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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白晝,總是那么長。雖然才是六月份,可天氣已經燥熱難擋。來到這郊外,顧曉楠才覺得心中憋著的那些悶火,才被涼風吹盡。
從江毓仁的臉上,她看不到一絲的疲憊,或許是他已經接受了現狀——可是,一想到這個,她的心就難受,怨恨自己的感覺就鋪天蓋地而來。他才是那個需要安慰的人,可他的心里想著的是安慰她,想的是不讓她太過擔心。這些,即便他不說,她怎么可能會不知道?只是,他越是這樣,她越是不安。
他總說欠她太多,以前答應她去哪里度假的,最后都泡湯了。
“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假期,我們要好好享受才行。”他揉著她頭頂的頭發,寵溺地望著她,說,“只可惜,呃,好像天熱的時候應該去海邊的,你為什么非要到這里來呢?緬懷?”
“我只是想體會一下皇帝的感覺!”她調皮地說。
他莞爾,道:“那你是體會不了的,因為你是女人!”
“難道你想體會?左擁右抱——”她故意說道。
“算了算了,我還是伺候你一個好了,女人太多,容易亂掉?!彼χf。
“你說,要是一個男人交過很多的女朋友,他會不會把人給搞亂了,比如說,把生日啊什么的記亂了?”她好奇地問。
“呃,這個,我也不知道,也許會吧。不過,現在的人很多人都用手機提示的,應該錯不了?!彼f道。
“現代化就是好,說明做皇帝還是不好啊,挺慘!”她嘆道。
江毓仁忍俊不禁,道:“你這小腦瓜里怎么會有這種想法?做皇帝那可是無數男人的夢想,雖說現在沒有皇帝了,可是,男人們體現人生價值的地方就在對權利的追求上。別說男人了,有些女人也是這樣的。也只有你才會這么幼稚?!?
顧曉楠嘆了口氣,道:“我沒什么追求!”
他靜靜地望著她,沉默不言。
看著他的眼睛,她的心里又是一陣抽痛。
“其實,男人的人生價值還可以在其他方面啊?!彼f。
“哦?什么?”他詫異地問。
顧曉楠覺得,自己現在真的是變的“無恥”了,心里想著這種事,竟然一點都不會覺得害臊。
既然心里想了,那自然就會有行動。
她低著頭,雙手伸向他的衣扣,一顆顆解開來。
他無聲地笑了,微微彎腰,嘴唇就貼上了她的耳朵。
一股暖意,在她的胸中蕩漾開來,那雙勇氣的小手,卻因這熱情停止了動作。
他想說,他很愛她這個樣子,傻傻的勇敢,總是讓他的心亂了步伐。女人的嫵媚和性感,有時候,就是這樣自然的動作。
她不會去想,這是多少次在他的身下承受他的愛,這輩子,只是想和他一個人在一起,做這樣親密火辣的事情。
江毓仁只請了一個星期的假,而這個假期,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平靜。他時常會接到一些電話,每次他都是那么神情嚴肅,每次都是背著她接電話。
顧曉楠是個性子很冷的人,對于別人的事不見得有多熱情,可是,他不是別人,她不能這樣置之不理。
就在他們要回京之前,她接到路子風的電話,說是已經核實了徐家棟所提供的線索。
調查中的艱難,路子風當然是不會說給她聽的,為了這事,譚玥已經和譚宏修鬧翻了。事實上,江毓仁覺得核實徐家棟提供的消息毫無價值,對于他的案情不會有改觀,如果徐家棟在一個月之前就告訴了這件事,那么,或許還會對江毓仁有所幫助??傻搅私裉爝@個地步,不管江毓仁做什么努力,似乎都無法改變事件的進展。
因為江毓仁是這么想的,加上一直以來的調查沒有任何的突破,路子風也有些灰心,顧曉楠強烈建議他去查的時候,路子風并沒有表現出她那么樣的激動??墒?,路子風不愿看著她傷心,不愿她的冒險毫無意義,就在沒有和江毓仁通氣的情況下就去核實了。為了這個,他找了譚玥,因為譚宏修和徐家棟來往頻繁,徐家棟所提到的關鍵人物,也只有譚宏修才有條件去接觸。譚玥知道江毓仁的處境艱難,一直苦于自己無力幫忙。聽路子風開口,譚玥便直接去找譚宏修幫忙,卻被譚宏修拒絕。譚宏修認為路子風和譚玥的行為只不過是孩子游戲,根本不會對江毓仁的整個事件有絲毫的影響,反而還會讓譚宏修牽扯進去,而這是譚宏修根本不愿看到的發展方向。為此,譚玥和譚宏修大吵一架,自己利用譚宏修的名義去接洽那些關鍵人物,從而為路子風的調查提供幫助。譚宏修知道后大怒,已經把譚玥從公司解職。
路子風不愿把這些情況告訴顧曉楠,盡管希望渺小,他還是期待他們三個人的努力不要白費。因此,這個調查結果,路子風并未告訴江毓仁,而是直接打電話通知了顧曉楠。
顧曉楠不明內情,當然是高興的不得了。盡管徐家棟在她的心里一點可信度都沒有,本來她也是在沒有任何期待的情況下找路子風的,現在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怎能讓她不驚喜呢?
對于顧曉楠來說,的確是驚喜!
然而,江毓仁的表現并沒有她想象的那么喜悅,他只是說“怎么還是去查了?”其他的一概不說。
顧曉楠很失望,那種失望簡直是不能用語言來形容的,甚至一個人哭了。
江毓仁知道她為了他的事做了多少的努力,看她用那么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現在又難受的哭,他突然覺得懊悔非常,便勸道:“楠楠很棒了,我真的很感謝你為我做的這一切。”
第335章 讓江毓仁見當權者
“可是我很沒用,我什么都幫不到你?!彼龁柩实?。
“誰說你沒用的?這兩年里,你幫我做了太多太多,現在想想,真是覺得你這家伙不可思議?!彼Φ馈?
顧曉楠知道他這是在安慰自己,在眼下的處境,她怎么可以這樣矯情?只顧著自己的心情呢?
想到此,抬起手背抹去眼淚,問道:“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她的態度很認真,可他不能騙她。
“楠楠,你要知道,我現在遇到的事,不是法律案件,不是說提供了證據就可以的。即便我們現在知道是誰做了這件事、怎么做的,都沒有用。”他說。
“為什么?”她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問。
“現在子風的調查只能說明有人利用那個公司來害我,可是,對那個公司的政策性傾斜是我在任的時候做出的決策,即便那是集體決定也罷,我是一把手,我要負責,這是我們組織的規定。所以,我還是脫不了干系。第二,政治事件和法律案件不同的地方在于,前者的發展和定性是由組織定奪的,而不是證據,組織一旦形成了看法,想要改變就太難了?!?
“組織?你說的組織是——”她問。
全國人民都知道組織是什么,可是,對于不同層次的人來講,組織的具體含義又不同。到了江毓仁的生死關頭,顧曉楠迫切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可以決定他的生死。
即便是死,也要死個明白,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