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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種零食看起來都很想被他吃,散發著快來吃我的誘人氣息。
少年關掉頁面的手便不那么堅決了,心里默默想就買一次,沒忍住付了一塊錢,在頁面中填了自己的地址。
周末的早上,沈遲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的,他穿好衣服走到門邊,沒有立即開門,而是透過貓眼觀察。
看清楚門外是一個穿藍色制|服的快遞員后,他才打開門。
快遞員將地上的大箱子抱起來,并禮貌地將筆遞給他:“請簽收一下您的快遞。”
沈遲不記得自己在網上購買過東西,正想問是不是弄錯了時,突然想起購買過的一元購。
原來真的發貨了。
他填寫了自己的名字,費力地從快遞員手中抱過快遞,關上門,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小刀拆開快遞。
打開快遞箱的那一刻,少年皺了皺眉,發現自己真的被騙了。
箱子里根本不是零食,全是標著英文的牛奶、鈣片、牛肉干……他疑惑地看向快遞單。
還是從美國寄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只對崽崽一個人開放的店
第30章
箱子里的東西除了牛奶,沈遲都不喜歡吃,然而一想到是花一塊錢買來的,他還是拿出一包燕麥片,用熱牛奶泡軟燕麥當早飯。
原味燕麥味道清淡,即便混上牛奶也不好吃,可他為了省錢都不吃早飯的,吃了一碗燕麥,感覺自己有力氣點了。
少年擦干凈唇邊的牛奶印,坐到電腦前,登上了直播。
「崽崽,早安」
「今天排位第三十八了!」
「還要和藍恒一起直播嗎」
藍恒昨晚四點才下播,沈遲以為他上午不會開播了,誰知道藍恒起得比他還早,向他發來了組隊邀請。
他按下同意。
兩人進入游戲,藍恒關切地問:“你昨晚是不是有事?十一點就不玩了。”
「為什么要問!」
「崽崽:實際上我背著你偷偷在玩」
「扎心」
少年沒說話,藍恒以為他默認了,開啟了下一個話題:“排位活動后天截止,平臺的主播都鉚足了勁往前五十沖,我們得抓緊點。”
他本來的意思是抓緊點不要被后面的人擠出前五十,可少年明顯會錯了意,若有所思道:“是要抓緊點追第一。”
藍恒:…………
許成現在排名亞服第二十一,拉出其他主播一大截,基本上是心照不宣的第一了。
許成是最早簽約的一批主播,受平臺主推,平臺為此加大了獎勵,排位最高的主播不僅能得到八千塊的獎金,還能在首頁滾動直播間一周。
可顯然少年并沒有將差距放在心上,眼里只有第一兩個字。
他們打到了晚上十一點,即將開始新一局游戲前,沈遲望著嚴雪宵上線的消息取消了準備。
藍恒忙問:“又有事不能玩嗎?”
沈遲說了一句:“能玩。”
藍恒的眼里浮現出困惑:“那你怎么取消準備?”
“和其他人玩。”沈遲回答后,退出了隊伍。
藍恒:…………能玩但不和他玩的意思是嗎
「慘」
「作為白送小魚干的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地位嗎」
「聞者傷心」
沈遲本來沒打算今天再和藍恒繼續玩,但藍恒孜孜不倦地發來入隊申請,他皺了皺眉同意了。
藍恒進了房間,看著第三個人的頭像,后知后覺意識到,估摸著昨天這個時間Late離開也是要和這位打游戲。
作為一名經常匹配路人的主播,他習慣和陌生人打游戲,倒不覺得有什么,直到他們在學校落地。
學校里的資源豐富,可高級資源還是缺的,他清了一層還沒找到狙消,恰好這個時間他聽見語音里傳來少年的嗓音:“我這兒有狙消。”
“三級甲。”
“98K。”
聽到源源不斷的物資名稱,藍恒迅速把手上的槍背到背上,加快了跑步速度:“我來了。”
可他走到Late身邊,正要彎腰撿起資源,便聽見少年冷冷地開口:“不是給你的。”
「藍恒的心在滴血」
「誰叫藍恒不是女孩子」
「崽崽是真的很直了」
藍恒只能委委屈屈撿起別人挑剩下的,正當他們搜集完物資走出學校時,屏幕上傳來一條擊殺信息。
藍恒的腳步頓住了,倒不是因為擊殺數多,而是因為這個ID是許成的ID,代表著許成也在游戲里!
「競爭激烈了」
「許成那邊是三個人吧,都是主播」
「那危險了,還是避開好」
不過沈遲沒有避開的想法,繼續朝槍聲處走,與其在決賽圈碰上,不如提早解決。
「真的要去嗎」
「這次好不容易搜到了三級頭」
「終于要看到Late給別人送快遞的一天嗎!」
「為什么大家這么興奮」
電腦前的許成也注意到了藍恒的隊伍,估計是三個人的隊伍,一直在房外徘徊,傳來斷斷續續的腳步聲,時有時無,似乎要消磨他們的耐心。
許成有這個耐心。
因為攻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對方的人數處于劣勢,怎么看勝的都會是他們,反倒外面危險了。
門被打開了。
許成毫不猶豫地開槍,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從窗戶外翻進了更多人,他這才意識到藍恒的隊伍根本沒想過攻房,而是靠走位將三隊人引到房外。
在他愣住的一秒,一枚子彈飛速從窗外射了過來,緊接著又是一枚。
「Late使用98K擊殺了你」
他沉默了,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說Late的名字,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主播,按正常來說不會和他有什么交集。
但在上次的小貓杯上差點輸給了Late,沒想到這次……還是輸了。
許成握緊了鼠標。
沈遲的直播間卻輕微地表示遺憾。
「我本來以為這把要送快遞了」
「打得太野了,許成肯定都懵了,明明只有三個人,怎么突然進來這么多人」
「Late拉仇恨還是穩的,說一句兒子跟爸爸走,人全提著槍追來了」
「只能趁人多圍攻許成,不然到了決賽圈只能看配合,贏的可能性很小」
藍恒覺得自己該驚訝的,提前滅掉了許成的隊伍,許成的亞服排名跌落至第二十四,可跟在少年身邊似乎發生什么也不奇怪。
游戲時間慢慢過去,進到了決賽圈,場上除了他們一支隊伍,還有三頭獨狼蟄伏在麥田里,隨時準備反擊。
一支隊伍的意圖是好判斷,一個人的意圖很難琢磨,因為三頭獨狼往往比一支隊伍殺傷力要強。
沈遲從圈邊開始清理時,不知道從哪兒冒出冷槍,使用的還是98K,幸好沒打中頭,只打穿了二級甲,但即便是這樣,他也被擊倒在了地面。
「Caltha使用98K擊倒了你」
嚴雪宵扶起了他。
他提醒了一句:“對方很危險。”
嚴雪宵似乎是聽見了,將他扶起來便靠在了掩體后,沈遲給自己打了一個醫藥包。
場上只剩下六個人,沈遲的所有心思都在游戲上。
掩體外有人狙|擊,探頭射擊都面臨被一槍爆頭的風險,沒必要在原地對槍,他血量慢慢回復后說了句:“先走吧。”
屏幕上緩緩出現一行文字。
「你受傷了」
在游戲里受傷是很正常的事,沈遲并不覺得有什么大不了,可身旁的嚴雪宵卻開槍了。
與藍恒相比,嚴雪宵的話并不多,大概是對游戲并不感興趣,沒怎么開過槍,他還是見嚴雪宵第一次殺人。
「Yan使用M416擊殺了Caltha」
殺掉了剛剛擊倒他的人。
握著鼠標的少年看著閃現的擊殺信息眨了眨眼,不知為什么,心跳得比平時都要快。
沈遲播到了晚上十二點,他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從椅子上站起來,或許是看屏幕看久了,頭還是有點暈,眼前黑了黑。
他扶著椅子站定了會兒,走到廚房打開冰箱,冰箱的保鮮室已經被今天收到的東西塞得滿滿當當。
他從冰箱里取出一盒牛奶,開火在爐子里熱了熱,喝著熱牛奶他好受了點,眼前漸漸清晰了。
少年低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像是想起來什么似地,他打開手機發了條微信。
【沈遲】對了,你發給我的店鋪是騙錢的,你賺錢不容易,不要被騙了
雖然店主是嚴雪宵的朋友,但女孩子心地好,他還是想提醒一句。
頓了一會兒,對方問了句。
【嚴雪宵】他怎么騙你了?
【沈遲】店鋪頁面上說一元買零食,送來的根本不是零食,沒有果凍,沒有蘇打餅干,也沒有烤薯片,雖然只騙了我一塊錢,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重視一下,明天說不定就騙十塊了
似乎是無法反駁,對方沒有發來消息,沈遲自覺盡到提醒義務便關了手機。
他關上燈,樓上準時傳來砸扔東西的聲音,他戴上耳機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在被子里。
沈遲閉上眼準備睡覺時,忽然放在枕頭邊的手機震了震,一元購的店主向他發來一條消息。
【養崽小店】零食包上新
據他觀察,這家店鋪應該是家寵物店,看名字就能看出來,偏偏出售的東西都是人類的食物,實在有點不務正業。
不過看到零食兩個字,少年的耳朵還是豎了起來,困意消散得無影無蹤,猶豫著點開店鋪頁面。
零食包里包括了他喜歡的果凍、烤薯片、果丹皮、蘇打餅干……而且只賣十塊錢而已。
他已經很久沒吃零食了。
少年抿了抿唇,告訴自己是最后一次,在店鋪里下單了零食包。
他剛一下單,零食包便售罄下架了。
他本來以為是家三無店,沒想到這家店還挺火。
大概是買的人多了,他的心底不知不覺升起安全感,少年忍不住向店長發了條消息。
【沈遲】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養崽小鋪】可以
他松了口氣。
【沈遲】我看到零食包下架了,只下單了一包,突然還想再買一包,請問還有嗎?
而嚴雪宵坐在書桌前寫論文,他的視線在屏幕上頓了頓,瞥了眼自己的銀行卡余額,平靜地打字。
【養崽小鋪】沒了
另一邊的少年語氣可惜回了一句“哦”,剛準備關掉對話睡覺時,店主又發來一條消息。
【養崽小鋪】下周進貨
作者有話要說: 清貧校花在線養崽崽
第31章
第二天,邊城人民醫院。
坐在診室里的醫生將復診報告遞給季爸:“老人的身體沒什么大問題,但要注意按時吃藥,避免情緒有太大的波動。”
季爸提著的心放下了,走出醫院回到家,撥通了一個電話,電話隔很久才接通,他局促地出聲:“沈夫人你好。”
“不太方便接電話。”電話那邊傳來沈夫人淡漠的嗓音,“最近比較忙抽不開身,小舒也快月考了。”
“我知道的,一直沒敢打擾你和小舒。”季爸加快了語氣,“不過今天出院,還是想感謝您,要不是您幫忙聯系燕城的醫院,手術的事不會這么順利。”
“幫忙?”沈夫人停了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季爸怔住了。
手機那邊隨即掛斷了電話。
“沈夫人說什么了?”季媽望見季爸的表情,不免詫異地問。
“沈夫人說她不知道轉院的事。”季爸看著手里折得整齊的轉院單,遲疑地說,“大概,真的是運氣好吧。”
而季媽轉身繼續收拾家里,當她望見沈遲空落落的房間,忽然問向季爸:“今天要不要去看看小遲?”
“是住這兒嗎?”
兩個人走進位于北城的一棟老舊居民樓,因為是邊城最先規劃的一片房區,居民樓顯得破敗不堪,季媽手里拿著禮品袋問道。
“我問過人了,小遲是住在二樓。”季爸避開巷道里的污水走進樓房,樓里的聲控燈是壞的,走得小心翼翼。
他們走到樓梯口時,恰好少年松松垮垮單肩背著書包走上來。
季爸的聲音帶了一絲緊張:“小遲回家吧,你爺爺的身體也好了,爸爸媽媽每天都能回家,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給你做。”
沈遲一語不發地繼續走。
他走到樓梯口,季爸繼續說:“爸爸知道你上次受了委屈,但畢竟是一家人——”
季爸的話還沒說完,一個瑟縮的中年男子像死狗般被拎起來,從上一層樓重重地扔了下來。
沈遲抬頭望去,站在樓梯上扔人的是和他一個班的燕深,原來就住在他樓上。
燕深的眉毛又黑又濃,臉上有一道駭人的刀疤,沖男人說:“誰和你是一家人?下次來一次打一次。”
少年看了季爸一眼,季爸不自然地避開了目光,低聲對季媽說:“走吧。”
季媽將拿了一路的袋子遞到少年手里:“去燕城買的鼠標,專門挑的大牌子,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像是怕他不收一般,季媽跟在季爸后面很快離開了,少年拿著盒子走向租的房子。
動靜引來了房東,在他離開后,長卷發的女人穿著睡袍走到樓梯口。
女人敞開的領口露出大片肌膚,脖頸上的吻痕若隱若現,她環抱著雙臂,右手夾著根煙:“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來我這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