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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還沒到,你再等等呢。”339跟屁蟲似的和溫然一起到了門邊,它嘿嘿笑了幾聲,問,“你們剛剛真的在脫衣服嗎?”
“……沒有,是你少爺要洗澡。”
“那你們以后會一起脫衣服嗎?”
溫然:“啊?”
“你們會親親嗎?”339不知道是真純還是裝純,接連問,“會生小孩嗎?”
溫然精神四分五裂地站在那里,半晌,才對屏幕里正顯示流口水表情的339說:“以后不要再說這種嚇人的話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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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太太連夜寫下兩萬字顧溫高h同人文
【接下去兩天有事情,所以周一不能更了,但是會周二周三連更補上,謝謝大家理解!】
咬死不賠
醒得很早,溫然吃完早飯回房間背書,窗外的藍花楹被晨風吹得輕輕晃動,他看得出了神,背誦也卡殼,低頭回書上找思路時手機正響起,來電號碼顯示只有三個數字:339。
懷疑的心情,溫然接起來,那頭竟真的是339的聲音:“早上好!昨晚睡得怎么樣呢?”
其實不怎么樣,從顧昀遲家回來后腺體持續在發熱,但仔細摸了摸又并沒有腫,溫然總有些不踏實。他回答:“還可以,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雖然我很想見到你,但是你今天不用過來補課了哦。”
“好。”停了停,溫然問,“他還是不舒服嗎?”
“少爺的身體已經恢復,是老師臨時有事。”339又嘿嘿地笑,“你擔心他嗎?”
其實有很大的演的成分在——溫然忽然想到什么,問:“他現在不在你旁邊吧?”
“啊,嗯……”339無端端頓了頓,才答,“不在呀,這里就我一個人。”
“嗯。”溫然放心地繼續演下去,同時盡力拿捏著尺度以免惡心到人,“是有點擔心,生病挺難受的,恢復了就好。”
“你說得很對,那需要我幫忙轉達你的擔心嗎?”
“千萬別。”光想想就已經尷尬得后背冒汗,溫然說,“你好好照顧他就行了,我先掛了。”
“好吧!祝你今天過得開心,再見!”
屏幕熄滅,溫然兀自發呆,對著339演戲讓他莫名有罪惡感,明明對方只是機器人。
自學一上午,飯后,溫然拿出筆記本和白紙,打開手機,播放機械制圖教程第三講。這是他背著陳舒茴才敢做的事,因為溫寧淵曾經是船舶工程師。
回想起來,溫然覺得自己在溫家是有過一段算得上溫暖的日子的,在溫寧淵去世之前。那時晟典如日中天,溫寧淵辭去工程師一職并接管集團后很順利地完成了角色轉變,陳舒茴是樂團首席大提琴手,溫睿雖難以管教但不出格,而溫然是家中溫順安靜的養子。
那短暫的幾年里,他有過忙碌又耐心的父親,有過疏離卻不冷漠的母親,有過總是慫恿他做壞事而無果的哥哥,有過一個還算完整的家。也許是自己的工程師夢想沒能走到最后,溫寧淵便將溫然培養起來了,家里的各種船只飛機模型被拆開又組裝,溫然頗有興趣。
然后溫然十三歲,溫寧淵去世。在他去世后的一年,很普通的一天,當陳舒茴看到溫然書桌上的手繪圖紙,她的聲音有種平靜的冷,說:“以后不要弄這些東西了。”
溫然垂著頭說“好”。于是所有模型、專業書和圖紙,都被塞進了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后來又經歷了一次搬家,那些東西便就此遺失,也可能是被當做垃圾扔掉了。
他不愿讓陳舒茴睹物思人,也不想就這樣放棄僅有的一點愛好。溫然想,日子已經過得要死不活了,那么偷偷摸摸做點感興趣的、又不傷天害理的事,應該也是情有可原的。
像小偷一樣,偷到一整個下午來做喜歡的事,溫然感覺自己短暫地詐尸回魂了一下。晚飯時溫睿很難得地回來吃了,并告訴他明天要一起去顧培聞的莊園吃晚飯。
溫然不太懂:“是有什么別的意思在嗎?”顧培聞時間寶貴,不會無緣無故叫他們去吃飯,并且還是在他日常居住的私人莊園。
“不然呢?說實話我也沒想到晟典這么快就能得到顧家的接濟。”溫睿有些不是滋味地揶揄,“柏清的一個子公司,六千萬的項目,隨手就施舍下來了,要不怎么說這些大富豪的手指縫里漏下一點兒就夠別人活幾輩子的了。”
不小的數目,溫然記得自己的腺體植入手術前后一共花了兩百萬左右——確實是一場回報極高的買賣。突然就感同身受了顧昀遲的厭惡,他一定也清楚溫家在背后是如何算計著要占便宜——溫然開始產生一種強烈的羞恥。
“明天顧崇澤也會在,算是兩家正式見個面,吃完飯再順便聊聊項目。”溫睿喝了口湯,又說,“你也別以為自己的任務就完成了,要是哪天顧家不滿意,弄死我們也就一秒鐘的事。”
胸腔發悶,溫然低低地“哦”一聲。
完全沒注意到溫然的情緒,溫睿繼續說:“顧昀遲這人確實很難搞,不過你別忘了,你和他有97.5%的匹配度,你知道他除了對一般的omega沒感覺之外還有什么特殊毛病嗎?”
“……經常頭暈發燒?”溫然就自己的見聞進行猜測。
“這算什么。”溫睿語氣輕佻,“先保密,下次再告訴你。”
鸞山,車子在仿佛沒有邊際的景觀度假區中行駛許久,到達時太陽還沒有要西沉的跡象,金色日光照耀著莊嚴典雅的莊園主樓,顧培聞正在噴泉旁的亭中逗鳥,溫然下了車便立即被陳舒茴帶過去向他問好。
“崇澤在書房里忙,晚點再下來。”顧培聞又對溫然道,“離晚飯還有段時間,先去找昀遲玩會兒吧。”
用詞很輕巧,玩會兒,只有溫然知道找顧昀遲玩會兒和找罵其實沒有區別。
于是剛下車沒兩分鐘,溫然又坐上了游覽車,司機帶著他路過幾幢副樓和高爾夫球場,來到一處被高高的鐵圍欄所環繞的空曠場地,一眼掃過去,里面有類似爬架和小草亭一類的裝置,其中一個草亭下站著兩個人。
下車,溫然被領進圍欄內,走近了才看到還有個坐著的背影,灰T牛仔褲,正低著頭在摸一只超大的奶白色拉布拉多。敏銳地覺察到有人靠近,拉布拉多將腦袋從那人的大腿上抬起來,溫然腳步一頓,赫然發現那根本不是拉布拉多,是一只亞成年白獅。
再仔細看,旁邊站著的兩人完全是飼養員和馴獸師的裝束。
顧昀遲回過頭瞥了溫然一眼,抬手在白獅的屁股上拍了下,白獅迅速站起身,神態一改幾秒前的溫馴,變得陰沉凜冽。慢慢踱到溫然身前,白獅從小腹的位置開始嗅,到胯,到下垂的手,再到膝蓋。
溫然看起來還好好地站著,實際可能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渾身肌肉緊繃僵硬,他上次親眼看到獅子還是在十歲去野生動物園的時候,隔著很遠的距離,而現在獅子的鼻息就噴在他的手心。
為了使自己看起來不那么孬種,溫然克制住哆嗦,問:“它叫什么名字?”
顧昀遲沒搭理他,旁邊的飼養員便介紹:“叫Dolu,快兩歲了,是母獅。”
Dolu突然舔了一下溫然的手背,舌頭的觸感粗糙溫熱,溫然頭發都要豎起來了,無法再假裝鎮定:“……它會咬我嗎?”
“它還沒那么不挑。”顧昀遲慢悠悠開口,朝Dolu輕吹了聲口哨喚回它。
Dolu仰頭用那雙藍灰色的眼睛看看溫然,調皮的,鼻頭又輕頂了一下他的小腹,這才轉回身撲進顧昀遲懷里,懶懶地重新躺下,露出爪子上的肉墊給顧昀遲捏。
溫然忽然有點想念339,沒它在局真的很干。
太陽下站久了逐漸感到熱,溫然往草亭里挪了挪,看看Dolu,又看看顧昀遲。
顧昀遲學習時很專注,對老師也尊敬,私服簡單清爽,一頭黑發不染不燙,身上除了手環外沒有一件多余的飾品,非要找缺點的話大概只有脾氣稍顯不佳,言語略微刺耳,對這種身家地位的人來說純屬個性。
溫然之前有偷偷上網搜索過顧昀遲,長到十七歲卻從未公開流出過任何照片,唯一一張還是坐在限量跑車里被偷拍,隔著擋風玻璃,只有一個戴著墨鏡的模糊輪廓,沒露臉,顧家大概也就懶得處理。私生活娛樂當然是有,不過都是和朋友一起,算不上花邊新聞。
如果不是因為顧昀遲體質特殊,溫家連他腳下的泥都摸不到,這樣想想,溫然再一次對顧昀遲感同身受了。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如果有,那就有吧。
Dolu和顧昀遲玩了會兒,再次爬起身,走到溫然腿邊看他。飼養員和馴獸師去了旁邊的草亭下喝水休息,溫然的手指動了動,問顧昀遲:“我可以摸嗎?”
“咬死不賠。”顧昀遲拍拍褲子站起來,伸手拿過爬架上的一瓶礦泉水喝。
溫然手抖著,就像那天伸進顧昀遲的被子里想幫他脫手環時一樣抖,先是遞到Dolu鼻子前讓它聞一聞味道,然后摸摸它的鼻梁,最后才是腦袋。似乎和摸狗差不多,溫然松懈下來,蹲下去和Dolu平視,Dolu在他的手里蹭了蹭臉,下一秒卻毫無征兆地抬起前爪朝他撲了過去。
連叫都沒能叫出一聲,溫然整個人后背著地被Dolu按了下去,結結實實的重量壓制上來,有幾秒鐘的時間里他完全喘不上氣。溫然本能想向顧昀遲尋求幫助,混亂間只看到他冷淡地站在一旁,無動于衷。
Dolu看起來卻很開心,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在溫然的臉上舔了兩下。很快飼養員過來趕走它,把溫然拉起來,解釋道:“Dolu太喜歡你了。”
溫然拍掉身上的碎草,片刻后意識到顧昀遲其實是在放任Dolu來令自己丟臉生氣,作壁上觀,一種居高臨下的羞辱。他還在大口喘氣,抬頭去看顧昀遲,難得用很直接的語氣問:“這個場地給Dolu是不是太小了?”
剛剛Dolu壓上來時體重驚人,溫然頓時想到它應該正是需要自由奔跑的階段,這塊活動區看著面積很大,但比起森林草原來說還是有點限制吧。
顧昀遲的目光罕見地在溫然臉上停留超過了三秒鐘,說:“不用你操心。”
他往出口走去,與溫然擦肩而過時才接著道:“后面整座山都是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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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我聽說有人在想我(走來走去)誰啊(仰天長嘯)是不是你(抓住顧昀遲)說啊是不是你(狠狠盯住)什么?不是你?(被踹一腳)那是誰?是誰啊?(捂著屁股跑開)
你真的很裝
游覽車上,溫然和顧昀遲隔了兩個位置坐著,返程時司機換了條路線,路過馬場,幾匹顏色各異的純血馬正游閑地散步,順滑的毛皮反射著漂亮的光澤。車子開過去了,溫然還扭頭在看,從前晟典處在巔峰期時,他或多或少算是體會過有錢人的生活,對照下更明白顧家是普通的富人家庭遠不能企及的。
想象不出顧昀遲從出生以來過著怎樣優渥奢侈的生活,溫然轉頭看著他,不想很快就被發現了,顧昀遲側過頭和他對視,眼神里只有一個‘煩’字。
為化解尷尬,溫然慌張之下扯出了一個更尷尬的話題:“我還以為柏清會收購晟典。”
顧昀遲一點商業情面也不留:“你以為柏清是垃圾場?”
“也對。”溫然沒怎么被羞辱到,反而認同地點點頭。
“你臉皮挺厚的。”顧昀遲轉回頭,語氣諷刺。
不厚能怎么辦,溫然充分理解,溫家人那么討厭,顧昀遲說話刻薄點也是應該的,忍忍就好了,受點氣而已,又不會少一塊肉這里痛那里痛。何況早在那場恐怖的手術中,他就已經自我培養出鈍感,時刻將對各種傷害的精神敏感度降至最低,才不至于抑郁崩潰。
連溫睿都曾說他“長了一張好像被罵一句就會委屈哭的臉,實際上比用了十年沒磨的刀還要鈍”。
不知該怎么回答才比較合適,溫然斟酌兩秒,說:“好像是有點。”
顧昀遲徹底懶得搭理他了。
回到主樓下車,溫然走在顧昀遲身后進入客廳,顧培聞、陳舒茴和溫睿正在另一端的陽臺上交談。在穿過客廳的途中,溫然聽到很輕的‘叮’的一聲,他找到聲音來源,是電梯。電梯門正打開,穿著淡藍襯衫的alpha走出來。
顧崇澤,顧培聞長子,顧昀遲的伯伯,目前是柏清集團CEO。
等所有人都到陽臺,顧培聞對顧崇澤抬了抬手:“就不用我多介紹了。”
陳舒茴朝顧崇澤伸出手,微微一笑:“顧總。”
她對顧崇澤的態度比對顧培聞要淡薄上許多,或許是因為清楚地知道顧培聞是手握主權的董事長,而顧崇澤只是柏清集團高層中持股最少的一位,討好他收效甚微。
如果再探究更深的原因,就只能因為顧崇澤是私生子。
顧培聞曾幾十年都未承認顧崇澤的身份,直到他正妻的兒子與其妻子,也就是顧昀遲的親生父母,在一場空難中雙雙遇難,顧培聞才扶正了顧崇澤的長子名分,并準許他進入柏清集團總部。
也有傳聞稱是顧崇澤為爭奪家產而策劃了空難事件,只不過當時的他只是子公司中的一個小經理,從能力上來說并不足以完成那場謀殺,也沒有證據指明,于是謠言漸息。
溫然也跟著問好:“顧伯伯。”
顧崇澤松開與陳舒茴的握手,朝溫然點了一下頭,沒說什么,仍將主場交給顧培聞。
還是習慣待在不被人注意到的角落,溫然試圖脫離大人們的交流圈,于是往旁邊撤了一步,不巧的是剛好撤到了顧昀遲身邊,兩人露在短袖外的手肘輕輕碰在一起,盡管溫然立刻就把手收回,但顧昀遲還是因此直接離場先去了餐廳。
不多時晚餐備好,一行人移至餐廳。飯桌上的氣氛還算和諧客氣,大多在聊項目和政策,溫然和顧昀遲各自沉默坐著,不作任何發言,只是吃飯。
在溫然以為這頓飯會就這樣結束時,話題不知怎的好像聊到了補課的事,他聽到陳舒茴笑著說:“是,溫然說老師教得很好,他和昀遲也相處得很愉快。”
“……”溫然擅長忍受挨罵,但很難忍受尷尬,為表禮貌還是需要做出回應,他只有抬起頭,佯裝輕松地笑一笑。視線一轉,斜對面和他相處得很愉快的顧昀遲正拿起杯子,抬下巴喝果汁時瞥了他一眼。
溫然內心悲嘆,很為難地用口型對顧昀遲說了句‘不好意思’。不料被溫睿看到了,用那種故作關心實則不懷好意的語氣問:“你們倆說什么悄悄話呢?”
頓時所有目光聚集過來,溫然反應不及,倒是顧昀遲淡淡地不答反問:“要跟你報備?”
純屬自討沒趣,溫然想,顧昀遲原本就看溫家人不爽,溫睿還偏要湊上來找事,結果就是被顧昀遲當眾開刀。
“當然不用。”溫睿笑笑,“不過看來你們確實相處得不錯。”
尷尬難熬的、一秒鐘都坐不下去的晚餐終于結束,溫然站在門口對著噴泉發呆,舒緩身心。沒過一會兒聽到陳舒茴叫他,溫然轉身跑回去。
“我們和顧總還有事情要談,你和昀遲一起先回去吧。”陳舒茴推推溫然的后背,“去和顧董道別。”
溫然就走過去,彎出一個笑容,對顧培聞說:“今天來這里玩很開心,打擾顧爺爺了,我就先回去了。”
“不打擾,聽說那只小獅子很喜歡你,下次有時間再來和它玩吧。”顧培聞拍拍溫然的后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