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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總。”他鼓起勇氣匯報噩耗。
戚夢年原本頭腦昏沉,聽清的一瞬間,眸光陡然冷下來。
“立刻回國。”
他一貫習慣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考慮,但是此時此刻,他也忍不住還是抱著僥幸的心愿碾動佛珠。
如果是洛家帶走了金嫻,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千萬千萬,別是那些跟他有仇的亡命徒。
一定要平安。
這間房看起來很古怪,一個窗戶都沒有,大概是個地下室,只有一扇門通向外面
陳設卻昂貴又精致,裝飾得像是千嬌萬寵的公主的房間。但是房間里一切東西都沒有被人使用的痕跡,像是那種影視劇里虛假的造景,純粹是用錢臨時搭建。
金嫻坐在這里,手腳都是自由的,嘴也沒被堵住,甚至沒人看著她。好像她并不是被綁過來的,而是被請到劇組,準備開始演戲的。
手機被奪走了,她心里有點擔心可憐的安保。
完了,捅婁子了,估計要被扣工資了。但是當時那種情況,她直接被藥迷昏了,根本沒辦法自己逃出來呼救。
醒來就是在這個房間,她根本不知道這是哪里,又能怎么辦。
但她并不特別擔心,因為今天請她出門的人是洛歆。不知道又通過了什么人,她找到了她的電話號碼,短信發來了地址。她本來以為他們會進行一場很生疏禮貌的交談,她把洛歆的六千多萬友好地轉回給洛歆,結果她直接被綁到這里來了……
她倒沒什么感覺,只不過戚夢年大概會生氣,后果相當不樂觀。
“叩叩。”
門被敲響了。綁匪很有禮貌,居然敲門。難道要讓她喊一聲“請進”嗎?
她不說話,沉默著打量梳妝臺前的東西……哪個能做防身的武器?
外面的敲門聲持續不斷,像鬼敲門似的固執,惹人嫌。金嫻決定好把這瓶一百毫升的異型香水瓶當做板磚,悄悄走到門邊,做好準備,誰來她就砸誰……
唉,只是預想,以她這種廢物體能,也不一定能實現。
敲門聲停了,金嫻站在門后,突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像極了她自己的聲音,音調更高一點。
“開門吧。”門口的人說,“讓我看看你,好嗎?”
“……”當時,金嫻第一次從電視劇里注意到洛歆這個人。也是像這樣,跟她相似的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門外是洛歆嗎?她微妙覺得有點奇怪。
語氣好像……不太……
“你叫金嫻,是嗎?金嫻。”
感覺更奇怪了,她皺了皺眉,鑰匙插進鎖眼轉動,門終于被打開。
一個女人出現在打開一線的門縫里,金嫻第一秒就意識到,這個女人比她瘦,比她矮。
所以……她毫不猶豫地把門縫推得更大一點,抬高手,異形香水瓶尖銳的棱角重重打在女人的頭上。
女人連驚呼聲都沒來的及發出來,眼眶還是紅的,猛地往后倒退了兩步,兩眼一片漆黑。
在她跌坐在地板上之前,金嫻伸出一只手,把她拉進門里。
門又一次悄無聲息地關上了。
金嫻反鎖了房門,松開手,任由那個女人軟綿綿地跌倒在地面上。女人捂住自己的頭站不起來。
金嫻看了看手里的香水瓶,驚詫地想:威力不錯,竟然砸破她的頭,流血了。
她打量著這個聲音熟悉的陌生女人。跟她長得不像,但是從年齡來看……
“你是48歲的陳姓女人?”她回憶著戚夢年曾經發給她的親子鑒定單,若有所思地推斷。
“……什么……”女人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沒有任何實際意義的話。可能是疼的,也有可能是因為莫名其妙的情緒,她的眼淚從眼角流出來,滑過那一張依然美麗的臉。
真哭了?
金嫻動作溫柔了一點,推開她的胳膊腿,從她身上摸索,試圖尋找到手機。
“……什么年代了?”金嫻忍不住嘀咕,“怎么連手機也不帶?”
還是說是故意的?這樣子,她怎么聯系到安保團隊和戚夢年……
“你……”陳姓女人邏輯思維能力相當于不存在。
金嫻嘆了口氣,擼了擼袖子,走進“公主房”的衣帽間。
很多華美昂貴的奢侈品牌,當然,也有腰帶。
她不喜歡跟陌生人多說話,直接用腰帶捆住她的手腳。捆得時候她沾沾自喜地想:這陣子看洛歆那個打戲頗多的大女主劇還是有點用,起碼她能大著膽子,把歹徒捆起來。
可惜,戚夢年可能不會表揚她……
“你為什么這樣對我?”陳夫人掙扎無效,開始對她說話,“我只想跟你說說話……”
金嫻尷尬得頭皮有點發麻,盡量避免跟她對視,迅速地遠離她,掃視了一下陳夫人的形象。
戚夢年心里好像一直覺得她柔弱不堪,像嬌嫩的花朵一樣任人蹂躪。但眼前的這位……看起來比她還要柔弱得多。
金嫻記得,戚夢年給過她確定的答復,說是她的親人把她放到孤兒院。是眼前的48歲陳姓女子所為嗎?
“小姑姑,你們倆談得還行吧?”門外忽然響起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有點浪蕩氣,聽起來就不靠譜。
這是誰?
第0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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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5
55狗血
陳夫人含著淚。
金嫻無語。
一個又一個陌生人出現,大概今天是見不到洛歆了。
今天本來她就已經很累了,如果不是銀行卡里還有洛歆的六千萬,她也不會出門。其實六千萬在他們眼里可能不算什么,戚夢年一句都沒說過這些錢要怎么辦,顯然,他是覺得這只是零花錢,微不足道,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金嫻一直記得,當年季光娛樂把她送到戚夢年面前的時候,一直在警告她:不聽話,就要賠償五千萬的違約金。當年的五千萬逼得她寸步難行,多年以后卻有遲來的六千萬擺在她面前……打錢過來的那張銀行卡注銷了,沒辦法原路退回,錢就這么留在她手里。
可能就像戚夢年之前老掛在嘴邊的因果遲來的、強行粘在她身上的因果。
她不需要。
“小姑姑?”年輕男人在門口自言自語,“不會哭了吧?要讓我哥知道了,非把我打爛了不可……”
“我沒事。”陳夫人提高聲音,清了清嗓子,“你不用擔心,陳任。”
陳?金嫻瞬間想起那天,洛歆要給她打錢通過的是沈歡言的相親對象,陳……什么來著。
“哦,還是哭了,我聽出來了,這金絲……啊不對,表妹”年輕男人自言自語的聲音戛然而止。
門開了,打斷他的話。
金嫻半身躲在門后,問:“你哥姓陳?”
是不是都是親戚?好搞笑。
“綁我干什么?”她道。有話直接說啊,多此一舉。
“你你怎么把小姑姑綁起來了!我天……”陳二少看著金嫻愣了一會,又看見陳夫人的樣子,立刻大叫著沖了過去。
金嫻觀賞了一秒他們溫馨的親情,慢慢探出房門,左右張望。
地下室的走廊里看起來空空的。
她把門關上,用陳夫人開門進來的鑰匙,把他們反鎖在屋里,走出這個房間。
這是陳家還是洛家她都不管,先回家吧。
這間房子從面積上也是個豪宅,但問題是太陳舊了,不如金屋嶄新,再怎么打掃得干凈,也有點臟。
透著一股讓人不能呼吸的沉悶。
可能是住了一家子法外狂徒的原因。金嫻腹誹著,順樓梯往上爬,來到了一樓。
入戶玄關處有隱約的響動。
“先生回來了……”有傭人很殷切地迎接。
哦,大概是那個五十多歲的洛姓男子,生物學上的父親。
金嫻不知道綁架這事他有沒有參與,但是最好還是躲開的好。
陌生人稍微有點密集了,從聲音上聽起來好像有三個。超過四個人就讓她覺得擁擠,金嫻四處看看,發現另一邊好像有個玻璃門……她可以溜出去,避開人群從花園離開。
中年男子一進門就看到了她,臉上沒有任何驚訝,冷漠道:“回家就好,洗洗手,準備吃晚飯。”
??
語氣態度平靜極了,像她只是剛放學回來的小孩,而不是從來沒見過的陌生人。
“?”金嫻僵了一下。
中年男子身后出現了另一個長相和他完全一致的人。
她當場開眼,見到了同卵雙胞胎,完全相同的兩兄弟。后面這張臉對她笑了笑。雖然都是五十多歲的男人了,但仍然能看出年輕時的好底子,還有幾分熟悉……像金嫻自己的樣子。
……所以哪個是生物父親?
精子是一樣的,基因是一樣的。就算是dna鑒定證書,也沒辦法分辨出來。
金嫻本來并不太在意這些事,心里早想好了這些跟她都沒有關系。但是太戲劇性了,太狗血了。她有種看電視劇的感覺,想沖到地下室,拽住陳夫人的領子仔細盤問。
這到底什么劇情!你年輕的時候是不是干過什么好事!
這一個晃神,頭發花白的傭人堵在了玻璃門前,帶著古怪的懷念:“小小姐,我帶你去洗手。”
從她眼里,金嫻簡直能聽到她的心聲:“都長這么大了。”
“……”
怪不得陳夫人看起來像個精神病似的,這個“家”恐怕是一個巨大的精神病院。
只有戚夢年……戚夢年快點回來!快把她抓回正常世界!
暮色已經降臨。