著他,像狼在洞察獵物。片刻后,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劃過,輕捻起那枚纖薄的蝴蝶巧克力。
邵明曜嘴唇很紅,他把巧克力放在兩唇之間,上下唇瓣輕輕一抿。
蝴蝶在唇間折斷,破裂聲清脆而危險。
包廂里昏暗幽靜,只有屏幕透出的光在二人臉上明明滅滅地游走。
巧克力片被牙齒緩慢切斷磨碎的聲音就像貼在林晃的耳朵邊,一寸一寸地往里鉆。
許久,邵明曜咽下巧克力,身子一抬一落,往前坐了寸許。
大手忽然捏住林晃下頜,把他的頭抬起來,拇指來到蝴蝶刺青旁,重重按下去,又輕柔地揉捻。
“真薄。”邵明曜失神般地看著那些蝴蝶,“一搓就紅。”
那只手緩慢加力,林晃被捏著的下巴和紋身處傳來一波一波的痛感。
“為什么做蝴蝶插件。”邵明曜問,聲音低沉,透著一絲平日不明顯的磁性,“還比著自己的刺青做。”
拇指又來到蝴蝶上,最上面的那只,用力按下去。
邵明曜頓了頓,喉結在修長的頸上短促地滑動,他低聲問:“是知道我很喜歡它嗎?”
林晃被抬著下巴,神情卻很淡。
他與邵明曜對視良久,垂下眼,視線落在捏著他的那只手上。
“因為你總偷偷看它,邵明曜。”
作者有話說:
【注】邵明曜文里此時是18周歲生日。因為教育被打亂了五年,可能比一部分同年級的人大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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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38】
呆蛋不小心給明蛋吃了一把菌子。
然后才知道它好像致幻。
明蛋深沉地坐在它旁邊不動。
呆蛋怕它死了,戳了一下。
明蛋不動。
再戳一下。
還是不動。
再……
別戳了。明蛋沙啞地說,好多個呆蛋。
它把臉埋進手心:戳一下多一個,我被包圍了。
第39章
|“十八歲,多了一只小蝴蝶的陪伴。”
邵明曜不再言語,視線垂在林晃的臉頰上,呼吸間帶著干烈的酒氣,侵染著林晃的神經。
林晃的臉頰有些潮,是邵明曜的汗。
“邵明曜。”
“嗯。”
林晃垂眸道:“它又要被你揉紅了。”
話音落,邵明曜指尖一顫,放開了他。
林晃方覺脖子仰得很酸,唇邊殘留的炙熱和潮意迅速蒸發,他下意識想觸碰,剛抬手,卻被邵明曜一巴掌拍開。
響亮的一聲。
“不許碰。”
林晃手背紅了一片,火辣辣的。醉的人下手真重。
他放下手,說道:“以后不戴口罩了,省得你總偷偷摘它。”
邵明曜卻說,“戴著。”
他喉結滾了下,“想看我會自己摘。”
“邵明曜。”林晃抬眸問,“你是一直不講理,還是醉了才不講理。”
邵明曜注視著他,似在認真思考,許久才緩緩問道:“不講理嗎?這只是我的請求。”
酒精不斷地起作用,那雙黑眸失焦片刻又凝起,他一絲不茍地看著林晃的眼睛,“好不好?”
“……”
還有打人手背請求的么。
“胃疼。”邵明曜突然又說道,抬手搭在胃上,“你的蛋糕要我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