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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討喜的小鬼。

*

翌日。高專。

黑島奈一夜沒睡，望著改裝后煥然一新的摩托，露出滿意的笑容。

感謝游戲友情提供的材料。

她還給摩托刷了個漆。

綠色噠！

多么有生機的顏色！

“我要給它起個名字。”

游戲想到她起名的詭異腦回路，“比如？”

黑島奈：“叫哈哈怎么樣？”

游戲：“……”

游戲眼前一黑。

黑島奈：“那……，就按照我調出來的絕美顏色，叫它神金吧。”

游戲眼前又一黑：“它是綠色啊。”

黑島奈：“神綠不好聽。”

游戲一錘定音：“就叫神綠。”

它受不了以后黑島奈每次和它打招呼都說“走，騎神金出去玩”或者“哈哈，走，去玩啊”。

神金。

黑島奈哄炸毛游戲：“好好好，小名你起。”

她沖了個澡，興致勃勃地去敲家入硝子的門，“硝子~硝子~甜心！”

隔壁的門打開。

家入硝子幽幽望著她，“我住這間。”

黑島奈：“……”

不好意思，記錯了，這間是野薔薇的。

她小聲問。

“那你可以關上門嗎？”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關上門。

“咚咚咚。”

“硝子~”

“咚咚咚”

“甜心~”

家入硝子在她敲第三遍的時候，拉開房門，帶點大清早被打擾睡覺的起床氣，又覺得有點好笑，“你在cos謝爾頓嗎？有什么事？”

黑島奈熱情邀請：“我騎神……綠帶你去上學！”

家入硝子：“？”

……

十分鐘后。

家入硝子坐在神綠后座，因為起步的慣性摟住了黑島奈纖細的腰肢。

改裝后的神綠時速比原來最高時速快兩倍，家入硝子戴著護目鏡，短發全被吹到了腦后，她從倒車鏡看到黑島奈的笑容。

像是難得的一個輕松而快樂的笑容。真漂亮呢。

神綠突然停了下來。

家入硝子：“怎么了？”

黑島奈：“硝子要不要騎一下？”

家入硝子：“？”

黑島奈邀請她，“試試嘛，很棒的，而且我在這里，會保護好硝子噠！”

家入硝子微怔。

……

夏油杰心不在焉地走在上學的路上，腦海里想的全是黑島奈。

狗血值的目標是灰原，七海，硝子，日后可能還會有更多不知情的人……哪怕他和悟知情，也會出現莫名其妙被刷走狗血值。

忽略她也不可以，除非高專所有學生都會忽略她，但是那完全就是校園霸凌了吧。

至于強制手段，出于諸多考慮，不到萬不得已也不能用。

那就只剩一個辦法了。

“滴滴滴滴滴滴——”

夏油杰狐貍微瞇，足下用力側身躲開來不及剎車的摩托，有幾分驚詫，“硝子，黑島？”

黑島奈：“爽嗎，硝子？”

家入硝子：“哈哈，很有趣。”

夏油杰：“……#”

我差點被懟死的有趣嗎？

黑島奈：“嚇到了嗎，油杰？”

家入硝子：“早上好，夏油。”

夏油杰：“……早上好，并沒有被嚇到，你們什么時候買的摩托，時速太快了吧。”

黑島奈乖巧回答：“昨晚，我改裝的，它的小名叫神綠，是不是很好看？”

家入硝子好奇：“大名呢？”

黑島奈愛撫神綠：“大名神金，昵稱哈哈。”

游戲閉上眼睛。

雖然不大懂，但夏油杰還是禮貌夸獎了這兩個別具一格的名字，然后溫聲問：“黑島這會兒有空嗎，我有些事想和你講。”

黑島奈：“？”

家入硝子疑惑掃了他們眼，揮揮手，“我先去教室了。”

黑島奈揮揮手，“一會兒見。”

她跟著夏油杰走到了教學樓后面。

微風拂面，櫻花瓣簌簌飄落。

“怎么了？”

黑島奈問。

少年扎著丸子頭，笑意溫潤，似春風掠過，抖落滿地旖旎。

黑島奈對他的印象只有寥寥數語。

——從熊貓學長那里聽到的。

夏油杰啊，是個念叨著要消滅猴子，但最后輸給了純愛的瘋狂教祖。不過呢，他是悟唯一的摯友。

怪不得……

這家伙的人設是牛戰士。

游戲：“……”

夏油杰狐貍眼微微彎起，纖長的眼睫盛滿清晨曦光。

他講的話與晨曦一樣柔軟。

大意就是“很抱歉昨天訓練時貿然講出成為黑島信任的同伴這種話，僅憑蒼白的語言就想獲得黑島信任實在過于自大。”

然后又展望了未來，說未來一定會有很多機會證明他的真心之類的，希望黑島同學可以給他一個愿意信任他的機會。

黑島奈靜靜聽完：“真溫柔呢，杰。”

“難怪大家都喜歡你。”

追隨者那么多。

夏油杰微怔，又笑笑，“這個喜歡也包括黑島同學嗎？”

黑島奈：“……？”

第9章

交朋友不慎重可是會踏入深淵

黑島奈與夏油杰大眼瞪小眼。

夏油杰無奈笑笑：“該上課了。”

黑島奈：“不，等等，你剛剛是在撩我？”

夏油杰：“………”

大概是被她的直白搞得有一瞬間無語，夏油杰又頗覺好笑，“不是，只是朋友之間的喜歡，希望能成為黑島同學信任的朋友。”

這是個挑不出錯的回答。

因為黑島奈講的“喜歡”顯然也不是“愛情”的喜歡。

但是——

黑島奈皺巴著小臉，“我不交朋友。”

夏油杰：“……？”

夏油杰發現自己今天無語的次數相當多，他試圖跟上黑島奈的腦回路，“為什么呢？”

“因為我來高專不是為了交朋友。”她語氣很輕，像風一樣吹到夏油杰耳邊，“我不喜歡交朋友。”

夏油杰微微怔神。

黑島奈垂下眼睫，彌漫著濃郁的悲傷，輕輕道，“我的招數叫做‘我的摯友’，是為了紀念我的摯友。”

游戲：“……”

如果不是知道這是個殺人誅心的大招，它都要以為是段情意深厚的凄美往事了。

“我的術式覺醒是我的摯友教會我，我的招數也是他教會我。”

她抬起眼睫，淺金色的眼眸定定望著夏油杰，似乎蒙了層瀲滟水光。

“后來，他要殺死我。”

夏油杰瞳孔一縮，浮出些許愧疚，“抱歉，我不知道……”

黑島奈搖頭：“沒關系，我也要殺死他的。”

夏油杰似乎腦補了很多。

比如摯友反目中間種種傷心事導致她不愿意再接受朋友。

溫柔的少年人很有邊界感的沒有多問，只是感嘆：“怎么辦，更想和黑島做朋友了呢。”

“這樣啊……”

少女似乎思索了兩秒。

“那讓我摸摸胸。”

夏油杰：“？！”

等著她問為什么，并且想好回答理由的夏油杰所有的話都卡在嗓子里。

夏油杰試圖用她的腦回路思考——

完全沒法理解。

他欲言又止，都有點恍惚了：“啊？”

黑島奈理直氣壯：“摸摸－。”

“不可以嗎？”

她好難過的。

表情寫滿了“你交朋友的誠意也不過如此”的難過，看他的眼神都不信任了。

夏油杰略有幾分凌亂：“不……這好像不是在交朋友，我覺得哪里不大對了……”

“可我的摯友就會讓我摸。”

——

真人：“奈奈感興趣的話可以摸摸這些縫合線喔。”

黑島奈順著他肩膀的縫合線一路摸到胸膛，好奇問，“割開會出現棉花嗎？”

真人：“哈哈，怎么會呢，又不是棉花娃娃。”

黑島奈失望：“欸，好沒意思。”

真人想了想，改變身體形態，從縫合線中開出雪白的桔梗花，“但可以變出來花呢。”

——

黑島奈短暫回憶一下，隨即用一種委屈又難過又看渣男的眼神控訴他。

夏油杰：“……”

有那么一瞬間，真的覺得自己十惡不赦啊。

但既然已經說好要成為黑島奈的朋友，那也沒必要因此拒絕而功虧一簣。

教會她正確的朋友觀是要在未來循循漸進的一件事。

于是，他妥協了。

黑島奈：“？”

黑島奈小聲同游戲講：“崩人設了叭？”

游戲：“行為確實很混亂。”

它又有點幸災樂禍。

“讓你口嗨，這會兒看你怎么收場——”

夏油杰也在講：“不過馬上就要上課了，還是等——”

他胸口忽然覆上輕盈柔軟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