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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他沒再看她,徑直往前走。
祝佳夕滿臉疑問,不知道他的“事不過三”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他這是要去哪里,就看到他走到班級的前門停了下來。
接著,她看到祁煦伸手推開了門,“報告。”
祝佳夕驚詫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再不懂她就是傻子了。
她立刻小幅度地推開后門,彎著腰腳步飛快地回了自己的座位,緊張到連后門都忘記了關。
紀詠恩不關心祁煦,只是小聲問佳夕:“校服沒拿到哦?”
佳夕呼出一口氣,把下巴靠在桌子上,生怕老師注意到她。
“嗯,說下午。”
地理吳老師是個年近五十的男老師,他扶了扶眼鏡,望向站在門口頭發凌亂、看起來痞里痞氣的祁煦。
“進來吧,我們副科比不上主科,能來上就不錯了,哪好意思要求你不遲到呢。”
誰都能聽出他語氣里的不滿。
祁煦沒說話,表情和平常沒什么兩樣。大家看到他從前門步伐十分瀟灑地繞到了最后一排,不忘隨手關掉后門。
班里有幾個人撲哧笑出了聲。
祝佳夕注意到地理老師的表情更難看了,他把書用力地在桌上磕了一下,“都看誰呢?注意力集中一點,看回書本。”
祝佳夕低下頭,差一點,被老師反感的好像就是她了。
只不過她對身后的人愧疚的同時,心里感到一絲困惑。
那就是:祁煦為什么要幫她呢?
??046.
你喜歡什么,我都帶給你
地理課一結束,紀詠恩幾乎就要餓暈,她和佳夕說了一聲就走了。
祝佳夕收拾好桌面上的東西,慢吞吞地轉過頭,發現祁煦還在。
“剛剛,謝謝你。”她對他說。
祁煦看著她起身,把桌上的空瓶子往后一拋,丟進了垃圾桶里。
“哦。”
祝佳夕忍不住還是把心里的好奇問出來:“你剛剛說的‘事不過三’是什么意思啊?”
這個時候,班級門口有人叫祁煦的名字。
祁煦左手插進褲子口袋,彎下腰,在桌子里找了一會兒,找出來厚厚的一本書。
祝佳夕肚子也有點餓了,想趕緊去吃飯,就看到《新華字典》被祁煦推向自己這邊。
祁煦看到窗外熟悉的人,他沖外面的人挑了挑眉笑著說:“別催,馬上。”
再望向佳夕時,祁煦嘴角依舊帶著笑,只不過這個笑容看起來有些譏誚:“自己查字典。”
說完他就走了。
祝佳夕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低頭看著桌面上那個紅色封面的《新華字典》,她皺著眉頭想:他在干嘛?是在嘲笑她語文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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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經過這件事以后,祝佳夕再看到祁煦,腦海里不會再浮現她被他的籃球砸倒的想象了……雖然她還是覺得祁煦是一個非常陰晴不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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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樓的住校生不像她是遠地方來上學的,周五晚上幾乎都回了家,一直到周日下午才回來。
周末兩天,祝佳夕白天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語文書,提前預習后面的文言文,畢竟她現在身份不同了……
晚上她躺在床上給媽媽打電話,但是佳夕不敢聊太久,聽到有人叫媽媽,她就很快收尾了。
媽媽肯定還要哄王辰軒睡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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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二周的周一,祝佳夕不知道是哪個好心同學在七點十分敲了她宿舍的門,把她叫醒了。
因為沒有睡飽,祝佳夕往教學樓跑的時候,覺得自己好像一縷游魂。
她跑到花壇,突然停下了腳步,等等,她們班在哪棟樓來著……
不少學生擦過她的身邊離開,祝佳夕努力在這群人里尋找熟悉的面孔,一個女生輕輕推了她一下。
“在這邊,跟我走。”
祝佳夕一看,是班長江雪,家人啊。
“好。”只是祝佳夕看到江雪的表情一如她對她最初的印象,好嚴肅啊,所以佳夕只是跟著她,也沒有說什么話。
“我們班在最中間這棟樓,你看到大花壇就往南轉。”江雪的語氣很平淡。
祝佳夕剛想點頭,又頓了頓,“南?”
江雪爬樓的腳步一滯:“就是右邊。”
“好好好,這下真的記住了。”
等到爬上二樓以后,江雪沒有要和她繼續聊天的意思,快步去開了班級的門。
等到祝佳夕讀了兩遍《沁園春·長沙》,抬頭再看班級,也根本沒來多少人,她困得眼皮打架,就把書擋在臉前,決定閉目養神幾分鐘。
誰知道,這一閉就睡著了……
半睡半醒間,她感覺到臉上傳來一陣熱意,她夢到自己初中的時候偶爾賴床,怎么也叫不起來,媽媽就會去家附近的巷道給她買包子,餡兒是魚香肉絲的,很好吃。
佳夕就坐在自行車的后座上啃包子,只是載她的人會不準她把沾油的手蹭到他衣服上……
祝佳夕在這段幸福的記憶里睜開眼睛,朦朧的視線里,她看到紀詠恩在對她笑,她將手里的東西在她眼前晃了晃。
“佳夕,你快看這是什么?”
祝佳夕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是吃的?”
紀詠恩邀功地說:“你們南方人不是喜歡吃米飯嘛?我今早找了半天,終于在一個旮旯找到了一家店,招牌上寫‘老南京飯團’,也不知道正不正宗。你是不是還沒吃早飯?趁著老師還沒來快點吃呀。”
說完,紀詠恩直接把帶著熱氣的飯團塞到佳夕的手里。
祝佳夕感受著掌心里的溫度,拿到鼻子間聞了一下,“好香哦。”
她抬眼對紀詠恩笑了一下,感覺自己有點想哭了,可能是因為剛剛又做夢夢見媽媽了。
祝佳夕好想說,昨晚睡覺前她還有點擔心,她們剛認識還沒有幾天,又兩天沒見到面,今天再見會不會變得生疏了呢?
紀詠恩看著佳夕可憐巴巴的眼神,她湊近她問:“香吧,你喜歡吃肉嗎?我還在里面給你加了一根火腿腸,我其實喜歡玉米腸,但是師傅說沒有玉米腸……”
祝佳夕咬了一大口,眨巴著眼睛說:“好好吃,和我以前吃的味道很像。”
“我就說嘛,在我們北京,什么地方的特色小吃能找不到?就是不一定正宗哈哈……你以后想吃的話,我天天早上給你帶,你就不用跑食堂吃了。”
祝佳夕聞言,伸出右手從筆袋里找錢,她有點不好意思地問:“這個多少錢呀?”
紀詠恩搖頭:“才不用,又不貴,反正花的我爸的錢,他的錢多得沒地方花。而且上周五你不是也給我買水了?”
見佳夕還是很堅持,她才說:“不然這樣,你下次回家也給我帶點你們那里的特產。”
祝佳夕立刻笑了:“好,你喜歡什么,我下次全都給你帶。”
祝佳夕剛說完,椅子就被人晃了一下。
她回過頭,就看到吳浩吃著漢堡,很好奇地瞧著她。
“新同學,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問。”只要不是語文題。
“我在
上認識一網友,也是江蘇的,不過她好像是南通人,她說她們那里的住校生,每天早上五點多就起床了,放學時間都在補課,別說初中生,小學生都學習到快十一點才睡覺。”吳浩說得眉飛色舞,最后問,“真這么可怕嗎?”
祝佳夕被他問懵了,她想了半天才說:“確實挺多學生這樣的,但是吧,我不是……”
紀詠恩立刻說:“我有朋友在這兒中考以后回了戶籍地河北保定,才開學幾天已經要被那兒的強度累瘋了。”
祁煦進教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兩個女生回過頭和吳浩有說有笑的畫面。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垂下視線就看到祝佳夕像倉鼠一樣嘴里咀嚼著什么。
見到他來了,她又不說話了。
“怎么不講了?”祁煦站在原地把包放下,盯著她的眼睛問。
佳夕咽掉嘴里的米,仰頭看著他說:“因為,講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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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祝佳夕快把飯團吃完的時候,一個影子壓到了她面前,她以為是語文老師,心虛地抬起頭,發現是江雪。
“我已經吃完了。”祝佳夕拿紙擦了擦嘴,狠狠心直接把還沒嚼的米給咽了下去。
江雪看起來并不關心她此時是在吃還是在喝,只是說:“老師還沒來,你來組織一下早讀。”
祝佳夕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直到紀詠恩低聲說了一句,“語文課代表。”
“對不起,我差點忘了。”忘記了她竟然是語文課代表,因為,實在是太荒謬了。
祝佳夕眉頭皺著,拿起語文書,手幾乎顫抖著翻到即將要學的內容這里。
站在講臺的時候,她仍然覺得這是一場喜劇,因為自己是這部喜劇的主人公,所以她笑不出來呢。
“今天早上是語文早讀課,大家可以預習一下兩首詩,《雨巷》和《再別康橋》。”
祝佳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課本,一個字一個字地念,生怕自己讀錯了詩名,成為全班的笑柄。
說完以后,她回憶著初中語文課代表在早讀課的舉動,拿著書在班級的走道慢慢走著。
走到紀詠恩身邊時,她對她同情地笑笑:“別緊張,這又不是考試,不會那么快現形的!”
祝佳夕無助地對她點點頭,手里薄薄的一本語文書,從來沒有那么沉重過,但紀詠恩說得對,這只是早讀課而已,沒什么可怕的!
又往后走了一步,祝佳夕發現祁煦背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讀《雨巷》的課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