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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能拿十分現在只能拿兩分。”劉曉冬望著屏幕搖嘖了一聲,“天命圈也要會打才行。”
「TTL可以收拾東西回家了」
「落到第十一名了」
「明年再來」
「以他們俱樂部的財力明年再不再還是一個問題」
比賽結束后,望著電子屏幕上的排名TTL隊內的氣氛異常沉默,許成看著沈遲一句話也不敢說。
沈遲握了握疲憊的手腕,一言不發走出賽場,一輛黑色的帕加尼停在他身前,后座的車窗緩緩搖下露出嚴雪宵的臉。
他的腳步一停,打開車門坐上車:“你怎么來了?”
“看你比賽。”
“今天打得很差。”少年捏緊手,“第一把和Lion撞上了,后面四把轉移路線沒避開黑鯊,最后一把本來是天命圈但也沒抓住,許成沒有聽指令守住入口。”
他剛結束比賽腦子不太清醒,有時說得前言不搭后語,但嚴雪宵依然靜靜聽著,甚至遞來一杯水讓他慢慢說。
說了一路后他漸漸理清思路:“也不能全怪許成,我自己在溝通上也做得不到位,在戰術未達預期時沒有注意安撫隊員心態。”
嚴雪宵揉了揉他的頭發,輕輕開口:“你可以告訴他。”
仿佛點明方向般,紅頭發的少年打開車門下了車:“那我去了。”
望著坐在后排翻看文件的嚴雪宵,阿裴好奇地問:“您為什么不早讓他去溝通?”
嚴雪宵淡淡開口:“當隊長也要恩威并施。”
阿裴立刻明白了,可以想象懷著不安回到基地的隊員聽到隊長先反思自身的話會有多感動,但這些話嚴雪宵絕口不提,在少年面前裝得特別清純。
許成低著頭坐在沙發上,指腹被掐得青白他也渾然不覺,他知道自己讓沈遲多失望,比賽結束一句話都沒有對他說,甚至不愿意和他坐一輛車。
他不想讓沈遲為難,開始思考自己要不要回房間收拾行李,打完比賽便離開,正在這個時候客廳的門開了,沈遲走進基地。
“隊長,對不起。”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如果不是因為我不聽指令不會從出線名額中掉出。”
少年的臉色冷冷的,明顯不像是脾氣好的樣子他做好了迎接斥責的準備,然而他聽到的卻是:“你自己知道就行,我在溝通這塊也做得不好,下次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和我說。”
許成愣在原地,他還沒反應過來沈遲揚眉說:“我們是一個團隊。”
“愣著干什么。”少年向二樓走去,“復完盤再吃飯,明天換一個打法。”
背負一路的壓力被輕描淡寫化開,許成的眼圈微微紅了紅,跟著沈遲向二樓走去,復盤時挺直著背聽得比誰都認真。
作者有話要說: 【大修文提示】一口氣從七十章修到八十五章,劇情線沒有太大變化,但為了避免風險把高中時的感情改成雙向暗戀啦,增加了一些新的互動建議觀看,不看也沒事,和現在的劇情都接得上QW95章
次日是C組與D組的比賽,C組作為TTL從未交過手的小組,除了RE外都是從初賽打上來的新隊伍,按道理壓力不會太大,但RE是奪冠呼聲最高的隊伍之一。
下午TTL的成員們在客廳看比賽,藍恒后知后覺發現一個問題:“RE跳點換P城了。”
沈遲喝了口小牛奶:“和我們組的BOX撞了。”
P城位于地圖中央,在國際賽事上向來有得雙P得天下的說法,可見地理位置之優越,盡管好跳點人人想要,但也會一定程度上遵循先來后到的原則。
BOX作為老牌隊伍,其他隊伍或多或少會給一個面子,盡管實力不是最強的卻牢牢占據著P城的點位,但顯然從今天起情況要發生變化了,風頭正盛的RE不甘心跳S城。
“也可能今天BOX不在。”
葉寧頭發扎成了一個小辮,他不太敢相信RE和BOX搶跳點,兩支隊伍不是沒有名氣的新隊伍都有死忠粉,要是真的一定會吵得不可開交。
沈遲不置可否:“誰槍狠是誰的。”
藍恒對沈遲的回答絲毫不意外,他們隊長向來沒有尊老愛幼的觀念,不過神仙打架和他們沒什么關系,他們隊伍還苦苦掙扎在出線邊緣。
藍恒不禁朝許成望去,許成邊看比賽邊做筆記,模樣比從前還要認真,原本他昨天還擔心沈遲年紀輕處理不好許成的事,太重影響比賽情緒太輕達不到效果,沒想到拿捏得剛剛好。
看完比賽各自回房間休息,正在這個時候基地的門被輕輕叩響,藍恒正欲走過去開門,紅頭發的少年像是有預感般跑到門邊開了門。
打開門,嚴雪宵出現在他眼前。
沈遲望著男人一絲不茍的西服上,忽然意識到自己還穿著拿不出手的隊服:“我先回房間披件衣服。”
他匆匆走上樓,隨手拿了件舊衛衣套在隊服上:“找我有什么事嗎?”
“接你吃飯。”
嚴雪宵的視線微不可察落在少年起了毛邊的衛衣上。
沈遲的腦袋里冒出酸酸甜甜的糖醋排骨,不自覺跟著嚴雪宵坐上車,他本以為會直接開回華庭,沒想到車在一家不顯眼的裁縫店前停下了。
店鋪的裝潢上了年頭,戴老花鏡的老板似乎認得嚴雪宵,扶了扶鏡腿問向嚴雪宵:“送過去的西服不滿意嗎?”
沈遲以為沒有自己的事,打量著店里手工剪裁的西服,忽然被一只手沿著衣領輕輕拎到老板面前,他聽見嚴雪宵的嗓音從頭頂上方響起:“給他做。”
“給我做?”
沈遲驚訝地開口,雖然他已經十八歲了但還沒有穿過西服,平時穿的最多就是T恤衛衣,自從加入TTL穿的最多的還要加上一件隊服。
“不想嗎?”
沈遲想也沒想就點頭,他一直很羨慕嚴雪宵穿上西服的成熟大家長氣質,不過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怎么突然來帶我買衣服?”
他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衛衣,還是從邊城帶來的衣服,他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坦然自己的貧窮,但不知道為什么,在嚴雪宵面前無端生出窘迫。
然而嚴雪宵溫和的聲音響起:“拿冠軍要穿得漂漂亮亮。”
那股窘迫感頓時不見了,連帶著明天比賽的隱隱緊張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哥好像總是這么溫柔,溫柔到他忍不住期盼更多,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手腕。
“你明天會來看我比賽嗎?”
少年故作鎮定問。
嚴雪宵輕聲回答:“有個會議要出席。”
沈遲低下頭小聲地哦了聲。
定做的西服第二天上午便拿到了,明明老板沒有量體裁衣但尺寸分毫不差,下午他跟著TTL的隊員們坐車開往比賽場館。
今天是最后一天比賽,觀眾席上的人是最多的,大部分都是Lion的粉絲,RE的粉絲數次之,還有零星舉著TTL燈牌的粉絲。
直播間也涌入上十萬觀眾。
「怎么還有舉TTL牌子的?我以為他們隊的粉都脫完了」
「比賽結束估計就沒了」
「請不要給小狗隊眼神,今天BOX對決RE難道不值得刷屏嗎!」
「看昨天兩家的|藥味」
最后一天比賽劉曉冬特意換了一條新領帶,看著選手們依次到比賽席上坐下他開始解說:“昨天RE在主副跳點都可選擇的情況下出乎意料跳了P城,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信號。”
「誰有實力誰跳」
「也不全是實力吧,夏季賽RE和BOX結得梁子還挺大的,不排除想搞心態的想法」
「BOX肯定不會讓的」
「看RE了,不過神仙打架小鬼遭殃,P城附近的隊伍還不少」
第一局比賽還未開始直播間便被BOX與RE兩支隊伍刷屏了,大家都津津樂道誰會拿下P城的統治權。
下午一點比賽準時開始,畫面中出現一條西南方向的航班,用不同顏色標注的隊伍都在往各自跳點降落,BOX跳了P城,而RE也緊隨其后跳了P城!
「這下有得看了」
「落地就交戰,說不定有隊伍過去勸架」
「想多了,這兩支隊伍都是出了名的記仇,不怕被盯上盡管去」
「下午還有五局比賽呢」
然而彈幕剛蓋棺定論沒多久,一支隊伍便晃晃悠悠在P城落地,看清隊伍名字后劉曉冬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TTL也跳了P城。”
彈幕一片嘩然。
「TTL膽子真猛」
「這都能想著去偷人頭」
「不怕被殃及嗎」
劉曉冬本來也抱著TTL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想法,但看了十分鐘發現TTL打得不怎么樣茍是真的茍,愣是躲在RE和BOX旁邊一動不動,時不時開槍拱火。
老隊伍搶跳點懂得點到即止的道理,對兩支隊伍都好,但因為TTL在旁邊煽風點火的緣故,RE和BOX不知道是誰開出的槍以為是對方死咬不放,沒真火都打出真火了,他看得目瞪口呆。
「沉默」
「無言以對」
「該說不愧是TTL嗎」
劉曉冬慢半拍解說戰局:“BOX團滅,RE還剩下一人,P城只有TTL一只滿員隊伍。”
「心疼BOX一秒」
「本來覺得A組對TTL是死亡之組,誰知道TTL對別的組才是死亡之組」
「除了狗還能說什么」
順利拿下P城,沒了兩支強隊的把控中部地區可以說是TTL的天下,不急不慢收割D組人頭分數,總積分緩步上升。
「真的要放這樣的隊伍進PCL嗎」
「呼喚正義之光」
「剛才舉牌的粉絲呢?」
「羞愧地放下去了」
到下半場時RE和BOX終于回過味來了,RE放棄了搶占P城的舉動,而是直奔TTL的跳點防空洞,在RE有意識的堵截下積分上漲的速度顯著變慢,最后一局比賽開始時離出線分數還差十分。
差距并不大,但對于被RE堵截的TTL是個難以想象的分數,開局時藍恒語氣帶上擔憂:“還要跳防空洞嗎?”
“怎么不跳。”
比賽中的沈遲格外冷靜。
只不過他們剛剛在防空洞A入口跳下,RE便緊隨其后落下,戴著耳機的少年出聲:“從海邊轉移。”
「不會被追著打嗎」
「以RE的風格很有可能」
「被小戰隊擺了一道肯定要找回場子,反正也不用擔心出不了線,反倒是TTL徘徊在出線邊緣」
「但為什么要去海邊」
沒有人可以回答這個疑問,然而TTL配合格外默契地找到車從海邊向西轉移,RE也緊隨其后,開到漁村時TTL的車隊似乎是沒汽油了在路面上停下。
“TTL怎么會在這個地方停,RE都追上來了。”劉曉冬已經看到結局,“開賽前我就說過TTL想出線明年再來——”
然后他的話音剛剛落下,漁村的原住民Lion便將槍口對準了RE,兩支隊伍都是奪冠熱門隊伍,有機會團滅RE的機會Lion自然不會放過,一邊的TTL又撈了四個人頭。
「RE太輕敵了」
「偷人頭果然只會遲到不會不到」
「不會真讓TTL出線吧,感覺聯盟的未來一片漆黑」
「TTL立馬淘汰求求了」
令所有人失望的是,當PDL最后一場比賽結束時,TTL的名字高高出現在出線名單上,將有資格十月中旬的PCLP升降級賽,意味著即將敲開頂級聯賽的大門。
沈遲深呼吸了一口氣摘下耳機,他握了握發酸的手腕,沒抱什么希望地向比賽席上望去,在最后一排望見了嚴雪宵的身影,男人靜靜注視自己。
他的心臟忍不住跳了跳,過去被壓在心底的情愫慢慢翻涌,幾乎是強迫自己才移開目光從椅子上離開。
還沒走出場館,藍恒便討論著晚上去哪兒慶祝出線了,他想起來什么似地望向年齡最小的沈遲問:“你能喝酒吧?”
披上外套的少年正要點頭,可望著身旁的嚴雪宵立馬裝作好孩子的模樣否認:“滴酒不沾。”
嚴雪宵輕輕一笑:“我先走一步。”
沈遲知道嚴雪宵工作忙也沒挽留,只是不舍地望著嚴雪宵的背影,只不過這份不舍很快被出線的興奮所取代。
上車后阿裴疑惑地問:“您為什么不跟著一起慶祝呢?”
嚴雪宵語氣平淡:“讓他玩得自在點兒。”
聽見這個答案阿裴不禁想,嚴雪宵真的是在很認真養孩子了,也不知道日后能不能舍得下手。
因為考慮到沈遲不能喝酒,藍恒沒選擇去酒吧而是訂了餐館的包廂,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少年自然地拿起桌上的啤酒,拉開拉環抱著咕隆隆喝下。
藍恒看著比自己還要能喝的少年:…………說好的不能喝酒呢
好不容易拿下出線名額,所有言語都太輕飄飄,桌上的人都沒多說默契地干杯,聚餐結束喝得醉醺醺的。
藍恒整整喝了三罐啤酒,醉意中望見包廂門不知什么時候開了,容色奪目的男人溫柔地抱著少年離開了包廂。
作者有話要說: 參加舅舅葬禮忙了一天,腦袋昏昏沉沉不適合回評論,統一說下吧:
改文直接原因是鋪墊嚴家家變減少情節的突兀感,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是崽崽的人物弧光,如果是最開始的崽崽在遭遇打擊會自殺封閉心理,但被校花和奶奶溫暖過的崽崽更堅強,不再是等待有人伸出手的小崽崽,是有勇氣自己走出黑暗的小狼,他的故事基調是從黑變白的。
校花對崽崽的感情改得更克制,崽崽以為他不知道紅繩的意義,其實他是知道的,但他在等崽崽長大然后做出選擇,只不過他想不到接下來會分開。
改文這個決定我猶豫了兩三天,邊修邊改也費了快一周,無疑會對追文的讀者不友好,但如果不改文我覺得會是很大的遺憾。
【想發的小劇場】
阿裴:日后怎么下得去手
嗯……日后再說
第96章
嚴雪宵將渾身軟綿綿的沈遲帶回了家,他在沙發上放下抱了一路的少年,正準備去倒水時一身酒氣的少年緊緊抱住他的腰。
“放手。”
他望著腰間的少年開口。
然而醉醺醺的少年像是怕他會離開般,緊緊抱住他的腰不肯放開,他將少年扶在沙發上:“坐好了。”
少年似乎聽進去了,松開手乖乖坐在沙發上,然而他轉身向廚房走去接水時,少年又從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像是第一次在機場離別般含蓄又熾熱。
他轉身望著唇色泛著水光的少年,喉結壓抑地滾了滾:“再抱我就親你了。”
下一秒,抱著他不放的少年仰起了頭。
片刻嚴雪宵摟起少年的后腦勺,俯下身熟練地親吻少年,先是柔軟的唇再是光滑的脖頸,沒有放過任何一寸地方。
在沈遲眼中他是可以信任的哥哥,可沈遲不知道的是,從見到少年的第一面他就不想當哥哥。
早上嚴氏開完例行會議,周廷心事重重走出會議室,他是鄭安最信任的人,鄭安撲在嚴氏上不想再沾手毒|品生意,最后一批貨交給他處理,但預備存放貨的倉庫不知為什么被警察盯上了。
最近鄭安因為駱書握住海外生意不放的事煩悶,他不敢打擾鄭安,獨自盤算該把貨放哪兒。
他在會議室門口抽著雪茄,忽然瞥見嚴雪宵走出會議室的身影,他的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掐了雪茄走到嚴雪宵面前:“那小孩兒你還滿意嗎?要是煩了我給你送一個。”
或許嚴雪宵有一雙像極嚴照的眼睛,即便嚴雪宵什么也沒說,但漆黑的目光掃過來時他下意識心頭一緊。
嚴雪宵平靜說:“直說吧。”
周廷有種全身上下被看透的感覺,不過只是一瞬間,他對著面前溫和斯文的年輕人開口:“我最近瞞著鄭總在做香料生意,差間庫房放貨,我記得載遠在邊城有間廢棄的倉庫,能借我用兩個月嗎?”
他也是看到嚴雪宵才想起來,由于許信私底下虧空公款的原因載遠物流近年經營不善,外地不少倉庫已經棄用了。
“載遠的事我不清楚。”
嚴雪宵溫聲答。
周廷沒料到這答案,載遠的總經理是嚴雪宵的人,他還以為嚴雪宵多少會對載遠上點心沒想到依舊是萬事不理,他心底上看不上扶不起的嚴雪宵,但仍耐著性子說:“問問瑞文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