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玉嬌女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蕭沉硯在門外聽到這話時,也沉默了,但先前被無視的郁氣莫名又散了許多。
她提這要求,是幫他出氣?
青嫵納悶:“這要求,很為難嗎?”
“不為難!”不等謝韞開口,定國公夫人一口應下,什么世家貴婦的禮儀,什么叔嫂之情此刻全都拋在腦后:“此事我應了,我家老爺也同意?!?
謝韞能說什么呢,只能點頭。
把謝閑丟出去挨打這事兒……不存在什么心理負擔,就是吧……
這種又爽又怪又刺激的感覺,謝韞也是第一次體會啊。
謝疏眼里卻是少有了生出了笑意,青嫵沖他眨了眨眼,謝疏眼里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而目睹兩人眼神交流的蕭沉硯……
厭王殿下眼里的笑意不會消失,但是會轉移。
胸膛內的那口郁氣,莫名又竄上來了。
“你來得正好?!鼻鄫匙⒁獾剿?,伸出手:“上次給你的符,給我吧?!?
謝翎的魄就安放在那張符里。
蕭沉硯面無表情的將符遞過去,謝疏還不知陰陽路上的事,謝韞屏息問道:“我家小兒的魄就在符內嗎?”
定國公夫人和謝疏都有些不明所以。
謝韞趕緊解釋了幾句,母子倆恍然。
謝疏看向蕭沉硯:“多謝?!?
蕭沉硯:“本王并未怎么出力。”
謝疏笑了笑,看著青嫵:“拜托王妃了?!?
“小公爺不用客氣。”青嫵笑容甜甜。
蕭沉硯皺緊眉,按說青嫵對旁人的態度,他不該在乎。
但從來見到謝疏那一刻起,他又能清晰感知到,青嫵對謝疏的不同。
哪怕她面對他時,常常也是主動的,甚至于還有言語肢體的曖昧撩撥,但蕭沉硯從未真的放在心上過。
因為他清楚,那些都并非出自真心,看似是她在主動靠近,實則她與他一直維持著距離,很多時候,捉弄和報復的成分更重一些。
但她看謝疏的眼神……
他竟是從中看出了幾分真心。
一種怪異的,沒有由來的失衡感在心間泛濫,蕭沉硯竟覺得,自己出現在這屋子,竟顯得格格不入。
而她,反倒其樂融融。
不知情的人見狀,怕是以為,她是謝家兒媳而非厭王王妃。
【第39章
蕭沉硯你玩賴!】
將謝翎的魄送回體內,對青嫵來說只是舉手之勞。
壓根沒啥花兒呼哨的準備,她朝手上哈了口氣,拇指壓著藏魄的符紙,沖往謝翎腦門上用力一拍。
啪的一聲,謝翎腦門上通紅一巴掌印。
“齊活!”青嫵甩甩手。
屋內沉默,定國公夫人目瞪口呆,“這、這就好了?”
不是她想質疑青嫵,但是……是不是也太隨便了?
那白眉將狐妖請上她兒子身的時候,還拿著符紙桃木劍比劃半天呢。
一聲輕‘唔’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過去。
就見謝翎原本呆滯的眼眸已恢復了靈動,瞧著雖還有些呆呆的,但看人的眼神卻是清明的。
他像是剛睡醒一般,目光在屋內眾人身上游走了一圈,最終定格在定國公夫人身上,軟軟喚了聲:
“娘……”
定國公夫人鼻間一澀,沖上前去:“翎兒,真的是我的翎兒……是你對嗎?”
謝翎懵懂的點了點頭,又叫起了其他人:“爹爹,大哥……”
謝韞眼角也有紅意,幾度深呼吸:“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謝翎呆呆的看向青嫵和蕭沉硯,嘴巴張了張,道:“我記得你們……”
他又偏了偏頭,左顧右盼似在找什么。
定國公夫人見狀忙問:“翎兒,你在找什么呢?”
謝翎比劃了下,“弟弟……玉郎弟弟……”
其他人面面相覷。
青嫵笑道:“他已經回自己母親身邊了,你還記得他?”
謝翎點頭,徑直望著青嫵:“姐姐打死了妖怪,救了我?!?
“還有哥哥……”他看向蕭沉硯,吐字很慢,卻很清晰:“謝謝?!?
定國公夫人喜極而泣,“翎兒能說這么多的話,咱們翎兒是大好了啊?!?
謝翎以前燒壞了腦子,智力和小孩差不多,說話也艱難,半天才能蹦出一個字。
像現在這樣,能開口說出完整的一句話,謝家人自是驚喜過望。
青嫵卻問起了別的事:“謝翎,你可記得自己的魄為何會離體?”
謝翎呆呆眨了下眼,半晌后才道:“我看到了黃金,好多黃金,一只腳的猴子們抬著一箱箱的黃金進了道觀,它們……它們發現了我……還一直追著我……”
定國公夫人聞言臉色煞白。
蕭沉硯若有所思,看向青嫵:“他說的猴子,是指的山魈?”
“應該是?!鼻鄫滁c頭,問道:“他說的道觀是什么地方?你們之前去過哪兒?”
定國公夫人顫聲道:“出云觀,我之前帶翎兒去出云觀住了一段時間,他就是回程的路上出事的。”
青嫵和蕭沉硯對視了一眼。
線索這不是又連起來了嘛。
‘天降橫財’也來了!
“看來是謝翎撞破了一些東西,被盯上了。”
定國公夫人冷汗涔涔,怎么也沒想到會是自己害了孩子,心里又驚又怒。
“那鬼物何不沖著我來,偏要對我孩兒下手!翎兒他知道什么!”
“只能說定國公夫人你運氣好咯?!鼻鄫承β曈挠模骸吧谨棠菛|西睚眥必報,可不會留活口的,除非有人在它們下手前,將它們引走了?!?
青嫵看著謝翎那有些呆卻異常干凈的眼眸,感慨道:“夫人有個好兒子?!?
說到這份上,眾人豈有不懂的道理。
謝翎的魄是自己離體的,為的就是引走山魈,讓與自己一道的母親安然歸家。
而全程,定國公夫人對此都一無所知。
青嫵的一些疑團也解了,難怪謝翎的魄離體那么久才被那只裝鬼差的綠頭蒼蠅給抓住,原來一直都在東躲西藏啊。
現在真相大白,定國公夫人一陣后怕,心里也恨毒了那出云觀。
“那出云觀香火鼎盛,不曾想卻藏污納垢,居然養什么山魈害我兒性命!”
“被害的,可不止謝翎一人?!鼻鄫痴Z調幽幽。
蕭沉硯這時才開口:“今日過來,除了替謝翎歸魄外,還有此事相商?!?
謝韞神色一肅:“咱們去書房?!?
到了書房。
因為事關人命,謝疏自然也來了,他現在官拜大理寺少卿,執掌各種刑獄大案。
若涉及多條人命,此等大案定然要上報到他手里的。
蕭沉硯先給了他們一份名冊,正是穆英昨夜呈上的那份。
除此之外,還有云后行貪污的賬冊。
父子倆看完后,神色凝重,目光不免投向青嫵身上。
謝疏心思敏銳,只靠名冊和賬冊,就看出玄機,一針見血道:
“這兩家在合謀拐賣孩童?”
“不是賣,而是殺?!笔挸脸幷Z氣幽冷,說了衡鹿山(食嬰山)上發現的孩童尸骨。
“我手下人已清點過,受害孩童足有百余人。”
“簡直豈有此理!”謝韞勃然大怒:“那云后行和王生如此草菅人命,他們到底想干什么!”
謝疏則更沉靜,他沉吟道:“云后行貪墨的那些贓款去向,有眉目嗎?”
此話一出,青嫵瞄了他一眼,又瞄向蕭沉硯。
蕭沉硯神色不改:“有一部分已找到,但絕大部分不知去向,”他頓了頓,眼中厲芒一閃:“不過現在,應該知道去向了?!?
“你是說翎弟在出云觀看到的那些黃金?”
謝疏眉染寒霜:“云后行斂財,送去出云觀,他們拐走孩童殺害飼養精怪,而驅策精怪的也是出云觀?!?
“這出云觀究竟想做什么!”
“這不是一目了然嘛?!鼻鄫撤畔赂怙?,懶洋洋道:“拐走孩童飼養精怪,無非就是搞一些歪門邪道。至于錢……你們不會以為只有活人才貪財吧?”
三人齊齊看向她。
青嫵笑瞇著眼,神色戲謔:“老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
“甭管陰間還是陽間,這錢財都是好東西。”
青嫵的話,所包含的信息量就大了,謝家父子都皺起眉。
活人的事他們能管,但涉及鬼物玄陰之事,卻鞭長莫及。
青嫵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道:“陽間的事你們解決,陰間的事,我來辦?!?
“不過不能白干,得給錢?!?
說完,她也不管三人的神色,起身道:“午膳什么時候用???大舅舅管飯不?”
謝韞表情有一剎崩裂,但很快就恢復自然,一頓午膳而已,豈有不管之理,更別說,青嫵還救了謝翎的命。
“用膳便不必了。”蕭沉硯起身道:“再逗留下去,恐惹人生疑了?!?
畢竟,明面上定國公府和厭王府已經割席。
青嫵面露失望,她是真嫌棄厭王府那廚子的手藝,她記得謝疏家廚子的手藝就挺好,尤其是做的糕餅點心,不比御膳房差。
既然不能留下蹭飯,那青嫵也沒有久留的意思,倒是那白眉和小狐貍,她讓人一同帶走了。
只是離開之前,一個侍童拎著一盒點心快步過來。
點心雖是給的蕭沉硯,但蕭沉硯如今不貪口腹之欲,打開食盒蓋子一瞧,里面的點心赫然是青嫵先前在書房內吃的那一款。
盒子內還有一張字條,上面的字端方公謹,寫著:綿薄之禮,望君惠存。
馬車內,青嫵將紙條從男人指縫里抽走,細細瞧著,夸道:“字如其人,謝小公爺這一手字,果然和他本人一樣好看?!?
說完,還加了句:“還怪細心貼心的呢。”
她將字條疊好,收進荷包,感覺身側男人的視線有些灼人。
青嫵疑惑望去:“你這樣瞧著我做什么?”
蕭沉硯面無表情,一雙瑞鳳眼幽沉莫測,“你待謝疏倒是頗為不同?!?
“誰讓謝小公爺長得就討喜呢?!鼻鄫痴f著嘖了聲,“不像有的人,成天板著一張臉,好像我欠他幾十萬兩似的。”
車內,瞬間死寂。
“說起來,你是不是還有東西沒給我?”青嫵伸出手:“說好的字據呢?”
蕭沉硯看著她面對自己和謝疏時的兩副面孔,冷漠的挪開視線,“沒寫?!?
青嫵美目圓睜,好你個蕭硯臺,還玩賴了?
【第40章
青嫵咬牙切齒:蕭沉硯,非常好!】
回了王府后,青嫵拎著食盒,氣勢沖沖地就回鳶尾院吃獨食了。
蕭沉硯也冷著一張臉去了書房,兩人都一言不發,兩看生厭的樣子。
弄得其他人都跟著提心吊膽。
沒一會兒,書房外以百歲為首的八個黑甲衛在院內扎馬步,每個人手臂上都頂著一口水碗。
水若是灑出去,便再加一個時辰。
司徒鏡摸著下巴在旁邊看戲:“你們是去定國公府打架了不成?我瞅著王爺那張臉,神色可陰沉得很。”
百歲苦著張臉:“也沒干啥,就是把謝閑揍了一頓,明明王爺最后也讓我們把他丟井里啊?!?
結果回來還要罰他們!
司徒鏡嘶了聲,遺憾自己今天沒跟去。
“那謝閑又嘴臭了?不過在定國公府毒打那廝,也不像王爺的作風,再怎么他也會賣國公爺一點面子的嘛?!?
百歲翻白眼:“你忘了咱府上那位姑奶奶!”
司徒鏡恍然,心里卻覺得,蕭沉硯今兒這氣性來的有些奇怪,他朝書房過去,進門就見蕭沉硯朝火盆里丟了一張紙。
“王爺燒什么呢?”
“廢紙?!?
司徒鏡下意識瞥了眼,卻對上蕭沉硯警告的眼神,登時干笑了一聲,裝出嚴肅模樣:
“王爺,現在東西既交給了謝疏,接下來咱們該做什么?”
“坐等風起。”
蕭沉硯眼底暗色沉?。骸熬┒歼@池水,該亂了。”
他抬手,將棋盤上的黑白兩子撥亂,視線落到書案上那盆人參上,忽覺礙眼。
“將那盆人參端走?!?
“端去哪兒啊?”
“隨你?!?
司徒鏡一喜,還有這種好事兒!
“嘿嘿,那卑職就先端下去,王爺放心,卑職一定替你好好養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