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夕周硯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哥哥,你整理這個干嘛?”祝佳夕問。
“溫故而知新。”
“哦。”
祝佳夕也沒有再多說閑話,安靜地坐在他身邊開始補作業。
-
8
月
29
日,夕陽西沉,周硯池說要去超市買點東西,祝佳夕也跟著一起。
兩人和許宜說完話后出來,正好碰上了回來的祝玲。
祝佳夕看到媽媽是開著爸爸的摩托車回來的,停車的功夫,她朝祝玲飛奔過來。
“媽媽,你怎么提前一天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明晚回來呢。”
祝玲急匆匆地下車,摸了摸她的頭,目光投向站在她身后的周硯池。
“我跟你許媽媽有話說啊,你和哥哥玩。”
“好,許媽媽在房間收拾衣服大掃除呢。”佳夕說。
周硯池和祝玲打招呼,“祝媽媽好。”
“哎,”祝玲看著周硯池,眼底是深深的憐憫和擔憂,她又對女兒說,“別鬧哥哥啊。”
“我從來不鬧他的,不然你問哥哥。”
“嗯。”周硯池推著她的肩膀,讓她往前走。
-
祝玲一進到許宜家,已經感覺到屋子里不同往日的空曠。
她今天下午已經在許宜打來的電話里聽說周遠的公司出了事,許宜很快就會帶著周硯池走了。
祝玲當時聽著總覺得還有回旋的余地,直到現在,她才真的有了實感。
她進了許宜的臥室,把包隨便丟到了一邊,挨著許宜坐。
許宜本來在收拾衣服,這時才注意到她進來了,笑著朝她伸手。
祝玲立刻拉住她的手,大夏天的,許宜的手心好涼。
“到底怎么了?真的這么嚴重,一定要走?”
許宜點頭,她相當冷靜地告訴祝玲,她帶著佳夕離開的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
周遠投資的酒的直銷項目從七月底就不再進賬,八月一日那天,他們已經準備去機場,可是周遠電話一直響個不停,不少人說得了口風,這公司的董事長已經攜款潛逃到了國外,也有人說他已經被捕。
周遠安慰許宜說怎么可能,他當初會入伙這個公司,是他信得過的朋友極力推薦,說在中國不管什么時候,做酒都不可能垮臺。
而且有實物在手,怎么也不可能是傳銷,每個人進來交點會員費也是為了穩定。
出于種種原因,周遠沒有懷疑。
八月初那幾天,他的電話已經要給人打爆,他團隊下面有五十多個會員,其中有二十多個是因為相信他加入進來的。
周遠一開始還在電話里寬慰他們,直到五號的南縣日報上,官方直接將這個公司定義為傳銷犯罪團伙,而黃董事長也因為涉嫌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被逮捕。
錢全部石沉大海……
周遠這才認清真相:不好了,這下真出事了……
祝玲心驚膽戰地聽著,看許宜面上云淡風輕的,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
“你看,還好沒把你們也拉下水,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對你了。”許宜對她笑,只是她面容有些蒼白。
祝玲搖頭,“別這么講,周遠也是被騙了,但是傳銷,我一直以為是那種洗腦,怎么做酒還能傳銷?”
許宜也不明白。
祝玲問:“所以,投進去的錢回不來了?”
“對。”
“但是周遠不是已經把之前賺到的錢存下來,準備去北京買房子的嗎?虧掉一點,沒事的吧。”祝玲還是不死心地問。
許宜怔了怔,看著她搖了搖頭。
“他是只虧掉一點,可是他下面的那些人虧了很多,有不少人把所有的錢全部投了進去,現在是傾家蕩產。”
祝玲被這些字眼嚇到,“他們的選擇,虧的錢也要周遠全部承擔?”
許宜沒有說,幾乎是事發的第一時間,有二十來個人都聚集在她家門口,要周遠給個說法。
“我們是相信你才來做投資的!”
“我把我們家還有我姐姐家的錢全投進來了,現在我老婆要生了!你告訴我,這是傳銷,是騙錢的?你讓我他媽去死嗎?”
“還錢!”
……
許宜已經不想回憶,那些人得不到滿意的答案,就聚眾在門口叫罵,說等開學就去教育局鬧,去許宜的學校鬧,大院當時在的幾個老師擔心許宜會出事,說要報警。
但哪里能真的報警?他們真的誤入傳銷了啊……
周遠已經把手上有的存款給了他們,但是那點錢根本填補不了那些人的窟窿。
那個數字,大概夠在北京三環買一棟別墅了吧,許宜想。
8
號那晚,有人趁他們睡著在大門上潑漆,還有人把窗戶砸了。
周硯池房間的窗戶。
第二天凌晨,許宜失眠起來,看到周硯池正在院外掃地上的玻璃碎片,后來又戴著手套把窗戶上剩下的殘渣也清理掉。
許宜看著只是缺少了一扇玻璃的光禿禿的窗戶,如果沒人說,她大概會以為這扇窗臺沒有發生過任何事。
但是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從周遠出事以后,周硯池一直沒說什么,只是安靜地待在她身邊。
那天早上,他笨拙地安慰她。
“沒事,夏天沒有窗戶,也不會冷。”
033.
佳夕,我要走了
祝玲久久地沒說話,后來才想起來問:“周遠人呢?”
許宜說:“我讓他出去避一避,他在這里,那些人就會一直來鬧,他不在,那些人不會拿我和硯池怎么樣的。”
她說著又對祝玲笑了一下,“果然,他們以為他也跑了,后來只來過一次,沒再來了。”
祝玲松了口氣:“那這樣,你不如不要走了?我們可以一起在學校附近買套房子,本來也該買了,我們家手頭寬裕出大頭,你們出點小頭就好,我們還住一起,別走了。”
許宜搖頭:“他們說了,等到開學,會去學校鬧,去教育局鬧,到那個時候,我被辭退就不好看了。”
“所以,你已經辭職了。”
“是。”
祝玲半張著嘴,最后長長地嘆了口氣。
“所以一定要走了?哎,一晃眼,已經和你做了十多年的鄰居,我真是……舍不得啊。”
許宜對上祝玲泛紅的眼睛,這些天里第一次有了流淚的沖動,明明知道周遠誤入傳銷錢財兩空的時候,她都沒有哭的。
“我也舍不得。”許宜本來都沒有打算專程告別,離開的理由過于難堪,到頭來,她好像都沒有和人分別的勇氣,但是臨走前,總還是沒辦法這樣走掉。
“還是要去北京?和你北京的朋友聯系上了?硯池借讀有辦法嗎?”
許宜不想她擔心,沒有細講,只是說:“沒問題的。”
見她已經在哭,許宜強裝出笑容:“別哭了,跟你講,我買了去北京的車票后,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
“真的?”
許宜握緊了她的手,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真的,決定留在這里上大學的時候,還有決定結婚的時候,我很彷徨,但現在,我第一次感覺這么輕松。至少,這個決定是我為了我自己選的。你是我在這里唯一的朋友,要替我高興。”
祝玲不住地點頭,她抹掉眼淚:“好,我高興。你就應該在大城市,我知道你一定會過得很好。北京再遠,不還在中國嗎?我等你安頓下來聯系我。”
許宜說好。
祝玲這時才把包撿起來,她動作猶豫地從包里拿出厚厚的一個信封,不知道怎么遞過去。
“這……是我剛剛來的時候從銀行提的錢,沒有多少,你收下,不要有負擔。我就是想你和硯池過得好一點。北京物價高,你們又遇到這么件事,我心疼你。”
許宜看著她手里的錢,眼睛又熱了,她笑了笑,“王平知道嗎?”
“我的錢,他做不了主。你一定要收下,也不枉我們鄰居一場。”
許宜也不推辭,“好,那我就收下了。”
祝玲見她收下了錢,一路上提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她看著許宜已經收好的行李,只覺得心里蕭索極了,望向屋外,“也不知道兩個孩子去哪里了?”
“說是去超市買東西。”
祝玲點點頭,“我看,她好像還不知道。”
許宜手握著信封,聲音輕輕的。
“大門上的紅漆被硯池用更深的顏色覆蓋了,小夕聞出油漆味,還說門的新顏色很好看。今天我收拾行李,她以為我在打掃衛生,甜甜地問我,許媽媽,要不要我幫忙呀?我真的說不出口。小孩子,輕松快樂地長大就好,干嘛讓她知道這些呢?讓硯池跟她道別吧。”
祝玲不想她繼續停留在這些思緒里,握住她的手。
“走,我們去外面吃點東西,就當我給你踐行。”
-
周硯池和祝佳夕走進離家最近的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